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來到鏡子前。

深深地望著這張麵孔。

“裴辭,你就永遠的消失吧。既然你這麽愛她,我當然要讓她留下最深的印象……”

“裴辭”揚起變態的笑容。

在某個地方被困住的裴辭仿佛聽見了這番話。

他有些焦急地想要掙脫開來,但卻怎麽也走不出去。

裴辭知道一定是他的第二人格在作祟。

“瘋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永遠都不可能替代我的!”

裴辭大喊。

突然,站在鏡子前的“裴辭”心口一緊,心髒有種被人狠狠捏住的窒息感。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

“怎麽?是不服嗎?”

“沒事,我很快就會征服你的。”

-

拍攝場地的化妝間裏。

隻有林熹和趙添虎兩人待在裏麵。

“你看了昨天的新聞了嗎?”

林熹從鏡子裏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趙添虎問道。

趙添虎稍微愣了一秒,隨後低頭快速回答:“看到了。”

“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林熹繼續追問。

“雇主的事情身為保鏢無權過問,這是職業操守。”

去他的職業操守。

林熹不禁在心裏咒罵。

今天,她感覺到了業內人對她的“尊敬”,個個見到她都說“訂婚快樂。”

因為她的未婚夫是商業新貴。

但沒有一個人問過她的真實感想,就連她母親在得知這一消息時,也是高興地說她“終於熬出頭了。”

“行了,你出去吧。站在這令人心煩。”

林熹實在煩悶得很。

趙添虎默默點了頭後,便自覺地打開門站了出去。

林熹見到他如此“聽話”的行為後,心裏更加的鬱悶,將手裏的化妝刷狠狠地扔在了桌麵上。

趙添虎站在門口。

他其實想要告訴她,在看到那個新聞的時候,他不開心。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心裏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一般,棉花團明明很輕,但就是堵得他心慌。

事實證明他是個膽小鬼。

-

餘安卿一大早就站在裴辭的公司門口等待了。

她知道自己進不去那裏麵。

昨晚給他發信息,他根本不回,明明看了就是不回。

她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一會兒,裴辭就開著他顯赫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公司門口。

保安屁顛屁顛地跑上前,接過他的車鑰匙,將車開進地下車庫。

“阿辭!”餘安卿喊住即將要進去的他。

裴辭停下腳步,將墨鏡摘了下來。

“你很閑嗎?”裴辭冷聲道。

“我昨晚發的消息,你為什麽不回?”

餘安卿靠近他。

“我是客服?必須要回你的消息?”裴辭兩個連問。

“你閑,不代表我閑。”裴辭繼續輸出。

餘安卿緊鎖的眉頭可以夾死蒼蠅了。

“你一定要這麽說話?”

“不好意思啊,餘,餘小姐不愛聽也沒辦法。”

裴辭繞過她,準備進去。

餘安卿一把拉住他的小臂。

“你一定不是他。”

裴辭不耐煩地頂了頂腮:“怎麽?是要像他一樣傻的叫你姐姐?”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我到底該像誰!”

裴辭用力甩開她的手,然後邁開腳步,準備走進公司。

“你說好了忙完這段時間帶我去遊樂園的!”

餘安卿在他身後喊著。

裴辭的腳步頓住,他又感受到了心口的窒息。

看來體內的他還沒有完全消失。

當體內的他心痛時,自己也會遭到反噬。

但隻一秒,裴辭又立馬直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餘安卿見狀,頓感無力。

-

裴逑知道裴辭回來的消息後,一點也不驚訝,反而他想知道裴辭最終被裴雄華變成了什麽樣子。

“小辭,前段時間大哥很擔心你。”裴逑時刻觀察著裴辭的變化。

裴辭的眼睛一直盯著文件,並沒有抬起頭來看裴逑。

“大哥是擔心裴氏集團究竟會落入誰的手中吧。”

裴辭抬眼,掃視著裴逑,冷不丁地開口。

裴逑心裏得到了答案。

看來裴雄華的手段確實很狠,能把一個人完全變成陌生的樣子。

“小辭這話說的,真是想多了。擔心你的人很多,不光是我,還有……餘小姐。”

裴逑不信,當他提到了餘安卿,他還能坐的住。

裴辭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不是大哥該管的事,最好不要過問。”

裴逑微笑著:“這是作為大哥的本分,當然得關心關心弟弟了。”

“有沒有把我當弟弟,大哥心裏很清楚。”裴辭低頭又去看著文件。

裴逑聽完心裏一咯噔,難道他知道了?

裴逑看事情發展得有些難以控製,隻好轉移著話題:“看見小辭完完整整的,大哥就放心了。大哥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說完,裴逑就抬腳離開了裴辭的辦公室。

裴辭看著他有些慌忙的背影,搖了搖頭。

他不相信裴逑會是表麵上的那樣純良無害。

-

“姐姐!”

走在大路上的餘安卿聽到這聲呼喊,有些恍然。

她轉過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發現是蕭覺疏在叫自己時,她心裏燃起的火苗瞬間被澆滅。

“怎麽了?”

餘安卿有些無精打采。

“下次不要叫我姐姐了。”餘安卿糾正著他的稱呼。

蕭覺疏歪著頭:“為什麽?難道是專屬稱呼?我不能叫?”

“哪來這麽多的為什麽啊,我又不是百科全書。”

餘安卿快被煩死了。

“你一個公司的總裁,怎麽這麽閑。”

天天來找我……後麵的話餘安卿沒有說。

“我說了要幫你調查裴辭啊。”蕭覺疏說道。

“怎麽?有條目了?”餘安卿驚喜。

蕭覺疏皺著眉頭:“你能把你明顯的表情收一收嗎?在講有關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興奮。”

蕭覺疏不滿,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弟弟啊,雖然她不知道。

餘安卿將咧著的嘴角收了收:“要說就趕緊說,不說我就走了。”

說著,餘安卿作出要走的樣子。

蕭覺疏趕緊拉住她:“說說說,我們換個地方。”

兩人來到一家餐廳坐下。

“說吧。”餘安卿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著他。

蕭覺疏倒是不緊不慢地拿起了水杯,慢慢啜飲起來。

“你……”餘安卿氣結。

她怎麽感覺這小子在故意玩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