邊上的璞玉忙開口道:“沒事,師哥,你別那麽擔心,隻是累到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看思歌多淡定!”
“嗯,我知道了,謝謝璞玉。”沈風落回過神來,點頭道。
人說關心則亂,沈風落無異此刻就是這樣的,清歌在沈風落的懷裏麵躺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身上的無力感開始減少,力量正在漸漸的恢複。
而那些隻被一層冰護住的鮫人身體,也被那海水融化,那十幾個鮫人一前一後的救助了那些從冰層之中劃開,還在昏迷之中的鮫人。
等到清歌恢複好的時候,差不多那些鮫人都已經清醒了過來。
清歌被沈風落扶著站起來,而那赤蛟不知道何時已經沉入了那水洞的底部,不再管清歌他們上麵的事情。
“我是你們的玉蓮公主,叫來救你們出去的人。這就是證明!”清歌從自己的衣衫裏麵再次拿出來碧綠色的珠子,看著眼前幾人開口道。
那一群鮫人都不說話,將眼神移到了一個鮫人的身上,清歌看著這些鮫人各色的鮫人魚尾,最後停留在那眾鮫人所看著的那個鮫人身上。
那鮫人有著一條碧綠色的魚尾,是一個中年人,看起來器宇軒昂,此刻震驚的看著清歌手上的碧綠色珠子。
“你就是玉蓮姐姐的父親?”清歌眼神真摯的看著那中年鮫人,開口問道。
聽到清歌這般問的時候,那中年鮫人點頭道:“多謝恩人,能否將你手上的碧綠珠子給我看看呢?”
清歌點頭將那碧綠色珠子扔給了鮫人族族長,也就是玉蓮的父親。
他抬手接住那碧綠珠子,眼神裏麵閃過淚光,問道:“玉蓮……玉蓮她過得怎麽樣了?”
“可能你以為時間最多過去了一年,實際上你們已經被冰封了十幾萬年了,並且你們鮫人族有部分族人已經遇害了。”清歌老老實實的開**代道。
“十幾萬年……玉蓮……是爹爹對不起你,沒有守護好你……現在玉蓮還好嗎?”那鮫人族族長看著清歌開口道。
“玉蓮姐姐很好,她讓我一定要救出你們!”清歌看著鮫人族族長道。
那鮫人族族長衝著清歌點頭,然後將自己的眼神移到那些鮫人身上,高聲道:“族人們!我們的公主,始終都沒有忘記我們,我們終於被找到,我們終於要被救出去了,恢複自由之後,我就會把我的王位交給公主,你們要記住公主是我們大家的恩人……”
“對了,玉蓮姐姐已經懷孕了,所以我覺得你們不要讓她太過勞累才好!”清歌忙開口提醒道。
聽到這話,整個鮫人族裏麵的鮫人都是一臉的驚訝,尤其是玉蓮的父親,他望著清歌開口道:“等等……恩人……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玉蓮姐姐已經懷孕了,你們不應當讓她做勞累的事情!”清歌也不明白為什麽這些鮫人會是那一番表情,於是朗聲說道。
玉蓮的父親臉上的抹不去的震驚,看著清歌半響沒有說出話來。
“玉蓮和人類有了孩子?”半響之後玉蓮的父親似乎是想透了什麽看著清歌問道。
清歌知道玉蓮的父親,這是再讓自己確定他的猜想,清歌點頭道:“玉蓮姐姐與一河大哥很相愛,若非是一河大哥,玉蓮姐姐也絕不會有機會能夠活到有機會讓我們來救你們。”
“你放心,我斷然不會怪罪我的女兒,我希望她能夠幸福,隻是鮫人與人類結合……更何況她懷孕了,我有些擔憂她。”玉蓮的父親緊緊的擰著眉頭道。
“放心吧,我來之前已經給玉蓮姐姐輸送了一些真氣,她沒事的。”清歌忙開口回答道。
“謝謝你了,恩人,麻煩你來救我們,還救了我的女兒。”玉蓮的父親,對著清歌一鞠躬開口道。
“別這樣,我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清歌一揮手,那些下跪的人都被清歌的力量扶了起來。
“隻是我們鮫人必須在水中才能存活,若是出路在岸上我們根本走不了兩步……又怎麽能夠出的去呢!”玉蓮父親觀察了一下周圍開口道。
“放心吧,這件事我有辦法,我們去找無崖子,然後讓無崖子帶我們去找之前跑掉的寒蟾與綠手何另外的被打通的地方,至於這些鮫人就現在這裏等著我們,可好?”璞玉看著眼前的鮫人與清歌開口說道。
清歌雖點頭卻沒有應聲,畢竟這裏麵還要看鮫人族這邊的意見,看到玉蓮的父親下定決心的點了點頭,道:“好,你們去吧,我知道你們是玉蓮找來的人,一定值得相信。”
