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施主和荊施主已經將李施主中毒之事告知我們了,其實李施主破陣的時候,貧僧邀請他們二人上了千佛塔,是以李施主一路破修羅陣的情形我們大致能‘聽’得見,再加上一心他們出陣後把詳細的情形加以解說,總算讓我們得以全盤了解,不過細節更是令人出乎意料,真沒想到,少林寺引以自傲的修羅陣,在李施主麵前如此不堪一擊,更沒想到,閉陣後李施主還能自行出入此陣,對此,貧僧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老僧言道。

“玄音大師謬讚了,李鳳迤不過是走運罷了,若修羅陣中的設置皆非我所長,那麽別說是破陣,能否保住這條命也未可知。”李鳳迤悠悠地喝著茶水道。

“李施主過謙了,修羅陣共有九重之多,每一重的破陣方法皆不相同,李施主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之破解,更是保下我寺眾僧人,這不得不說是我寺的幸運,也是一種天意,不過,貧僧在想,雖然天意將李施主送來此地,恐怕其中應該也有別的巧合吧?”

老僧話中有話,李鳳迤一聽便知,於是對老僧道:“其實,我從不知道他是誰,這也是我前來破陣的另外一個理由。”

“哦?”

“玄音大師,你能告訴我,他是誰嗎?”李鳳迤問。

老僧的神情依稀帶有些許的懷念,沉默片刻後對李鳳迤道:“他是我的師兄,叫玄胤,其實我們很少下山,一直以來都在山上修練,那是我們第三次下山,為了擒拿一個叫魔道子的人,那個人武功極高,我和師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擒拿,但是在押他回少林寺的路上,卻被一支黑衣人的隊伍所劫,師兄為了保護我不慎被打傷,魔道子也因此逃之夭夭,之後我再怎麽下山尋找,都找不到師兄的下落。”

李鳳迤聽後,好半晌才道:“原來是這樣,原來他叫玄胤。”

老僧這時忍不住問李鳳迤道:“你口中的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李鳳迤想了想,回答道:“他是個非常非常善良的人,明明自己被困,卻仍然願意幫助他人,我先天有損,不適合練武,是他傳授了佛門心法給我,他意在讓我強身健體,作為防身之用,除此之外,他的心非常平和,不急不躁,不怨不艾,總是從容淡然,他覺得加諸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修行,他坦然麵對,他的心中有佛,佛法無邊,我與他相處的時候,總是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宏大的情感,這種情感仿佛包容了一切憎恨和哀傷,是他教會了我寬恕和麵對一切的勇氣,如果不是他時時刻刻的教誨,我想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唯一的遺憾是我來不及知道他的名字,現在總算知道了,原來,他叫玄胤。”

那次,他答應老和尚下次再去看他,卻因為再次發病而失去了最後的機會,後來他再去找老和尚的時候,那牢房已經空了,再後來,他終於知道,原來殺害老和尚的人,就是他最敬愛的義父,而他的義父,為的本就是老和尚所懷的佛門至高心法伏地闡提,原來,老和尚早知一旦將心法都告訴給他,那麽距離死期就不遠了,而他,卻成了間接殺害老和尚的凶手,枉費老和尚對他推心置腹,得到的卻是被他背叛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