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閃光燈還在不停的閃爍,一堆記者蜂擁而至,把白依依和景涵天圍得水泄不通。
“景總,能解釋一下她和您的關係嗎?”
“小姐!剛剛你說懷孕是什麽意思?你肚子裏的是景總的孩子嗎?”
“景總您和何欣然小姐是不是有有人前做戲恩愛的嫌疑呢?”
“景總……能仔細說說嗎……”
景涵天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他沒想到白依依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場合,景涵天蹙眉有點惱怒盯著那個滿臉嬌嗔的女人。
白依依的目的就是要鬧得人盡皆知,現在的架勢正如了她的心願,在記者連聲追問下,她變臉般的擺出一臉懵懵懂懂的表情,眼睛裏啜滿淚水,楚楚可憐得緊。
“涵天,我是不是不該來的……”白依依委屈的撫上自己的小腹,“你先忙……隻要記得來看我和寶寶就好……”白依依垂著眼眸,語氣柔得反複能滴出水來,看得在場的男士好不憐惜。
何欣然在一旁好笑的看著這一幕,她眼底的揶揄之意滿滿當當的都要溢出來了,沒想到白依依這麽會演戲,她這一鬧倒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她倒是要看看,他景涵天怎麽找台階下。
白依依的手下意識的搓著裙角,她看景涵天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自己想要全身而退隻能假裝昏倒,白依依咬咬唇,在景涵天正準備下去把白依依先打發走的時候,白依依竟兩眼一閉,直直的倒了過去!
“呼!”
會場一片驚呼,誰也沒想到白依依會突然昏厥過去,一時間現場一片嘩然。
景涵天不免頭疼,他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下意識的往何欣然那兒瞥了一眼。何欣然煢煢孑立的站在台上,何欣然打扮得精致,穿著一身白裙的她在喧鬧的人群中她身影顯得十分的單薄,然而她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好看細長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景涵天怒火中燒,她在嘲笑自己!
周圍十分喧鬧,大多數人都被這一出接著一出的大戲看花了眼。
景涵天憤憤的站起來,把白依依攔腰抱起,也不管周圍的人在說些什麽了,大步流星的就往外麵走。臨走時,兩人隔空遙遙對視了一番,電光火石刹那,誰也不讓步。
何欣然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景涵天一走了之,留下這一堆爛攤子給何欣然應付。麵對記者的八卦犀利的問題,何欣然再一次圓滑的敷衍過去了,現在她在媒體眼中就是一個被利用完就被甩在一邊的糟糠之妻了。
何欣然也不惱,景涵天在記者前苦心經營的三好男人的形象被白依依的突然出現轟然打破,她高興都還來不及。何欣然以為白依依隻是普通的胸大無腦,誰知道她竟然已經蠢到了這個地步,公然跑到這麽多人的宴會上弄得景涵天下不來台。
想想景涵天當時一臉鐵青的模樣,何欣然就覺得心下一陣痛快。
“嗯……好燙哦,涵天。”
何欣然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見房裏女人嬌媚的聲音,她皺著眉頭推開房門,看見白依依躺在自己的大**。
白依依還嘟著她那粉嘟嘟的嘴唇撒著嬌,“都怪我身體不爭氣,隨隨便便就暈倒了。”白依依委屈巴巴的盯著景涵天。
“沒事,醫生說你隻是太勞累了而已,平時多注意休息。”
“呀,欣然回來啦。”白依依一撇眼就看見站在門口的何欣然,語氣帶著滿滿的得意。
景涵天聞言也側過頭看了一眼何欣然,他從鼻間輕嗤一聲,毫不在意。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昏倒了,涵天想送我去醫院,可是我覺得醫院冷冰冰的,我和寶寶都怕孤獨,還好涵天體貼帶著我回來了。”白依依有些故意向著何欣然炫耀景涵天對自己的特殊。
“人多熱鬧嘛,欣然你也不會介意吧?”白依依揚起一副小人得勢的笑容,白依依就打算著惡心死何欣然,讓她何欣然的日子不那麽好過。
“不介意,你們兩個慢慢聊。”何欣然也不介意,白依依就是想刺激嘲諷自己,她才不會輕易的遂了她的願,轉身就準備走。
白依依看何欣然不吃這一套,眼睛狡猾的轉了一圈,連聲哀嚎:“哎呀,我的頭好昏啊涵天,我想吃酒糧圓子。”
景涵天坐在一邊眼神深幽,黑色的眼瞳看不見底。白依依懷上了自己的孩子,哪怕今天大鬧了宴會,自己也不能太過責怪她,他拍拍白依依的手,“我去叫傭人給你做就是。”
白依依連忙咳嗽幾聲,“涵天,你不知道。欣然啊最拿手的就是酒釀圓子了,我隻想吃欣然煮的……”
“哦?”景涵天挑眉,他看著試圖離開的何欣然出聲製止,“回來!依依想吃你煮的酒釀圓子,你趕緊去給她做!”
