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案這話說出來除了周聞煜的其他以外的人都頓了頓,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從四麵八方都感受到了探究的目光,聽見周聞煜先行嗯了一聲兒,沉默兩秒,點點頭,非常自然地說:“你好。”
姚案身邊站著的兩個男人看起來偏四十多一點兒,一個一臉慈祥地和她說話,還有一個去找了周聞煜打探私生活。
於是本來是來接男朋友回家的事兒就變成了五個人的飯席,有時候溫爾漾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一些問題,周聞煜會幫她說,而提到怎麽互相喜歡上的時候他就靜下來聽著。
溫爾漾確定這人是故意的了。
看著眼前麵容祥和的男人,想了想說:“沒什麽原因吧,就是喜歡上他了,很喜歡他。”話說完,沒注意周聞煜拿起杯子仰頭喝水,唇角上揚了微小弧度。
沒一會兒又聽見姚案站起來,一拍桌:“我敬嫂子一杯,祝你和我哥感情長長久久。”
溫爾漾津津有味地正啃著排骨,旁邊的周聞煜在幫她剝蝦,抬起眼,正想站起來,周聞煜摁住她肩膀沒給站,拿起她的杯子站起來和姚案伸過來的杯子碰了碰:“你嫂子不方便喝,我喝吧,”一飲而盡之後,補充說,“謝謝。”
溫爾漾看了看他再理所應當不過的神情,憋笑憋的有點難受,周聞煜的同事都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相處很多,沒一開始那麽拘謹,人會說話也討人喜歡,玩笑話也能接著,逗的大家都是笑。
她說的開心,周聞煜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順便把單買了,看見溫爾漾和姚案在聊天,說的什麽他聽不清,看見溫爾漾聽他說完以後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再扭過去頭笑著說話。
他停下腳步,也樂意看見她頂著嫂子這個頭銜和別人聊天,沒有打擾,一邊聽著一邊給溫爾漾夾菜,女人看了他一眼,低聲說:“太多了,待會兒吃不完好浪費。”
周聞煜雲淡風輕地:“吃不完給我吃。”
“……”
他話這樣說,也是真這樣做,夾了滿滿一大碗,又去找服務員要了一份新碗筷,用開水泡了泡再倒掉,給溫爾漾裝了一碗飯放在她麵前,生怕她不夠吃。
溫爾漾看著這猶如喂豬似的,扶額。
姚案也是匪夷所思的看著,嘴巴大的都快能塞下一個雞蛋,心道是哪個時候被鬼附身了。
周聞煜察覺到他的目光,夾著菜的手一頓,看過去:“怎麽了。”
姚案一臉複雜:“你都是這麽養嫂子的嗎?”
周聞煜看清他臉上的表情,沉默兩秒,說:“你羨慕?”
“……”
這會兒不止姚案無語了,溫爾漾吃個西瓜差點沒把自己嗆死,好不容易咳順了趕緊放下筷子說:“他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說完以後看了一眼周聞煜,擋住他們兩個之間的視線交匯,手指交在一起比了個動作。
周聞煜接收到她的意思,果然沒有繼續說話了,埋頭吃飯,溫爾漾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模樣,拽過他的手揉了揉,姚案跟在後麵開口:“嫂子你有所不知,”他憤憤地喝下一杯酒,語氣悲愴,“煜哥有你這樣的女朋友,肯定能笑死。”
溫爾漾一愣:“啊?”
她還沒說話,中間一個老師幽幽地說:“小姚,我當初結婚的時候怎麽沒聽你說這話呢。”
姚案簡直大寫的冤枉:“您還好意思說,辦酒也沒請我啊?!”
這話委屈的驚天地泣鬼神,眾人都笑了笑。
大家選在一個包廂裏,窗外是車道,鳴笛以及行人交談隱約傳進來,對溫爾漾做什麽工作的和家庭情況隻字不提,光聽她說感情史還不夠,還要逼著周聞煜也說兩句。
每當這個時候溫爾漾就靠在椅背上盯著他,聽聽他能說出什麽話來,每聽他說一句,嘴角弧度就越大一些。
姚案話多有點兒自然熟,嘴沒怎麽停過,一頓飯吃下來氛圍都很好。
散了之後都快四五點了,周聞煜帶溫爾漾回家,一下車就變成了溫爾漾懶懶地趴在周聞煜身上,揪著他的頭發,忽然記起來什麽:“姚案說你能有我這麽一個女朋友開心的不得了,是不是真的?”
