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講新時代?”
裴雄華有些動怒了,“你知道我培養一個你要花費多少力氣?”
“父親,小心身體。”
一旁的裴逑見兩人間的劍拔弩張的氣勢,不得不出聲提醒。
“是嘛?我還真沒看出來,因為我的前18年裏根本就沒有你的影子出現的!”
裴辭抬起頭,直視著裴雄華。
真是可笑,裴老頭子是有什麽臉這樣說。
也是,他不要臉。
“至於你說的培養,我完全不需要,如果不是你八年前威脅……我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嗡嗡嗡——
裴辭口袋裏的手機正在震動。
他拿出來一看是A豹打過來的。
沒有時間耗了,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一定是出什麽事了。
“我還有事,不陪你們聊了。”
說完,裴辭轉身抬腳就要走。
“站住!這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裴雄華將拐杖狠狠地杵在地上。
裴辭不耐煩地頂腮:
“廢話真多!我說了,聯姻!不可能!我絕對不會答應!”
這次,裴辭沒等屋內的人作何反應,轉身就跑了出去。
他邊跑邊打回A豹的電話:
“出什麽事了?”
“老大,餘小姐上了一輛不明來路的車,我正在追蹤,其他成員在搜查相關信息。”
“把定位發給我,我親自來,你們持續追蹤車的信息!”
-
餘安卿上了車後,有些不安。
“我們要去哪兒?”
開車的司機沒有回答,副駕駛座上的人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餘安卿,同樣沒有吭聲。
餘安卿偷偷將手伸進包包裏,抓著那把秀氣的女性刀的刀柄。
隻要他們敢亂來,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刺上去的。
另一邊的裴辭根據A豹發來的定位信息,正在加速前進著。
千萬……千萬不能再出事……
裴辭一腳將油門蹬到底,他內心不安的因子在劇烈凝聚著。
“A豹,你從側方攔截。”
裴辭盡可能地保持著冷靜,雖然在碰到她的大多數時間裏,他都不太冷靜。
餘安卿坐在車裏。
她從後視鏡裏看到後麵有車在緊緊跟著,心一下子就吊了嗓子眼。
究竟是哪一方啊。
“那個,我覺得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不適合今天……”
餘安卿看了看前麵人的眼色又自覺地把嘴巴閉上了。
看來自己好像是進到狼窩裏了。
就在這時——
裴辭原本開在後方的車,突然加快速度,一個漂亮的側飄移,就將餘安卿所在的那輛車成功地逼停了。
餘安卿由於慣性,身體不由得向前猛的一傾。
心髒快要跳出來了。
餘安卿捂住心口的位置,抬起頭就看見了對麵車裏下來了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
裴……裴辭?
餘安卿想開門下車。
前麵的大哥嗬斥:
“不準動!在這裏待好!”
餘安卿拉住車門的手一頓。
“今天好像不適合談話了,跟你們頭兒說再約個時間定。”
“你別走動!”
“下車。”前麵的副駕駛的大哥對司機說。
然後自己又快速打開車門,跑了。
裴辭看見躥出來的人影,一個手勢揮上去:
“我要活的。”
餘安卿看著那大哥一連串的流暢動作,心中不由得冒起了問好。
看來是自己判斷失誤了。
“下車。”
裴辭拉開車門,沒好氣道。
餘安卿看著他臉色不是太好,乖乖地下了車。
剛一下車,就被裴辭扯到了他的懷裏。
“我不是說了讓你好好照顧自己,為什麽不聽話?”
“你都不知道那人的真實來路,就敢跟人上車?”
裴辭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說。
“我……”餘安卿還是有點懵。
他怎麽知道自己的,還這麽精確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再來一次的話,我真的會死的。”
裴辭緊緊地抱住她,聲音又軟了下來。
“什麽死……”
餘安卿更加弄不明白了。
“先放開我!”
“不放!你不聽話,我就要緊緊地抱住你,抱著讓你走不動。”
裴辭佯裝惡狠狠地威脅。
“那你就告訴我,我和你到底是什麽關係?”
“八年前是什麽關係,現在又是什麽關係,告訴我。”
餘安卿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抬著頭看著他,等待著一個答案。
“為什麽,為什麽非得要知道……”
突然,砰砰砰的槍聲在不遠處響起。
餘安卿打了個冷顫,差點往裴辭的懷裏鑽。
裴辭則連忙護住餘安卿。
“走!”
說著,便拉著餘安卿往自己車那邊走去。
“什麽情況啊?為什麽會有槍聲?”
餘安卿急忙上車,邊問道。
“現在情況有點複雜,但是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裴辭快速將車開走。
餘安卿突然感覺腦袋一陣疼痛感襲來。
她用手捂著頭,五官有些扭曲著。
“放心,我絕對不會讓……”裴辭扭過頭,就看見了餘安卿的一臉痛苦樣。
“怎麽了?”
裴辭單手開著方向盤,一隻手去撫著餘安卿的額頭。
“頭有點痛,你好好開車。”
餘安卿將他手推開。
裴辭拿出手機,給A豹打電話。
“艸,該死!打不通!”
裴辭忍不住地爆了粗口。
“冷靜點,我沒事。”餘安卿見他不安的樣子,開口安撫。
裴辭看著後視鏡裏的車,還是緊緊地跟著,這段路是環海岸線路,路的寬度不大。
裴辭心一橫,將油門踩到底。
這麽開真的沒事嘛……
餘安卿心裏滿是擔憂,自己要是不上車的話,就不會發生這麽危險的事了。
裴辭將後麵的車甩出的有段距離了。
這麽開下去,也不是辦法。
於是裴辭繼續加大碼力,然後一個漂亮的穩停,將車停在了邊上。
“下車!快!”
裴辭解開安全帶,就拉著餘安卿往外跑。
“不能被追到,我還不確定他們的成分。”
“你先往上跑,我拖住他們。”
裴辭推著餘安卿的背,讓她先跑。
“不行!這太危險了!先報警!”
餘安卿正要拿出手機。
腦袋突然緊縮的疼痛,痛得她直不起身。
像是剛才說的那句話裏的詞觸動到了她頭痛的開關一樣。
裴辭見她快要倒下去了,手快得將她從地上背起。
“算了,一起跑,就算是死,也要死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