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安卿痛得呼吸不順暢,聽不清裴辭在說什麽,但腦子裏又一直有其他聲音出現。
“卿卿,你乖乖的聽話,我就不會鎖住你了……”
“好久不見啊,姐姐……”
“騙子!我討厭你!”
“不許睡!醒醒!”
那些聲音從某些地方一直傳來,像是緊箍咒一般。
“卿卿!不許睡!醒醒!”
裴辭感受到餘安卿的虛弱,害怕她一直睡著。
“餘安卿!不許睡!聽到沒!”
沒聽到餘安卿的回應,更讓裴辭感到心慌。
“沒……睡……”
餘安卿用微弱的聲音回答著,但腦子仍然膨脹得痛,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樣。
“很好!不許睡啊!我們很快就會安全了。”
裴辭背著她奔跑。
後麵的人也正在腳步飛快地追上來。
-
裴辭背著她,到了頂上的盡頭。
“放我下來吧。”
餘安卿勉強睜開眼,掙紮著要從裴辭背上下去。
“還有哪兒不舒服?”
裴辭將她放下,緊緊牽住她的手。
“你們還想跑哪去?”
後麵的黑衣人拿著槍追了上來。
裴辭將餘安卿護在自己的身後,緩緩向後退去。
後方下麵是一片蔚藍色的海域。
餘安卿此時也緊緊握住裴辭的手。
“不怕,我一直在。”
裴辭回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
餘安卿的頭痛似乎有被緩解了,這樣明媚的笑容是她第二次見,如此的少年意氣,讓她不覺著害怕。
“馬上,你們的死期就到了。”幾位黑衣大哥看不下去,再次威脅道。
“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我知道,你們想要的人是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放她走,我任你們處置。”
裴辭拖延著時間,和他們談判。
或許,還有救的機會。
“事情會是那麽簡單嗎?裴少或許想的太多了。”
領頭的黑衣大哥將手中的槍舉起對準兩人。
裴辭見狀,側身將餘安卿擋住。
“裴辭……”
餘安卿對於他這樣的舉動小聲驚呼。
“那麽總有條件吧,放她走,條件任你們提。”
裴辭再一次擴寬了自己的限度。
“沒有條件,我的任務就是讓你們死。”
黑衣大哥的耐心顯然不足了,他扣動扳機。
“就這樣吧!”
隨著黑衣大哥的話音落下,槍裏的子彈也飛旋而出。
此時,裴辭眼疾手快地將餘安卿抱在懷裏,然後快速向後跳去。
兩人急速向海裏墜入。
裴辭用手緊緊護住餘安卿的後腦勺。
“對不起,我愛你。”
顯然,這句話比讓餘安卿正在墜入海裏的這件事更為震驚。
突然餘安卿的腦子裏像是在走馬燈般地播放著之前空白的記憶——
此時她終於看清了模糊夢裏的少年模樣與眼前這個男人完美重合。
“你叫什麽名字?”
“裴辭,我叫裴辭。”
“我……我沒有家了……”
“我帶你回家!”
……
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來了那空白的八年的記憶。
“阿辭!”
下墜的過程中,餘安卿狠狠地抱住了裴辭,叫出了之前夢裏一直出現的名字。
阿辭,是她的阿辭。
咚——
兩人墜入了海裏,激起了一片白浪花。
“大哥,這怎麽辦?”
黑衣小弟衝上前問。
“還能怎麽辦?要不你下去找?”
大哥翻了個白眼。
“愣著幹嘛!趕緊匯報啊!”
黑衣大哥暴躁地踹了小弟一腳。
-
“墜海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極其低沉。
“是……是的……”
黑衣大哥顫顫巍巍地拿著手機點頭哈腰。
“找!就算是死,我也要見到他的屍體!”
電話那頭的人逆著光背坐在老板椅上。
他暴躁地摘下眼鏡,然後掛掉了電話。
拳頭緊緊地握在桌上。
裴辭,就算是死,我也要見到你的屍體,就像你當年的母親一樣……
“大哥啊,這兒這麽高,這片海雖不算深,但他倆起跳落下的底有暗礁,很難找到屍骨的啊。”
黑衣小弟叫難。
“你剛剛沒聽到老板說的?找!不然我把你丟下去喂魚!”
突然,砰砰砰的槍聲響起——
是A豹帶人圍了上來。
“活抓他們!”
“跑、跑、跑!”
黑衣大哥聽見動靜,連忙帶人逃竄。
A豹站在裴辭他倆跳下去的地方,往下看去。
“去找打撈船,對這片海進行全麵搜索。”
A豹冷靜吩咐。
剛才是他判斷失誤,被引走了火力,才導致出現這樣的情況。
-
“實在羞愧,小兒太過於狂傲。”
裴雄華對於剛剛裴辭跑走的做法向林家父女致歉。
“無妨,年輕人嘛,性子總是比較剛烈的。”
林父也覺著姓裴的小子性格太過高傲。
此時裴雄華轉過頭去找裴逑,想讓裴逑來處理這爛攤子。
卻不見裴逑的身影。
看來,這家是終究留不住一個兒子。
“父親,我們真的要和裴家聯姻?”
林熹坐在車裏對著林父發問。
裴辭性子高傲,她確實有些招架不住。
“兩家聯姻是板上定釘的事兒,怎麽?到了這時機了,有別的想法?”
林父板著臉。
“沒有,隻是剛才裴辭的話,您也聽到了……怕是不那麽順利。”
“順不順利,又哪能輪到他說話。不過是個私生子罷了,配我這個正牌女兒那是高抬了他裴家。”
林熹聽完不說話了,轉過頭望著車窗外。
反正她的人生能自由做主的事兒沒幾件。
嫁給裴辭,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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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姐,公司打算冷處理你這件事兒。”
助理小朱打電話告知林熹公司的最近安排。
“冷處理?”
“是的,所以這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出現在大眾的眼前了。等到時間過去了,大眾自然就忘了。”
“嗬,意思是停掉了我近期的活動,是吧。”
林熹冷笑。
助理小朱沒再吭氣,倒也默認了這種做法。
“知道了,掛了。”
“哎!還有件事兒,保鏢小虎還是時刻跟你身邊,任你調動。”
在林熹掛斷電話之前,小朱連忙說完。
“隨便。”
說完,林熹邊將電話掛斷了。
該死,她就不應該拿她的事業來賭,好不容易擺脫林家的束縛,進了娛樂圈,剛有起色就被敗壞了。
等她做了裴夫人,看狗公司還怎麽敢再壓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