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阿舟不禁低頭看他一眼問,“你又惹了什麽麻煩?”

李鳳迤一臉茫然,搖頭道,“莫不是那位小師妹惱羞成怒,報官去了?”

阿舟受不了地撫額,要不是礙著這位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時候他真不想承認自己認識他。

“既來之則安之,你不用太過擔心。”李鳳迤坦然笑道。

“我可沒替你擔心,我是替對方擔心。”阿舟道。

他話音方落,一人沉穩的腳步聲跟在官兵們之後出現,他一身藏青官服,腳踩黑色皮靴,表情嚴謹穩重,負手緩緩步上樓梯。

看他的樣子,絕不超過三十。

李鳳迤麵帶微笑,長身而立,從容以待。

阿舟索性抱臂旁觀。

來人腳步看似緩,走得卻不慢,他很快來到李鳳迤麵前,麵帶禮貌的微笑,略一拱手問,“請問閣下最近是否去過花家?”

“如果你問的是江南花家,我的確曾經路過。”

“隻是路過而已?”

“我一未受到邀請,二非他們熟識之人,自然隻是路過。”李鳳迤微微一笑道。

“原來如此,但不知前日在花家一語道破葉飛死因之人,是不是閣下?”

“是。”

“既是如此,步如雲懇請閣下高抬貴手,再幫一個忙。”

“什麽忙?”

“驗屍。”

李鳳迤聞言不由苦笑,摸摸鼻子對阿舟道,“我什麽時候成了專門驗屍的人了?”

“你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驗個屍而已,難不倒你的。”一旁阿舟忍住笑,道。

“請問閣下是……”步如雲來時就已注意到幾步開完戴著麵具的高大男人,他氣勢內斂,姿態放鬆,一看就知是高手。

“我是他的保鏢。”阿舟隻道。

步如雲見他無意透露名字,也不勉強,當下一笑說道,“若二位能攜手將死因查出,那是再好不過了,步如雲願以總捕頭的身份保證,答應二位任何條件。”

“真的什麽都能答應?”李鳳迤問。

“不錯。”

“可若我驗不出來呢?”李鳳迤仍在椅子上坐得穩當當,一點要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步如雲回答,“隻要閣下願意走這一趟,無論能否驗出死因,步如雲皆說到做到。”

“這倒是真不錯,對吧,阿舟?”李鳳迤道。

阿舟聽後微微一笑,麵對步如雲道,“他已經答應了,請問屍體在哪裏?”

步如雲立刻道,“請二位隨我來。”

屍體就在閣樓裏。

閣樓不大,即使開著窗戶,依然臭氣熏天。

掀開蓋在上麵的白布,裘十一已對著它數了整整一晚,早已見怪不怪,而步如雲輕輕歎一口氣,連霸鷹則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屍體傷痕累累,麵目全非。

無法準確形容皮開肉爛的程度,隻覺露出的白骨森森,猙獰刺目。

李鳳迤和阿舟來到屍體麵前,前者眉毛微蹙,後者顯然吃了一驚。

裘十一冷笑一聲道,“看你的了。”

李鳳迤走到屍體跟前,皺著眉頭道,“這可有點難道我了,他看起來可不像是被毒死的。”

“那依閣下看,他是因何而死?”步如雲問。

“這個,我可能需要花一點時間才能驗明。”李鳳迤道。

“那麽現在可以開始了嗎?”連霸鷹迫不及待地問。

李鳳迤點點頭,卻說,“我驗屍時能請你們出去嗎?我不希望有人打擾到我。”

裘十一聞言不禁“嗤”了一聲道,“是不知該從何下手吧?”

李鳳迤頭也不抬,脫口而出道,“是不希望被人偷師。”

裘十一當場暴跳如雷,“偷師!你小子幾斤幾兩能讓我偷,我老頭稀罕?你今天把死因驗出來,我裘字就倒著寫,我們走著瞧!”

說著,他第一個摔門出去。

步如雲和連霸鷹當然也依言離開,留阿舟和李鳳迤二人在小小的閣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