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
餘安卿想要上前,但保鏢卻伸手緊緊攔住她。
餘安卿感覺很不對勁。
若是以往,他早就上前,膩膩歪歪地叫自己“姐姐”了。
現在這麽冷靜,不像是他的作風。
“你確定你要訂婚了?”
餘安卿有些不相信地問。
裴辭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下一秒,林熹就從侯客室裏走了出來,並挽住了裴辭的胳膊。
“這位小姐的話是什麽意思?”
“我,我……”
餘安卿“我”了半天,眼睛卻從兩人的胳膊相連處移不開視線。
林熹又靠近了些裴辭,宣示主權著:
“時間快要到了,阿辭我們走吧。”
“我們能單獨聊一聊嗎?”
餘安卿看著裴辭說。
裴辭移開了視線,偏過頭對林熹說道:“發布會要開始了,走吧。”
話音一落,保鏢就將餘安卿與他倆之間的距離隔開了。
“所以,這是你的選擇。”
餘安卿在裴辭走過她的身旁時,輕聲低語地說了這一句。
裴辭的腳步稍微頓住了一下,隨後又恢複原樣繼續走著。
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她是誰?”
待他們走遠了後,林熹開口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裴辭冷冷開口,“你隻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不告訴我也沒關係,我會知道的。裴先生還真是毫不掩飾地利用我啊。”
林熹將挽住他的手放開。
“相互利用而已,誰又好過誰。”裴辭反擊。
這話說的是沒錯,要不是為了能恢複自己的自由,她才不會答應裴辭,演這場戲。
台下的媒體個個舉著“大炮”,對正在上台的裴辭和林熹一頓拍。
餘安卿站在會客廳的角落,凝望著台上的裴辭。
此刻他的表情太過僵硬了。
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看到這一幕是真的。
裴辭和別人訂婚?
怎麽可能。
她想起以前的裴辭對自己的示愛,他說他不恨,他愛自己。
事情又怎麽會到這一步。
“裴辭!我們談談。”
餘安卿等在地下車庫他的車前。
裴辭停住腳步,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她。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裴辭聽了許久,最終決定先開口。
“即使你知道了我的心意以後,你還是決定這樣做?”
餘安卿反問。
她有把握弄清楚他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心意?我們就是正常的姐弟關係,你應該祝福。”
裴辭毫不在意的樣子深深刺痛了餘安卿的心。
正常的姐弟關係……他把自己對他說過的話還了回來。
“你消失了這麽久,是出了什麽事兒,對吧?”
餘安卿轉換著話題。
“沒有。”裴辭扭過頭回答。
“撒謊!”
她都看見了,看見了他毫無精氣神的樣子,看見了他被折磨的樣子。
“對不起,是我來的太晚了。”
餘安卿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揮開了。
“你又把自己當救世主了是吧?認為收留救助過我一次,就可以為所欲為地支配我做任何事?”
裴辭憤怒道。
“救世主?什麽意思?”餘安卿搖著頭,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好,我當然要聽你的話了。你說我必須回裴家,我回;你說我們隻是正常的姐弟關係,那我當然要和你保持距離了。”
裴辭自顧自地說著一連串。
聽完後,餘安卿的心像是在被反複拿出來用針紮著。
“我對你做的那些事,在你眼裏看來隻是我在為所欲為地支配你?”
餘安卿不可置信地反問著。
他一定不是自己的阿辭。
“我隻是在遵照你的想法罷了。”
裴辭說完,就準備抬腳上車。
“所以,你真的是這樣想我的?”餘安卿攔住他的去路。
裴辭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扭了扭脖子:“你真的很煩。”
裴辭轉了方向,繞到另一邊去開車門。
在即將要坐進去的時候,他又伸出脖子痞笑:
“但不管怎樣,再次見到你我很興奮。”
留下不明不白的這麽一句話後,他便開著車揚長而去。
這樣的裴辭又讓餘安卿想起自己失憶前囚禁自己的裴辭。
張狂、毒舌、不擇手段……
-
“姐,事情怎麽樣了?”
蕭覺疏在知道餘安卿單獨去找了裴辭後,有些擔心。
“你說,一個人完全變了性格,這是可能的嗎?”
餘安卿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性格完全變……也不是沒有可能……你沒有受傷吧?”
蕭覺疏聽到她這樣說,反而更擔心了。
“我沒事,隻是覺得裴辭變得很奇怪。”餘安卿的眉頭快皺得像個迷宮了。
“我幫你調查。”
蕭覺疏主動攬下任務。
“你也很奇怪!”餘安卿突然湊近他,審視著,“現在裴辭出現了,你完全不用再管我了,但是……”
“我很閑,行了吧。”蕭覺疏搶先回答。
“我身上是有你要的東西嗎?”
餘安卿微眯著眼問。
“你是覺得我在利用你?”
蕭覺疏直接將她的話展開。
餘安卿不說話,默認。
經過那次綁架,她總覺得所有的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
“其實,你是我……”
蕭覺疏有些猶豫要不要將真相說出來。
“算了!”餘安卿緊急叫停他後麵想要說的話,“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餘安卿的腦子有些亂,很多事堆在一起,她都想不明白。
-
“看來你見到她了。”
裴雄華對回到裴宅的裴辭說道。
“是。”裴辭毫不避諱。
“你用盡辦法把我逼出來,不就是想看我是怎麽折磨她的嗎?”
裴辭眼神犀利地盯著裴雄華。
“我可以滿足你,但是條件是我要徹徹底底地占據這具身體。”
裴辭將自己的條件提了出來。
“我可以讓你成為這具身體的主人,前提是你必須聽我的安排。”
裴雄華也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條件拿了出來。
此刻占據裴辭身體的是他的第二人格。
裴辭滿臉不屑。
但眼前也隻能答應老頭子的要求。
後麵他會讓老頭子知道誰才是操縱者。
“你說的發布會我已經去了,這足以表明我的態度了。”
裴辭沉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