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裏麵傳來窸窣聲,然後一個低低的女聲道:“譚掌門,進來吧。”
譚越推門進了屋,不一會兒,屋裏亮起了一盞油燈,譚越坐在桌前,被他稱為“龍姑娘”的人,靜靜坐在床邊。
她不是別的龍姑娘,正是一夕之間失去了藏龍臥虎山莊的龍鈺瑩。
隻不過現在的龍鈺瑩眼中失去了曾經所有的光彩和天真,還有從不曾少去的驕縱,剩下的是無止無盡的仇恨和冰冷,她用著恨意徹骨的眼神看著譚越,冷冷道:“譚掌門,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讓我親自殺死江山風雨樓的樓主,你必須替我引他出來。”
“隻要你告訴我那位女掌櫃的下落,這件事我自然會幫你,不過龍姑娘有把握殺得了他嗎?”譚越問。
“這你不用管,沒有我的消息,你們再找幾年都一樣於事無補。”龍鈺瑩道。
譚越注視她片刻,點頭道:“好,我答應你就是了。”
“光你答應我可不夠。”龍鈺瑩又道。
譚越眯起了眼睛。
“據我所知,這件事可不是譚掌門一個人做主。”
“你想要如何?”
“自然是讓所有做主的掌門都給我一個保證。”龍鈺瑩定定地道。
譚越轉念想了想,又道:“我答應你,近期他們就會前來,到時候,我帶你去見他們。”
“不必,譚掌門不需要‘帶’我去見,屆時譚掌門隻要說龍鈺瑩登門拜訪便是。”
知道龍鈺瑩用意的譚越不動聲色道:“沒問題,一切都照龍姑娘的意思辦。”
離開偏院,譚越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回到自己的書房,冷不丁一拳砸在了書桌上,當下書桌一角就碎在了地上,譚越低頭看著那斷裂的一角,眼中逐漸醞釀起了狂風暴雨。
五日後,玉門派的秦掌門和青山派的餘掌門趕至華山派,譚越將戚威和龍鈺瑩也一並請了出來,五人在楓晚亭落座,譚越率先開了口道:“這次因戚姑娘失蹤,戚穀主專程出了雲霧穀,但重虛道長的死,譚某以為必然是有人料定戚穀主會出穀而刻意安排在雲霧穀外的,若是撇開匕首不去一同考慮,單純這件事就已是從搶親開始布置的,如果再加上跟匕首相關的一連串的血案,那麽謀劃程度非同小可,所以無論如何,我們必須盡快阻止這一係列事態惡化下去才行。”
這是半年多前他們就想做的事,結果半年下來毫無進展,這也使得當初的信心一點一點失去,再後來幹脆也疏於過問了,盡管那時他們都算作是提議壓下江山風雨樓風頭的一份子,可眼看出人出力都毫無所獲的時候,隻要自己門派安然無事,慢慢地也就不再花大力氣了,隻是無論如何,他們三個門派除了華山派其他兩個門派都算是損失重大的,一個失了掌門,一個失了長老,一旦現在又有了線索,那麽自然不能不聞不問,於情於理,他們都有必要來一趟,先弄清楚譚越這個到底有什麽辦法,至於特殊的幫手,他們一到就知道了,龍子齋的女兒龍鈺瑩,她沒少被父親帶在身邊走動江湖,所以他們本來就是認識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