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覺疏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但持續逗下去的話,估計她就要咬人了。
“好了,剛剛我是口渴了。現在我馬上說我的發現。”
蕭覺疏將杯子放穩。
餘安卿忍住不好的情緒,他的發現最好是有用的信息。
“我發現裴辭在五年前有過……”
蕭覺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餘安卿的一陣“噓噓噓”聲打斷。
原本餘安卿是想要認真聽的,但當她突然往門口看時,就發現了裴辭正在走進來。
並且兩人眼睛像是有雷達般的,在繞了一圈後穩穩當當的對視了。
裴辭一臉玩味地走了過來。
“怎麽?在公司堵不到我,又想在這裏給我說什麽大道理?”
餘安卿將視線下移,不再去看他。
蕭覺疏倒是抬了頭看了看裴辭:
“好巧,在這也能遇到裴總。”
裴辭並沒有搭話,而是繼續看著餘安卿:“換目標了?餘小姐還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裴辭,不要給我安一些莫須有的帽子。”
餘安卿忍不了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可以不理自己,但絕對不能冤枉自己。
“我們走吧。”
餘安卿對蕭覺疏說道。
在走過裴辭的身邊時,卻一把被他拉住了手腕。
“餘小姐,我改變心意了。”
他湊近她的耳旁:“我們談談。”
蕭覺疏見狀,一把拉開裴辭,將兩人的距離隔開。
“沒事。”餘安卿安撫著蕭覺疏。
隨後,抬起頭正眼瞧著裴辭:“好啊。”
“不行!我必須在旁邊!”蕭覺疏知道裴辭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了。
他擔心餘安卿的安危。
裴辭不說話,隻是看著餘安卿,讓她自己作出選擇。
餘安卿走到蕭覺疏身邊,小聲對他說:“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可是……”蕭覺疏還是有所顧慮。
“看來餘小姐現在不方便,錯過了這個機會,就不會再有了。”
裴辭滿不在乎地說。
餘安卿皺眉對蕭覺疏說道:“相信我。”
說完,她就走到裴辭旁邊:“沒有不方便,現在走吧。”
蕭覺疏將拳頭緊握著,嘴巴緊抿著默默注視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談的話,在餐廳裏也能談啊。”
餘安卿坐在裴辭車裏的副駕駛上對正在開車的裴辭說道。
“我不喜歡有外人在。”
裴辭冷臉道。
餘安卿無語,將臉轉向了一邊。
看著車窗上他開車的倒影,餘安卿心裏有別樣的滋味。
眼前的人明明有著和裴辭一樣的麵孔,但完全不是裴辭。
酒店門前。
“這,我不進去。”
餘安卿拒絕前進了。
“最後一次機會……”裴辭緩緩說出這幾個字。
像是抓住了她的後脖頸一樣。
“不是,誰家好人談話在酒店裏談啊。”
餘安卿覺得不能用平常心來對待現在的裴辭。
現在的他是個危險人物。
“選擇權在你,我無所謂。”
裴辭聳了聳肩,說完便不管餘安卿,自顧地走了進去。
“哎!你,我……”
餘安卿有些慌亂地邁著步子,但不抓住眼前的機會問清楚的話,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見自己了。
“哎呀,不管了!”餘安卿吐了一口氣後,追上裴辭的腳步。
裴辭看見後,臉上揚起了輕微的笑容。
逗她果然很有趣。
怎麽辦呢,裴辭,我好像也不能放開她。
餘安卿剛踏進房間裏就被裴辭一手摁在了牆上。
“你幹嘛!放手!”餘安卿驚叫。
“噓——”裴辭作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門這塊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你這樣別人會誤會我們的。”
裴辭故作姿態道。
“那你先給我放開!”餘安卿掙紮。
“先告訴我,怎麽認識姓蕭的。”
裴辭沉聲問道。
“這不在我的談話範圍內。”餘安卿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是嘛……”裴辭一臉玩味從上到下地掃視著餘安卿。
然後慢慢湊近她的耳旁:“你是知道我的瘋狂的,要是哪天他缺胳膊少腿的……”
“你敢!”
餘安卿惡狠狠地盯著他。
“嘖,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要是他知道了,又會來折磨我的。”
裴辭痞笑。
“他?是阿辭?”餘安卿一秒抓住重點。
“你把阿辭藏哪兒了?”
“我就是裴辭,現在站在你眼前的就是裴辭!”
裴辭強調著。
餘安卿用盡全力推開他。
“你不是阿辭!阿辭才不會這樣!”
“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才會變成這樣,對吧?”
餘安卿又激動地拉起裴辭的手。
“苦衷?我會有那玩意兒?我就是要折磨你。”
裴辭斬釘截鐵。
“你是不是有病?”餘安卿忍不了了。
看來他是真的有病。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裴辭完全換了一個性格。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有病。
“我有病?”裴辭的臉一下沉到穀底,伸手一把扼住餘安卿纖細的脖頸。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他。
他才不是怪胎!
第一次的他被分化出來的時候,是出於對主人格的自動保護。
那時候的裴辭總被關在裴宅的小黑屋。
裴雄華每次會準時來到小黑屋對裴辭進行打壓。
“你本來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更不應該成為我的孩子。”
“你的母親真是膽大包天,竟敢設計於我!”
裴雄華掐住18歲裴辭的脖子,力度剛好控製在讓他一下斷不了氣,但又無法喘氣的程度。
連續餓了好幾天的裴辭根本無力反抗。
在他瞳孔逐漸散大的時候,第二人格的裴辭就誕生了。
他一個巧勁就從裴雄華手裏掙脫開了。
也就從那時候,裴雄華發現了他的存在,並時時刻刻想著馴化他。
他是不會輕易屈服的。
他要翻身做主人。
餘安卿突然感到一陣熟悉感,原來之前的夢是真實的。
那個可怕的裴辭又回來了。
餘安卿盡管雙手有些發軟,但還是用盡力氣去拍打裴辭的手。
感受到力度的裴辭一下幡然醒悟般的鬆開了手。
得到自由的餘安卿一下跌坐在地板上,大口地呼吸著。
她說不出來話,渾身冒著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