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闖**江湖,她換了精神的男裝,烏黑頭發也不再散下,而是用一個發帶束起,露出光潔額頭,顯得十分靈秀幹練,看起來隨意自然的裝扮,其實花費了她不少時辰。

溫容這天早上沒有練劍,而是早早出去跟自己的密使交接,倒是司徒瑾,覺得今後生存狀況堪憂,天一亮,就出去狠命地練功,希望自己跟尹袖獨處不會被虐得太慘。

這邊蘇傾環顧院子,沒看見溫容,心裏一急向司徒瑾喊話:“喂,他呢?!”

司徒瑾停下來,翻了個白眼:“蘇傾,你矜持一點會死嗎?”

“我……”蘇傾咳了咳,一本正經地說,“對他,會的。”

司徒瑾“嘖”了一聲,把劍放回鞘裏,一臉鄙夷地看著蘇傾。他背對著院門,並沒有看見走進來的尹袖,指著蘇傾開了口:“你們這些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麻煩,就不能像尋常人家女子一樣安分守己溫良賢淑嗎?!拋頭露麵不說,還這麽明目張膽地跟人家套近乎,真是不可理喻!不止你,還有那個尹袖,我真是……”他憤恨地揚了揚聲音,絲毫不顧蘇傾的擠眉弄眼,“長得倒看得過去,可是那性子,一個女兒家怎麽能凶成這樣,簡直是母老虎,不,是母夜叉!還問人家為什麽不娶她,她那樣子誰敢娶!”

蘇傾覺得自己眼珠子都快眨出來了,可是一臉悲憤的司徒瑾卻根本沒有絲毫察覺,直到臉色很陰沉的尹袖停在他身後,他還在說:“我跟你說,你嫁出去倒還有那麽點可能,可是尹袖,我看她是沒希望了……咦,背後怎麽一股寒氣……”他頭一轉,就看見帶著一幹侍從的尹袖冷著臉瞧著他,一驚之下大叫一聲退了幾丈遠。

蘇傾感慨地搖了搖頭,心想不愧是西弗門的傳人,這廝輕功真是不錯。

尹袖卻沒有立即發作,冷冷掃了一眼那邊的司徒瑾,對蘇傾開了口:“蘇姑娘,方才司徒瑾已經向我說過你們計劃,他已準備妥當在門口候著,”她頓了頓,又故意朗聲說了一句,“可天子已遣來專門護衛,本小姐實在覺得,留這個溫公子在這裏沒什麽用處。”

被說“沒什麽用處”的司徒瑾默默地捏了捏拳,心想要不是尹伯父出了閃失自己沒法向父親交代,他才不想留下來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天子護衛有什麽用,小姐忘了去年相府的事了嗎?”蘇傾鄙視地瞥了眼小媳婦狀的司徒瑾,違心地說,“小姐別看他這個樣子,這個人的功夫可是深不可測呢。”見尹袖“天子護衛”的茬被駁回,一時間沒話說,便不給她思考的機會,又拱手:“那就這樣,阿傾告辭了,後會有期!”

話一說完,就幸福地朝著尹府大門口等候的溫容飛奔而去。

*

溫容今日是一襲白色長衫,袖口繡著些雲紋,英姿颯爽的樣子,閑倚在馬旁,扇子倒是不拿了,但還是有種斯人所在之地,處處山水畫般淡雅的感覺。蘇傾整整頭發衣服,走到他麵前:“我來了!”

她男裝的樣子半點不像男人,起碼那張臉上燦爛又嬌豔的笑,是哪個男子都做不出來的。溫容好笑地瞧了她幾眼,點頭道:“那我們啟程吧。”

溫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自己的白馬弄到涼州來了,而蘇傾的是一匹溫馴的棗紅馬。溫容把韁繩遞給她,自己上了馬,卻見蘇傾在原地不動,痛苦地捂著右手,表情扭曲地向他求助:“溫容,我手好痛,還抽筋,肯定抓不了韁繩騎不了馬……你考不考慮帶我一下?”

她的演技真的不怎麽樣。溫容皺了皺眉,但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也不好拒絕,隻能點下頭,把她拉上了馬,心想難道司徒瑾還在哪個地方看著,否則她為什麽要這樣接近他?畢竟這種姿勢實在曖昧。

蘇傾坐在溫容前麵,由他手臂在兩邊環著,心裏甜得跟吃了蜜似的,傻笑間又聽見耳邊傳來一句:“坐好了?”這聲音輕輕的,很溫和,又有些低沉,簡直性感到骨子裏,讓她臉一直紅到耳根:“坐、坐好了。”

溫容開始驅馬前進,而被逐漸拋在身後的尹府中,隱約傳來男子的慘叫,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