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迤回答,“六道輪回可以由一人獨自使出,也可以由好幾個人一齊使出作為合招,但死者身上的傷雖淩亂卻有序,雖有序卻依然有錯位,表示並非出自一人,而是多人齊出,又未達到六道輪響應有的骨頭和血肉分離的效果,說明還差了幾道。”
“那你可知會此招之人?”連霸鷹問。
李鳳迤搖頭,麵不改色道,“不知。”
步如雲長歎一口氣道,“至少知道是哪一招致命,可惜我師父已過世,不然我可以問問他。”
“那現下我們能夠找誰去問?”連霸鷹問。
閣樓中沉默下來,步如雲過了好一陣又問,“連鏢頭,你可見過托鏢之人?這趟鏢究竟托的是什麽?”
步如雲話音剛落,李鳳迤就站起來道,“我們可以走了嗎?”
步如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不由自主又陷入案情之中,不由拱手道,“此次多虧李公子幫忙,在下答應過李公子,既然死因已驗出,那麽還請李公子開出條件。”
“什麽都可以嗎?”李鳳迤眼睛一亮,問。
“自然。”步如雲點頭。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要黑水之川的黑蛇膽。”
他話音一落,裘十一就再度發出冷笑,轉頭對步如雲道,“步捕頭,你真的信他?”
“裘老何出此言?”
“步捕頭可知黑水之川在哪裏?”
“我聽說過,在青丘的峽穀之中。”
“那步捕頭可知那裏的水和植物統統是黑色的?”裘十一又問。
步如雲搖頭,“我並未去過,所以不知。”
裘十一說,“黑水之川的植物和水不僅是黑色的,而且皆帶有劇毒,他要我們幫他取黑蛇膽,分明就是想伺機毒害我們。”
“你是誰?”李鳳迤忽地問。
“裘十一。”裘十一傲然回答。
“你跟屍體有何關係?”
“毫無關聯。”
“你跟凶手有何關係?”
“沒關係。”
“我有說要你去幫我取蛇膽嗎?”
“沒有。”
“你是來湊熱鬧的?”
“自然不是。”
“那你為什麽而來?”
“總捕頭請我來驗屍。”
“驗不出來?”
裘十一保守地道,“驗出一半。”
“驗出一半等於驗不出來,不然也不會請我來。”
“你到底想說什麽?”裘十一瞪著他道。
李鳳迤一本正經地道,“我想說的是,你驗不出來應該在一邊乖乖呆著,害怕黑水之川的毒就老實講,我不會怪你膽子小醫術糟的。”
裘十一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偏偏李鳳迤還不自覺地火上澆油,“若日後證明我是對的,你的‘裘’字可要倒著寫了,但該怎麽念好呢,不如你教教我?”他說得頗為誠懇,就好像真心求教。
“你——”裘十一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步如雲連忙安撫道,“裘老請息怒,既然李公子提出要黑蛇膽,自然有對付黑水之川的辦法,我說得對嗎?”他看向李鳳迤道。
李鳳迤“嗯”了一聲說,“取黑蛇膽的方法……附耳過來……”
一旁裘十一臉色如冰,李鳳迤防他防得跟什麽似的,氣得他牙癢癢的。
“那我們先走了,黑蛇膽就交給你們了,一個月後我自會來取……”他朝阿舟招招手,再衝著裘十一道,“再見啦,衣求兄……”
裘十一被他叫得頭腦發漲,愁眉苦臉……難道他以後裘字都要倒著寫了?
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