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用去上課嗎?”我睜大眼睛看著佳佳,再次確定的問。
“當然啦。王老師特意準我請假三天,讓我散心。”她驕傲的抬起頭,就好像昨天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先回家換衣服,今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她故作神秘。
“宿醉不難受嗎?”我摸摸她的頭,看看有沒有發燒:“身體難不難受,特別是胃?”
“心心,有時候你真的很像大媽哎!”她嘟起嘴巴皺著眉頭看著我。行了,能撒嬌就證明一切都正常了。
她忽然拍了一下我的頭,迅速跑開了,大聲說來抓我啊,於是我也迅速追了過去。
問一問空氣中彌漫的櫻花香味,春天就這麽到了。而我們卻為了美麗穿著長裙子四處奔跑。就是踩著高跟鞋將路麵弄得踢踢踏踏,就是引得無數人注意我們也不怕。再也沒有比朋友之間和好更快樂的了。
忽然她停下了,背影顯得僵直。我走上前問:“佳佳,怎麽了?”
“沒。那個背影看著和一個朋友的好像!”
“那還不追。”我好奇的問。
“不會是他,怎麽會是他呢。”她笑了笑,繼續往家的方向走著。
“為什麽不會啊,你也隻看了背影而已。”我努力爭辯,我能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想念的味道,我知道她想那位朋友了。我剛要去追,她就拉住了我。
“人是不能死而複生的佳佳,我們回家去吧。”等等,她剛剛說死而複生這個詞,難道她那位朋友已經不再人間?她內心到底承受了多大的打擊,又有怎樣的胸襟才能讓這樣的事情得以平淡說出口?
我靜靜的走在她的身後,一路上沒有再去跟她講話。因為我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麽。想告訴她不要悲傷不要難過,人走了還會有人再出現你的生命中。可我發現那樣說很沒有道德感,能說這話的人,一定沒有體會過失去內心感到重要人的痛苦。口頭上的安慰永遠不能溫暖內心,我想給她擁抱,卻發現蒼白無力。
這個世界對於我們90後到底多殘忍?看一看我,看一看佳佳。你還需要答案嗎?
這段路好長,長到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結束這段安靜的路。
這段路好短,短到很快就走到了家門口。
她轉過頭,笑著說:“佳佳,每個人都要堅強的活下去,這樣才會有希望對不對?”
我使勁的點頭,因為她說的實在太好了。與其自怨自艾的活著,不如對未來充滿希望。佳佳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孩子呢,她猶如彈簧,遭受過搓著後總能迅速的恢複健康。其實跟她相比,我更像一個不能吃苦的孩子,我不允許自己周遭生活有缺陷,我的眼睛裏如果出現了釘子,我要麽就把它扒出來,要麽就淚流不止,而佳佳卻是在釘子拔出來後還能微笑的人。
她掏出鑰匙開門的動作輕而柔,她眼睛笑得完成月牙兒,就好像那麽那麽多的不愉快,都仿佛沒有發生過。我親愛的佳佳,我多麽希望你能卸下你的偽裝,靠在我的肩膀上好好的大哭一場。可你卻隻留給我悲傷的背影,燦爛的笑臉。
剛一進門,那條狗又開始汪汪大叫,我又裝作沒看見的繞過它。雪倩阿姨好像聽見她寶貝撕扯的聲音從臥室走出來:“昨晚你把佳佳拐到哪裏去了?”
依舊高傲的姿態,可我知道我確實做錯了事,隻能低下頭默不作聲。如果我犯了錯,我是甘願接受挨罵的,何況我被罵一千次一萬次隻要我還能回來,隻要我還能陪伴在佳佳身旁,這樣就足夠了。
“你媽是怎麽教導你的,不要夜不歸宿。你爸是怎麽教育你的,自己不學好也可以,至少不要把別人帶壞。”她凶起來的樣子更像一頭發狂的母獅子,隨時都要把人吃進肚子裏。
“雪倩,你不要說那麽難聽!她還隻是一個孩子!”可能叔叔在書房看書,這會兒聽見阿姨的吵罵聲,也出來了。
“你怎麽幫著外人說話?我教訓她難道不對嗎?”她不可理解的口吻問叔叔。
“可她是個孩子……”
“孩子又怎麽了,昨天她沒回來你挺掛念的啊。是不是喜歡這個有媽生沒媽管的女孩子了。哦也對,也許她是個女人了。”
我實在不想跟這個女人發飆,她說的都對,我就是有媽生沒媽養的孩子。我對不起佳佳,我讓她昨天喝酒,讓她心裏難受。所以我虧欠佳佳的,也就等於虧欠雪倩阿姨的。所以她今天怎麽說我我都隻能忍了。
佳佳剛要說話,我立馬扯了扯佳佳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跟她媽媽爭吵。緊接著我用最甜美的微笑對雪倩阿姨說:“是的阿姨,您說的都對。所以今後我一定不會再讓佳佳那麽晚還不回家了。”
她那雙很大很漂亮的眼睛因為看我的目光太凶狠而不好看了,我不得不承認,這個阿姨笑起來還是很美的,隻是她從來不願意給我展現一個笑容。她上樓時那條狗也追了上去,估計它也覺得這個女主人帶我不薄,怕我以牙還牙?嗬嗬。
“心心她那樣說你你為什麽不還口,很不是你的作風!”佳佳生氣的問。她這樣的表情很容易讓我誤會誰在她心目中更重要,在我眼裏我總不過一個外來的孩子,而佳佳每次給我的錯覺好像這個女人是她的後媽。
我不解的看向叔叔,期待能從他眼裏找到一絲絲答案。而叔叔畢竟在社會上修煉多年,依舊和藹可親的姿態:“要不要吃飯,我燒了午飯,想著這會兒你們應該快回來了。”
關鍵時候叔叔給力,我歡呼雀躍的跑進廚房,掀開早已準備好的午飯,香噴噴的啊。我向叔叔豎起大拇指,以後有口福了。
佳佳一旁悶悶不樂,我給她拿了雙筷子:“小公主,阿姨說的是我不是你,況且今天我確實做錯了!”
“佳佳,她總是欺人太甚,從前對我們,今天是對你……”我一時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叫從前對她們?難道……可我又迅速抹殺了這個想法,天下哪有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呢?如果這個道理說得通,又為什麽我的媽媽會選擇離開我呢?我被這個問題糾結於心,得不到釋懷。
“你們兩個小丫頭,快吃飯!”叔叔催促著說。
“佳佳,下午還要去郊外嗎?”我邊吃邊說:“叔叔你做的飯真的很不錯。”順便不忘誇讚叔叔一番。
“當然去……”她又笑著說了。我發現對佳佳的變臉速度已經習慣,她的心情好像又好了起來。
“去哪裏也不跟我說一聲。”叔叔佯裝生氣的問。
“去曾經我們一起放風箏的那個地方,爸爸。”她抬起頭,用手托著下巴撒嬌的說:“隻可惜你太忙了,不能開車帶我們一起去玩。”
“誰說的?”他往嘴裏塞進去一塊肉,又往嘴巴裏扒了幾口米飯,咽了咽,又說:“我下午休息,跟你們一起去。”
哇塞,這是第一次和我兩個都很喜歡的人一起出去玩,多麽美好的事情。要是以後能經常這樣該有多好,我內心這樣想著,真想一路上曬著太陽,吹著溫柔的春風,吵吵鬧鬧,說說笑笑,不要有那麽多煩惱。我們的青春去了就無法再回來,我想珍惜這快樂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