周聞煜坦然:“是真的。”
溫爾漾笑起來,雙腿不安分地晃悠來晃悠去,眼見著快到臥室,她湊近他耳朵,聲音放的極輕:“我也很開心。”
門也被推開。
溫爾漾正想從他身上跳下去。
周聞煜勾緊了她的腿,將她放在**,她低下眼找到平衡點剛坐穩,還沒來得及挪動身子,男人用手墊著她的後腦勺虛虛地壓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來,從額頭到鼻尖,濕熱的途徑每個地方,碰到嘴唇時格外多了點兒懲罰的意味,不輕不重地咬著,又不敢用了太大的力氣,察覺到縱容緩緩地掠奪。
再接著,情緒也卸下來,一手滑入她發間,經過脖子,觸感溫涼,溫爾漾有點兒受不了,雙手撐著他偏過頭喘了口氣,然後耳垂被唅著咬了一口。
酥麻竄入脊骨,溫爾漾僵了一瞬,急忙說:“太早了。”
周聞煜笑了一聲:“那就做點別的,”溫爾漾還沒反應過來,周聞煜已經鬆開了她,“先洗澡。”
溫爾漾坐起來緩了緩,掀了掀眼皮子,周聞煜已經去樓下浴室了,下床,翻了一件周聞煜的衣服出來,被清冽幹淨的氣息籠罩住,磨磨蹭蹭地洗完走出去。
周聞煜已經在**了,視線落到她身上,寬大的襯衫套在她身上很鬆,露出來大片雪白的肌膚,幾乎沒遮住什麽,他目光沉下去,偏偏對方還沒意識過來這樣的殺傷力有多強,坐到他身邊,還沒說話,周聞煜已經帶著她一齊躺在了床裏。
他抵著她,聲音低啞:“真不想休息了?”
溫爾漾臉已經紅透了,沒說話,攀著他的肩膀咬了一口,就這一個動作,所有的隱忍都在衝動麵前跪下來直衝到底,指尖帶著灼熱的滾燙,駐留之處都引起無邊顫栗。
直至摘取到柔軟時,溫爾漾再也受不住,眼眶裏都是淚,處處都是散落的花汁,又依附在枝椏上離不開。
一陣過去,又是另外的沉浮。
周聞煜啞著嗓子問:“該叫我什麽。”
溫爾漾勉強從混沌中掙出來絲清明,迷茫地找到他,下意識說:“哥哥。”
周聞煜咬住她指尖:“還有呢。”
溫爾漾聲音都發顫了:“還有…丈夫。”
“還有呢。”
周聞煜極其有耐心,一遍遍的問溫爾漾,直到聽見滿意的答案,抱住她,吻在她的頭發上,聽不夠:“漾漾再喊一遍,好不好。”
於是溫爾漾軟而輕地:“老公。”
剛說完,渾身都抖。
她聽見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看了一眼已經黑下去的天,一切都發生的自然而然。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從臥室又到浴室,看著鏡子裏豔麗的人難耐過後反身獻過一個吻,又從浴室移到飄窗。
深濃夜色中,溫爾漾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來,任由周聞煜抱著自己去浴室,也不想說話,一張嘴就覺得嗓子冒火似的疼,隻想倒頭就睡。
周聞煜煮了一碗麵,哄著她吃完了才讓人睡,手伸進被子裏給她揉腰,剩下的半夜都沒怎麽合眼,天一亮去做了早餐放進保溫盒裏,用小卡片寫信,又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床頭等她醒來喝。
九點左右,開車去了公司。
等溫爾漾醒來後先是試著動了動,第二個感覺就是比上次還酸,在**窩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起來,看見床邊的水拿起來喝,緩解了點幹啞的嗓子,走到客廳才看見周聞煜留下來的紙條。
得知他已經給自己請了假之後也沒有再給楊曉發消息,倚在中島上給周聞煜發消息:【滴滴。】
那頭秒回了:【醒了吃點東西,在保溫盒裏,吃完後不用洗,放在那裏等我回來。】
溫爾漾:【收到。】
她收起手機,安安靜靜地吃飯,沒一會兒又笑,像個傻子似的,抬起手揉了揉臉。
溫爾漾這次假請的比上次更長,在家裏什麽都沒做,隻顧著吃和睡覺了,聽周聞煜說最近還很忙,她表示理解,不怎麽在乎,身體好受點了就往婚紗店跑看看工程。
工作室的畫稿也畫,中途接了個溫父打過來的電話。
她接起來,喊了一聲:“爸爸。”
“誒,”溫父在那頭說,“爸爸特地從國外回來了,你什麽時候和聞煜回家來一趟,想看看你們。”
溫爾漾把手機放在一邊,開著免提:“回來了怎麽沒人和我說呀,我們過幾天就回去一趟。”
“明天不能回來嗎?”
