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越一聽戚威出穀還上門拜訪,自然立刻敞開華山派大門迎接貴客,戚威帶著重虛道長的屍體而來,倒也是把譚越嚇了一大跳,他再度認識到事情非同小可,見了戚威也不多廢話,而是與戚威一同仔細檢查了一遍重虛道長的屍體,得出的結論跟戚威一樣,那把匕首是重虛道長死後插上去的,並非因匕首而致命。

重虛道長死於掌法,事實上這種掌法他們都不陌生,正是翠山派的獨門掌法,而且這種掌法和如此功力,也隻有掌門人才有可能,問題是,翠山派掌門去年三月就死了,他的屍體上,也出現過這把匕首。

“翠山派掌門死於劍法,若是追溯跟這把匕首相關的案件,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匕首隻是一個標記,至於是什麽的標記,是一個人的,是殺人凶手的,還是一個暗殺組織的,至今我們仍然沒有頭緒。”譚越道。

何止沒有頭緒,所有的事都如同一團亂麻,匕首忽而冒出,忽而消失,有人忽而死亡忽而失蹤,根本沒有什麽線索可言,他們大張旗鼓找江山風雨樓的麻煩,結果鬧得江山風雨樓也整個失去了蹤影,現在這“重虛道長之死”看起來隻不過是延續著從去年三月開始的一係列事件罷了,然後什麽都沒有改變。

戚威從譚越這裏才把所有的事從頭了解到了尾,而不是之前零碎的這裏聽一些那裏聽一點,他的愛女失蹤也在這其中,而且現在不止戚雲暇失蹤,連未來女婿也一並失蹤,他不禁歎一口氣道:“看來這事我早已不能置身事外了,譚掌門,現在你打算怎麽做?戚某定當全力相助!”

譚越一聽,便知雲霧穀也成為了他們這邊的助力,盡管那些紛亂的事件至今仍然沒有蛛絲馬跡,可這個助力不小,甚至又一次讓他生出了幾分信心,他不禁有些激動地站起來道:“在下早聞戚穀主智計雙全,如今戚穀主既然開了口,不如讓在下出麵邀請玉門派掌門和青山派掌門前來一敘,順便安排一下將重虛道長的屍身送回武當山的事宜,戚穀主意下如何?”

戚威知道譚越的用意,在江湖的大風大浪裏,誰都想能擁有一席之地,更希望在這基礎之上還有號召之力,趁著這些事件聚集起來的江湖派門,哪一個都不是真正為了找出幕後凶手而來的,恐怕大多數都隻是在其中博名博利,戚威早就看透了這些,不然也不會隱居雲霧穀,隻可惜就算他隱居了,江湖上的事還是找上了門,半點都擺脫不掉,但這些戚威不會說,他還需要借用譚越和其他門派的力量尋找自己的女兒,於是立刻答應下來道:“當然,一切就由譚掌門安排。”

譚越點點頭,讓下人安排房間帶戚威去休息,轉身就吩咐他手下的弟子趕緊去聯係玉門派的秦掌門和青山派的餘掌門,弟子臨去之前譚越叫住他又道:“就說我有了一個新的主意,而且還找到了一個非常特殊的幫手。”

弟子得令離開,譚越負手離開前廳,穿過幾條走廊,去到了一個相當偏僻的院子裏。

那院子黑漆漆沒有點燈,裏麵也不知有沒有人,譚越一直走到門口,從院子前的空地上走過,一直走到最盡頭處的那間廂房裏,然後抬起手敲了敲門。

“龍姑娘,你睡了嗎?”譚越在門外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