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這並不在我們這次討論的範圍內,更何況,我是他們的父親,對他們有養育之恩,現在他們也好好的,當然,這還是托了李公子之福。”沈盟臉上陰沉的表情慢慢收斂起來,他似乎又恢複了沈莊主的身份,隻是眼中總有一絲陰毒之色隱隱閃現,似是蠢蠢欲動,藏在深處不泯不休。
“當然不止唐廷和蘇彩彩,別忘了莊主還有一位女婿,也是因你而死,你得知你女兒和你大女婿的事,讓你的女兒下手,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其實是在為掩飾你的身份才將葉飛滅的口,也真是可憐。”李鳳迤“嘖、嘖”地道。
沈盟半晌無語,可最終還是忍不住要問上一句:“李公子,你到底是如何將我跟花百裏聯係起來的?”
李鳳迤偏偏還要賣個關子,道:“莊主想不到?”
沈盟不搭腔,隻是等他回答,李鳳迤便也不再故意拖延時間,便道:“因為花百裏跟軒轅冷侯比武中毒本來就是真的,這件事,花百裏絕對不能自己做,也不能找不到理由,必須要假借他人之手,才能死得看起來很理所當然,卻又偏偏不能太明顯,所以他利用了葉飛,葉飛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連花容衣和南宮傲的事情都一直被瞞在鼓裏,但在花百裏死前,暗示葉飛知道,於是花容衣便給葉飛下了同樣一種毒,因為她最清楚這種毒的效用,這真的是太聰明的辦法,武林中人大多數隻知道花百裏死於比武,軒轅冷侯卻知道花百裏死於陰謀,但就是不會有人知道,原來花百裏不過是一個身份,而且是一個在必要的時候要丟棄的身份。”
沈盟一雙眸子隨著李鳳迤的話而越發深沉,沒有人會想到的事,那麽秘密的事,這個人為什麽會如此清楚?他到底是誰?沈盟眯起眼睛,李鳳迤任由他打量懷疑猜測,卻也不再多說跟花百裏相關的任何一句,隻道:“就不知沈莊主這個身份是不是也是可以如此輕易就舍去呢?或者換句話說,這一層又一層的身份背後,最真實的那個又是誰?還有,一滅大師也好,靈風道長也好,他們也不是原本的他們吧?就連連慕容,我想他也另有別的身份,當年六個人,還有六道輪回之招,二十年前吳哥王朝血案,想必跟這六個人脫不了幹係,但時隔二十年,六個人皆改頭換麵,身份套了一層又一層,可想而知當年必定還留了一些什麽,以至於二十年後,六道輪回之招再度現世,吳哥王朝的案件又被翻了出來。”
李鳳迤這番話令沈盟真真正正意識到他的確什麽都知道,他不禁再道:“原來你真的是當年那個孩子……”
李鳳迤卻偏道:“那個孩子早就死了,死在他敬愛的義父手上。”
沈盟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注視他片刻便問:“那你和那孩子是什麽關係?”
李鳳迤寥寥地道:“他死前拜托我,要我把這件事查出來,我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