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華,給你看。”

裴夫人拿著一個小紅絲絨盒子。

裴逑看著她手裏拿著的小盒子,心中突然猜到那裏麵裝的是什麽了。

裴夫人將那小盒子打開了。

是一枚戒指。

裴逑隻看了一眼,便驚訝地抬起了頭,震驚地看著母親。

難道那天她也在?

“雄華,你一定很喜歡對吧?”

裴夫人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

裴逑連忙將那紅絲絨小盒蓋了起來。

“這個,我先拿著。”

“本來就是要給你的啊。”

裴夫人還是隻是笑。

裴逑心事凝重地將小盒子緊捏在手心裏。

“這件事你不要對任何人說,好嗎?”

“嗯,好,我不說。”

裴夫人做了個將嘴巴拉上拉鏈的手勢。

“我下次再來看你。”

裴逑匆忙地告了辭。

臨近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又交代吳媽:

“吳媽,這次我來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吳媽點了點頭。

坐在車裏的裴逑思緒有些亂。

原本的那場事故,他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距離裴辭母親出車禍的一天前。

裴宅的會客廳裏。

裴逑剛好路過門外,聽見了裴雄華和裴管家的計劃。

“老爺,那女人到現在還是不死心。”

裴管家說道。

裴雄華深吐出一口濃煙後,說道:

“當初敢設計我,如今還要威脅我,看來她是真把我當軟柿子捏。”

“你去弄一場意外,讓她死於意外。”

裴雄華將“意外”二字咬的特別重,深有意味。

裴管家立即領會到裴雄華的意思:“是。”

站在門外的裴逑握緊了手中的拳頭,隨後悄悄走開了。

當看見裴辭的母親倒在血泊中的時候,他十分冷靜,當看見慌亂的裴辭的時候,他心中竟有那麽一絲的開心。

沒錯,是開心。

為什麽他能有自己的媽媽在身邊,而自己的媽媽卻是一個情緒不穩定的,隨時隨地都能打自己……

他不甘心。

-

“裴辭!裴辭!”

餘安卿見裴辭已經進去很久沒出來了。

擔心他在裏麵又發病,隻能不斷地敲著門。

“裴辭!裴辭……”

這次話音未落,門就先一步打開了。

裴辭在裏麵剛洗好澡,套了個下半身的浴巾就出來了。

餘安卿盯著他緊致的人魚腹肌順著往下看,那未擦幹的水珠順著小腹線慢慢滑落進秘密地帶,那裏還延伸著根根分明的青筋……

“怎麽?還沒看夠?”

裴辭見她那癡迷的樣,出聲提醒。

餘安卿咽了咽口水,眨巴著眼睛:

“你怎麽不穿好衣服就出來了?”

“那剛剛是誰拍門這麽急?”

裴辭反問。

餘安卿沒忍住一下紅了臉,她轉過身:

“你把衣服穿好出來。”

小孩果然長大了,這身材……

餘安卿搖著頭,走到了沙發上。

不一會兒。

裴辭就換好衣服,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

他邊整理著手腕上的表,邊說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

餘安卿轉頭:“那我呢?”

裴辭扯了扯自己西服外套的下擺:

“你?當然坐在這了。”

“我又要一個人?”

“當然了。”裴辭慢慢走近餘安卿,“做情人的第一條就是要學會忍耐,需要你的時候你才能出現。”

“那我不當了。”

餘安卿選擇擺爛。

裴辭覺著好笑:“你覺得這場遊戲你想停就能停的嗎?”

“你根本不尊重人!阿辭才不會像你這樣。”

餘安卿反駁。

裴辭聽到她又提起阿辭,心裏不快值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我才不會和他一樣!不要拿我和他比。”

餘安卿在心裏鄙夷:你才不配和阿辭比。

“我回來的時候,你要是不在,你知道後果的。”

威脅完,裴辭便離開了。

餘安卿撇嘴。

小屁孩,脾氣還挺大。

但她又想到她失憶之前,裴辭囚禁自己的時候……

原來那個時候就是現在的他做的事!

餘安卿心中一涼,看來自己還是不能激怒他。

-

“小朱,我讓你找的新保鏢你找到了沒?”

林熹坐在化妝間裏問道。

“呃,有在努力的找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麽?”

林熹皺起眉來。

“小虎他說他可以幹的,即使不是貼身保鏢……”

小朱聲音越到後麵越小,她不明白他們兩人是發生了什麽嘛。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無力地說道。

本來就是自己感到尷尬,現在還要讓人失去工作。

林熹翻看著手機。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趙添虎。

林熹一個不經意間的抬頭就看見了趙添虎,嚇得她手機拿不穩地摔了出去。

“啊——你,你走路怎麽沒聲音的啊。”

林熹拍著自己的胸口。

“我,我想來找你談談。”

“工作的事嗎?你肯定也知道了我要換保鏢……”

“我知道,但我沒意見,我隻是想問為什麽要把我調走,是因為那天在沙灘……”

趙添虎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林熹緊急打斷了:

“不是!沒有。”

“換保鏢是因為我自己想換。”

林熹這蹩腳的理由,他一聽就能聽出來了。

“所以還是因為那晚在沙灘上……”

趙添虎固執道。

“不是!我說的你怎麽就聽不懂了呢?”

林熹有些暴躁了。

“不是在沙灘的事,我馬上要成為裴夫人了,外界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我不能出差錯……”

“我要換女保鏢,女保鏢!懂嗎?出去!”

林熹手指著門口的方向,讓他走。

“我會走,我一直以為我是膽小鬼,沒想到你也是。”

趙添虎說完這句話後,便拉開門走了。

膽小鬼?我是膽小鬼?

林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不斷地反問著。

沒錯,我是膽小鬼……

林熹身體一下子就軟了,她癱坐在椅子上。

-

“阿辭,你準備好了嗎?後天就是你的訂婚宴。”

裴雄華宣布。

裴辭心情很複雜,他已經知道了是他一手策劃自己母親的死亡。

那他也要送他一份大禮才行啊。

裴辭點點頭:“準備好了。”

“好啊,我終於能看到自己的兒子結婚了,你要和林熹結了婚,裴氏集團百分之八十的控股就歸你。”

裴雄華老了,必須為自己的事業找一個接班人。

裴辭抿緊雙唇不接話。

至於老爺子為什麽不把股份分給裴逑,他心裏也早有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