“多謝了。”沈風落對著清歌父親一扶手開口道。
“走吧,爹爹,娘親,你們看著一條路很奇特的樣子。”思歌抬手指了指那懸浮在水麵上的石頭路道。
清歌嘴角一勾道:“我之前看到那邊上有一處洞口,就沒有將這路橋燒掉。”
“娘子,神機妙算啊!”沈風落笑眯眯的看著清歌開口道。
“沈風落!不許這麽叫我!”似乎周圍的人多了,清歌有些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羞紅的臉頰,開口道。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快走吧,時間怕是不多了!”璞玉開口提醒道。
“嗯,璞玉姐姐咱們走吧!別管我爹爹娘親!”思歌抬手拉著璞玉的手開口道。
“好。”璞玉應聲,走向前去。
清歌與沈風落緊隨其後,而璞玉則是特意將思歌引到了自己的身後,這般可以防止前麵要是有危險的話傷害到思歌。
璞玉抬腳走過來那石橋,到了前方那洞門的時候,抬手觸摸了那洞門是否有機關亦或是結界之類的,直到發現了什麽東西都沒有的時候,她才抬腳進入了這個石洞裏麵。
思歌被清歌拉著邊上,沈風落在最後殿後,反倒是先一步進入洞子裏麵的璞玉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個東西並非是如同之前的東西一般有著散發著亮光的水晶,整個洞子隻有一個地方在散發光芒,然而這洞子的周圍都是奇異的反射鏡子,那一個圓形珠子就在那中間發著亮光,借著鏡子的反射光芒,點亮了整個洞子。
璞玉落眼看到了那圓形珠子的時候,像是著了迷一般的走到了那珠子的邊上,此刻剛剛進入的清歌與沈風落已經來不及阻止璞玉了,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那璞玉的手接觸到了那圓形的珠子。
就在這個時候,那圓形的珠子猛然破裂,璞玉暈倒在了地上,清歌想要向前,卻發現整個洞子的鏡麵之上的光芒並未隨著那圓形發光珠子的爆炸而散去。
反而是出現了一幅幅奇怪的畫麵,那些畫麵就如同是清歌所觀看過的那些記憶一般呈現在清歌的眼前,隻是眼前的這個記憶並非是清歌的記憶,而是璞玉的記憶而已。
因為這記憶的主角是璞玉,那鏡子裏麵所看到依舊是璞玉,清歌不由的停下來腳步觀看了起來。
那鏡子像是一個畫本子一般記錄著璞玉的記憶,而清歌看得清楚這個璞玉並非是這一世的璞玉,而是上一世的璞玉。
如同是清歌的記憶一般,這是一段悲慘的記憶,因此才被封印在此處,璞玉跟著他們到這裏來,也算是上的一種緣分,更加是一種必然。
這是關於璞玉的一段痛苦而又悲情的記憶,璞玉並非是陷入了昏迷之中,而是如同是清歌之前一般陷入了這一段記憶裏麵,再度體會這一段遺忘的記憶,借著這一鏡子,塵封記憶裏一段跨越兩世的孽緣展現在眼前。
隻見無窮無盡的黑暗包裹著璞玉,她隻覺得身上傳來的極端痛楚也無法掩蓋她內心的恨意,鮮血沉浸在黑暗的色彩之中,仿佛看不見任何的生意。
死亡離璞玉很近,像是一個呼嘯的惡魔一般在她耳邊籲籲喘氣……她此刻的樣子用難聽的話語來說就像是在苟延殘喘,身下一雙斷腿傳來的痛苦也無法阻擋璞玉用她斷腿上流出的泊泊鮮血拉扯出一條血路,那是一條紫紅色的狐狸在地上爬行!
璞玉不願自己就這般被閻王勾魂,她眼底都是恨意,想要用自己的鮮血詛咒無崖子不得好死,死後永不超生!
她的生命在獵妖人將最後一把斷魂銀刀劃破夜空,刺入她的脖頸之後戛然而止,即使是到了那個時候璞玉她也不願閉上雙眼。
流逝的生命仿佛讓一切的痛楚都沒掩埋了,璞玉脖頸之間流出的鮮血發出嘩啦啦的聲音,而周圍隻剩下一片的寂靜,一地的狐狸屍體。
此刻璞玉的眼前隻剩下血液侵染的漆黑,就算是在黑暗中她的狐狸眼中也閃耀著仇恨的火光,璞玉不知道此刻自己身在何處,可她卻無法放下自己的內心的恨意與詛咒——執念而生,紫紅火光四起,紫紅色的火苗燃燒出一朵朵妖豔彼岸的形狀。
業火彼岸耀世而生,鬼門之花在璞玉的眼前狂燃,仿佛要燃盡一切生命,吞噬一眾魂魄一般,而璞玉就宛如惡魔一般站在紫紅色火焰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