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你倒是輕鬆啊,消失一個星期後,又能若無其事地坐在這兒。”

林熹摸著裴辭辦公桌前的名牌,語氣有些陰陽道。

裴辭抬頭看了她一眼後,又繼續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文件。

“林小姐自然也可以靠你父親的力量啊,我能坐到這兒全然靠我父親。”

“裴少還真是把紈絝子弟的刻板印象演繹得栩栩如生啊。”

“再怎麽會演,那也比不上林小姐的精彩演技。”

兩人不服輸的嘴仗一來二去地打個不停。

林熹沒轍兒,她氣結地坐在了迎客的沙發上。

兩手交叉地抱在胸前,頗有些無賴道:

“我不管,我的事業全因為你毀掉了,你得想辦法補償。”

“我記得那頓飯是林小姐的強烈要求啊。林小姐貴人多忘事,那我就多多提醒你。”

裴辭將手中的文件夾合上,一臉冷漠地看著林熹。

林熹知道自己理虧,心有點虛。

“那你忘了你父親的話了?以後我們可是夫妻,你確定你要這樣的態度?”

夫妻?

裴辭嗤笑:“我們不會是夫妻,林小姐有這幻想的時間,不如去好好想想自己怎麽解決。”

“你確定不幫我解決問題?”林熹反問。

“我沒這閑工夫。”裴辭抬眼看了看林熹後,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林熹走到他辦公椅旁,低下身子:

“拒絕得這麽快,你怎麽就知道我們以後不會有合作呢?”

合作?

裴辭細想了一下,或許是有用她做掩飾的地方。

-

“餘姐,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跟業務呢。”

張小姝抱著資料,好奇地看著這座大廈裏的配置。

也不怪張小姝這有些誇張的好奇了,因為平常都是待在那棟隻有六樓的小寫字樓裏,偶爾碰到這種十幾層打底的樓,當然要好好看看了。

“我也是。”

餘安卿點點頭。

隨後也跟著張小姝掃視著周圍,忽然視線定焦到了一處。

裴辭一身黑西裝從電梯裏走出來,跟著一起出來還有一個戴著墨鏡的長發波浪美女。

“哎,又看見了小裴哎!”

張小姝在一旁語氣略帶興奮地說。

餘安卿閃到了一旁。

……沒時間跟自己聊,原來是有聊的對象啊。

餘安卿的心情瞬間跌落穀底。

待他們走出來的時候,餘安卿在一旁舉起了揮動的手,她想跟裴辭打個招呼。

於是弱弱地“嗨”了一聲。

果不其然,裴辭沒有看見她,直接從她身旁掠了過去。

餘安卿放下嘴角和揚起來的手,聲音低落地對張小姝道:

“走吧。”

於是步伐沉重地邁進了電梯裏。

“沒想到,小裴還是和上次的那個女明星哎......”

張小姝在電梯裏還是忍不住地嘰嘰喳喳議論剛剛的事。

“餘姐,那個女明星真好看,你說對吧?”

餘安卿沒有應答張小姝的話,眼神無力地盯著一處。

她現在沒有心情議論女明星好不好看。

“餘姐,咋了?剛看你就魂不守舍的。”

張小姝用臂膀碰了碰餘安卿。

餘安卿回過神來,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沒有,我剛剛在想等會兒見了甲方應該怎麽組織一下語言。”

大廈外麵。

裴辭將林熹送了出來。

“OK,現在也按照你的要求把你送下來了,沒事兒我就上去了。”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堅持要自己送她出來,要不是因為那個合作,他才懶得理。

“嗯!”林熹對他的表現感到很滿意。

“那就預祝我們的合作順利。”

林熹伸出右手,想與他握手。

裴辭站直了身,卻沒有伸手的意思。

“會順利的。”

說完,裴辭就轉身進去了。

留下林熹尷尬地甩了甩手。

果然,他還是很沒禮貌。

-

“A豹,你查的那幫人有什麽動靜。”

裴辭不緊不慢地轉著手上的打火機。

“老大,經過這些天的觀察,那幫人始終沒有跟任何人碰麵,但有電話上的交易。”

“嗯,電話查到了什麽。”

裴辭繼續問著。

“電話號碼的主人查詢存在一定的問題,所聯係的電話號碼每一次都有變動,目前還不能準確地定位。我們會盡力破解的。”

A豹如實匯報,電話的追蹤確實存在一定的困難。

“知道了,有新的情況及時匯報。”

說完,裴辭就掛斷了電話。

看來對方還是個反偵察能力強的人,確實很棘手啊,目前能拖些時間就盡量拖住。

小區公寓內。

餘安卿坐在沙發上,已經盯著手機很久了,一直沒等來她想要的訊息。

她有些心煩意燥。

於是站起身來,走到了陽台裏,吹吹涼風。

站在陽台上往下望,一眼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裴辭之前站的那個路燈。

然而現在的路燈下是空無一人的。

她能想象到那傻小子在那裏站了幾個小時的樣子,就像是以前——

她因為當天工作比較忙,忘了白天和裴辭約定過的要接他下課一起回家。

等到她想起來的時候,街邊的路燈已經緩緩地亮起來了。

她就趕緊往他的學校趕。

一下出租車,就看見了蹲坐在路沿邊上穿著校服的裴辭。

“對不起對不起,我忙忘記了。”

餘安卿跑向他,連忙地向他道歉。

裴辭騰地一下站起來,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樣子,心裏的抱怨一下就減輕了。

“你怎麽不先打電話回家啊。”

餘安卿拉起他的手,現在的天氣正在轉涼,在外麵等了好久的他手果然冰冰涼涼。

“你說的要一起回家啊,還要一起買菜。”

“哎,那也應該打電話提醒我。”

餘安卿還是很自責。

“沒事,現在,我們也一樣能一起回家了!

菜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但是可以回家一起吃泡麵呐。”

裴辭反抓住她的手,興奮地說。

餘安卿看著他這樣忍不住地嘀咕了一句:

“傻瓜。”

“傻瓜……”

餘安卿站在陽台上,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

忽然,她才意識到離不開他的好像是自己。

五年前把他趕出這裏時,自己一樣也很心痛,每天都陷入無盡的痛苦中,甚至還出現了他的幻覺。

當時她隻是以為自己對他還沒有很深厚的感情,所以裴父來要走他的時候,她也能欣然地答應。

但是她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裴辭不是她很容易斷舍離掉的東西。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的位置,看著前方。

所以,在失憶後看到裴辭,這裏都會忍不住地痛,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