白依依看著景涵天吩咐何欣然給自己做東西吃,心中痛快得不行。何欣然,你和一個仆人又有什麽區別?我要從你手中奪走你擁有的一切!
此時景涵天的手機接連震動了好幾下,何欣然看見景涵天的神色更是神神秘秘,他走到一邊接起電話,也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麽,不一會掛斷電話就準備離開,臨走前景涵天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冷不丁的回頭。
“我有事要先離開,你給我好好伺候依依!若是我回來依依出了什麽事情,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景涵天惡狠狠的對著何欣然說,何欣然眼神冰涼,早就已經對這一切麻木了。她看都不看景涵天和白依依一眼,徑自往廚房走去。
“涵天,早點回來……”白依依捂著小腹依依不舍的說道。
景涵天點了點頭,出門前還特意回頭看了看在廚房忙碌的何欣然,想試圖從何欣然的臉上捕捉一絲能讓他感到愉快的表情,可惜何欣然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臉,看不出波瀾。景涵天胸口悶著一團火。何欣然,你骨子硬,那我就慢慢折磨死你,讓你嚐嚐痛不欲生的感受!
景涵天一走白依依就換了一副嘴臉,“這麽燙你就給我端上來?你好毒的心啊,你是不是就像燙死我?”白依依尖銳的嗓音像刀子劃開玻璃那般,刺耳得不行。
“何欣然,你可真是婦人心腸啊?不過就是涵天叫你給我煮點吃的,你就這樣敷衍?還拿臉上給我看?”
白依依處處挑刺,何欣然也不惱。何欣然接過白依依手裏的碗,“嫌燙我就給你冷冷,你一會再吃就行。”
白依依一聽哪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何欣然,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行了,拿過來。我吹吹就行,不然等晚點到了涵天的耳朵裏,還指不定某些人怎麽告我的狀呢。”白依依斜眼瞥了一下何欣然,然後接過碗。
她拿著湯匙攪了幾下佯裝吃下去,隻見白依依剛吃下一口:“哎呀!太甜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吃甜的要命的東西,是不是故意的啊何欣然!”
何欣然不免覺得白依依十分的可笑,在何欣然眼裏白依依此刻的樣子就像一個用力過度的小醜,白依依不過就是想激怒自己嗎。她偏偏不給她這個機會,何欣然淡淡的開口,“我重新給你煮一碗就是。”
“何欣然,你不要以為你現在還坐在景家少奶奶的位置上就能高枕無憂!涵天和我說了,他遲早都是會甩了你,到時候你擁有的這一切都會成為我的!”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涵天對你又是什麽態度?你還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呢?!再看看涵天對我,事事為我考慮又寵愛我和我肚子的寶寶,哼,你不過就是在這裏空有虛殼的假少奶奶而已!”
白依依得寸進尺,更加囂張了。
“是嗎?”何欣然語氣平淡,“你要是真有本身,就來搶這少奶奶的位置。隻要你一天沒有擠掉我,你就永遠低我一等!”既然白依依要和她撕破臉皮,把從小那麽多錢的感情拋之腦後,她也不必再顧忌她白依依的臉麵。
“你!”白依依被何欣然這句話噎住了,白依依被氣得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裏。何欣然說得對,哪怕自己現在再怎麽樣囂張,可是到底是沒有名分上不得台麵的,她看著何欣然毫無波瀾的臉更加來氣,直接站起來把那碗酒釀圓子就往何欣然頭上澆。
何欣然怔了一下,雖然碗裏的湯水已經涼了大半,到底還是有溫度的。有些粘連的湯水順著何欣然的腦袋緩緩的流下在,流過她的額頭,脖頸。
一時間何欣然的額頭和臉頰被燙的有些紅腫,白依依終於看見何欣然狼狽的樣子,她把碗狠狠的往地上一砸,白依依猖狂的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和著碗口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何欣然!你活該!”
“我警告你,我總有一天會搶走你所有的東西!你早晚會被我踩在腳下,我要讓你死得比誰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