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看著跌坐在地板上的餘安卿,心口又是一陣的窒息感。

他捂著心口的位置後退了好幾步。

餘安卿看著他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對他下狠手了。

現在她才明白當初他說的“再次見到自己很興奮”這句話的涵義了。

“你究竟是誰……”

餘安卿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

裴辭感到心慌,沒有回答餘安卿。

反而腳步慌亂地走進了房間,將自己鎖了起來。

進了房間。

裴辭用廁所裏的冷水不斷澆向自己的臉,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剛剛那般,仿佛心髒要自燃了起來一樣。

他暴力地扯著襯衫,胸前的紐扣直接亂飛崩開。

他坦露出胸膛,碩大的胸肌和敏感的小紅點就這樣暴露在空中。

他望著鏡中胸口處的那一長條傷疤,用手撫摸著傷疤的紋路。

但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讓剛剛那般的灼心感緩解不少。

是你在示威嘛?

裴辭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是如此的狼狽不堪。

額前的碎發被水打濕耷拉著,眼圈泛著澀氣的紅色。

房門外的餘安卿被這一操作弄得腦袋發懵。

他到底怎麽了?

但眼下是逃離這裏的最好時機,再問他也問不出自己想要的。

於是餘安卿歪歪扭扭地用手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飛快地扭下大門的把手。

哢噠一聲。

是開門的悅耳的聲音。

餘安卿飛也似的逃走了。

再不跑估計自己又會被他囚禁起來了。

-

林熹訂婚的消息官方宣布後,她遭到了許多來自事業粉的抨擊。

她們紛紛表示受不了正在上升期的她突然宣布婚訊。

“什麽鬼,明明有望再紅一圈的,竟然在這個時候宣布要結婚。”

“不是吧,娛樂圈女明星的盡頭都是結婚嫁豪門嗎?”

“脫粉了,粉轉黑。”

……

林熹看著某博上的有關自己訂婚帖子的評論區,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將手機扔得遠遠的。

“服了,輪得到他們來指手畫腳的嗎!”

沒過多久,林熹給裴辭打去電話。

沒人接。

林熹心裏又更加的煩悶了,需要自己的時候來找自己,不需要自己的時候連人也找不到。

林熹拉開門,就看見了趙添虎腰板挺直地站在門口。

“你在這站了一天?”

林熹問道。

“是。”趙添虎點頭。

“你去把放在前台的禮物拿到我房裏來。”

林熹吩咐道。

“是。”趙添虎還是一如既往地回答。

說完便走了。

是是是,什麽都隻會回答是。

林熹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火氣更大了。

不一會兒,趙添虎就抱著幾個盒子進了房間。

林熹坐在沙發上冷眼瞧著。

“你別走,看我拆。”

林熹想要他知道自己的人氣才沒有某博帖子上說的那樣不堪。

有人討厭也照樣有人喜歡,她一樣能收禮物收到手麻。

林熹挑了個外殼精致的禮物盒準備打開。

“我的粉絲還是很懂我的。”

林熹邊拆邊說。

但當盒子被打開的那一刻起,林熹瞬間頭皮發麻,驚聲尖叫著:

“啊——”

趙添虎立即跑到林熹身邊,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林熹在他的懷裏緊閉著眼,身體微顫著。

趙添虎往盒子裏看去。

是三隻死老鼠。

“沒事了,沒事了。”趙添虎用手慢慢順著林熹的背。

鎮定下來後,林熹察覺到自己好像有些失禮了。

於是假裝沒事的從趙添虎的懷裏退了出來。

趙添虎的手落了空。

他尷尬地將手縮回。

“把這些處理幹淨。”

林熹說完便進了房間。

她進了房間後,用手按住自己胸口的心跳,不知道是被死老鼠嚇的,還是趙添虎剛剛的那個擁抱讓她如此心空……

-

裴辭拉開房間門。

下意識地往進口處那裏看去,發現空無一人時。

他有些心慌地快步走了出去。

但一轉身就看見了餘安卿正坐在沙發上。

裴辭挑眉。

原來她沒走。

餘安卿看見他出來了,“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剛剛她確實走出去了。

但走在廊道上的時候,她又想到之前的裴辭。

找不到自己的裴辭總是會一臉委屈,撇著嘴:

“姐姐,你又不要我了……”

一想到這兒,餘安卿的心就抽抽地疼。

沒辦法,她又隻能折了回來。

餘安卿站起來後,清楚地看到了裴辭胸口處的長條傷疤。

她的心快蹦到嗓子眼了。

餘安卿一下衝上前,扒著他的衣服,想要仔細地瞧瞧。

“這是,這是怎麽回事?”

餘安卿的聲音控製不住的有些抖動。

裴辭則快速拉下她的手,把衣服攏緊。

“不管你的事!”

“到底怎麽了?”餘安卿還是上手去扯。

裴辭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怎麽?又開始心痛我了啊?”

裴辭一個用勁將她拉到自己的跟前,兩人鼻尖相碰。

餘安卿又縮回了自己的腦袋,想拉開點兩人的距離。

裴辭見她這樣,皺著眉頭,心裏感到不滿。

她老是想著躲著自己。

於是,裴辭一個蠻力將她推到在沙發上。

沙發軟得讓餘安卿彈跳了幾下。

他又是發什麽瘋了。

餘安卿坐穩後,想要揉一揉自己的手腕,手剛一抬起來。

就被隨後壓下來的裴辭一把薅住,按在了沙發靠背上。

動作流暢地讓餘安卿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裴辭反應過來後,又稍微鬆了點勁兒。

“是個男人的衣服,你都要扒一扒嗎?”

裴辭陰冷道。

餘安卿聽到他這樣的說法,覺得不可理喻。

一定是他腦子裏的哪根筋抽到了。

“放開!我是,我是擔心你!”

“擔心?”裴辭歪著頭。

仿佛對這個詞很陌生。

沒有人會擔心他。

裴逑跟他說的“擔心”完全是相反的意思。

“我不是他,不用你擔心。”

裴辭放開了按住她的手,挨著她坐了下來。

“那你就告訴我,他在哪。”餘安卿坐直身來,偏著頭追問著。

“他?他永遠都不會出來了。”

裴辭眼神有些空洞。

餘安卿看著他的情緒有些不妙。

她緩緩拉起他的手:

“我會陪著你的,我知道你會告訴我事情的真相的。”

“裴雄華一定會遭到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