“……”
溫爾漾默了默,幹巴巴地說:“明天可能真不行。”
否認你就隻能看見一個四肢僵硬的女兒了。
她這話沒說出來,溫父安靜了一會兒,也沒強勢,答應下來。
溫爾漾鬆了口氣,繼續上色,等周聞煜回來就和他說了這件事兒,周聞煜頓了頓:“我媽也說了讓我帶你回家。”
“……”
溫爾漾不理解了:“各回各家?”
周聞煜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不行。”
溫爾漾覺得他可太容易沒有安全感了,鑽進他懷裏:“我開玩笑的呀,怎麽舍得各回各家,”她抬起頭來,笑眯眯地說,“更何況,我的家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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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兩方父母都說了這個事情,所以周聞煜又給周母打了一次電話,那頭對這事兒沒放心裏去:“那我們去你們家吧,方便一點。”
周聞煜應下來,說完後又提醒周母和溫母也說一聲兒。
周母敷衍地說行,不等他再說幾句就不耐煩地把電話掛了,溫爾漾忍俊不禁:“阿姨真的有個性。”
周聞煜歎了口氣。
這天過去後,周聞煜晚上從公司回來就開始準備過幾天要做的菜,有些不太擅長的就去陽台看網上步驟。
溫爾漾好幾次半夜醒來都看見他一個人杵在外麵,又大風,吹的人從骨子裏發冷,她拿起外套悄聲無息地走到他身邊,給他披上,見周聞煜看過來拉著他坐在吊椅上,眼巴巴地看著他:“我陪陪你。”
周聞煜脫下來衣服罩住她,把人抱起來往回走,掀開被子把她放進去遮嚴實了,再睡到她身邊,動作很輕地拍著她的背:“不看了,陪我睡個覺。”
溫爾漾垂下眼,環抱住他的腰,困意再次襲來,沒用多久就睡了過去。
不用周聞煜說,溫爾漾都能感受到他最近有多累,卻仍舊在她麵前一句抱怨都沒有,溫溫柔柔的笑著,看他做點兒什麽的時候會上去幫忙,慢慢的就會鬧起來,似乎一天的乏累都可以在愛人的擁抱裏消散,隻留下平淡又綿長的溫暖。
日子緩緩過去,很快就到了相約好的一天,溫爾漾腿也不疼了,把睡衣換下來,隨便穿了件棉襖和褲子,見家長們都還沒來,和周聞煜一起準備飯菜。
天氣冷,全票通過吃火鍋,隻炒了幾個下酒的菜,溫爾漾就負責端盤子出去,門鈴一響,她走過去開門,看見站在最前麵的溫父,展開雙臂和他抱了一個:“爸爸!”
溫父趕緊伸出手接住她,笑嗬嗬地說:“乖女兒最近是不是胖了,比之前重了不少。”
溫爾漾有點兒窘,摸了摸鼻子。
溫母白了他一眼:“被愛情滋潤的能不胖嗎?這叫有福氣,哪像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頓頓吃不飽。”
這下又輪到溫父窘了,溫爾漾興致勃勃地問:“媽媽說的是真的嗎?”
溫父笑罵著說:“是個屁,還不是你媽吃的多,”話音一落,手臂被重重地掐了一把,當即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毒婦?”
溫母一把拽住他就往屋裏走。
溫爾漾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進屋,然後攬著周母的臂彎,一邊往裏走一邊問:“伯父沒有來嘛?”
周母拍著她的手臂:“在小祺那裏,今年過年可能也不回來了。”
溫爾漾頓了頓,抱著她,眼尾淺淺揚起來:“我和聞煜會一直在的,”她輕昵地蹭了蹭周母的腦袋,“我們一家七個人都不會分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