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安卿安靜地走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
突然,裴辭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著。
裴辭拿起來接通了。
對麵傳來的是裴管家的聲音:
“小少爺,馬上就到限定時間了,我想問事情的進展怎麽樣了?”
裴辭看了一眼餘安卿後,把椅子轉到了背麵:
“你晚上七點來拿。”
聽到這句,裴管家心裏的大石頭仿佛終於落了地。
連忙道著謝:“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裴辭則將電話掛斷了。
裴辭轉了身,對著餘安卿說道:“我讓A豹先來接你回去,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什麽事情?”餘安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裴辭頓了頓後,繼續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說完,裴辭就起身,拿上了椅背上的西服外套:
“走吧,我先送你下去。”
“你忙的話,我可以自己下去。”餘安卿試圖自己爭取機會。
裴辭警惕地看著她然後堅持著:“我送你。”
餘安卿沒辦法隻好跟著裴辭一起出去了。
電梯裏,裴辭警告著餘安卿:“這一路上,你不要想些有的沒的東西。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餘安卿咽了咽口水,點點頭裝作乖巧的樣子:
“我知道。”
到了地下車庫。
A豹已經在車邊等待了。
看見裴辭後,A豹自覺地把後座車門打開。
這還是第一次在餘安卿麵前露臉,之前很多次都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裴辭看著餘安卿上了車,吩咐著A豹:“你隻要開好車,把她安全送到碧海灣199號。你要看著她進房間,懂了嗎?”
“知道了。”A豹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A豹就開車走了。
裴辭看著車開出地下車庫後,才上了旁邊的另一輛車。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餘安卿坐在車上,警覺地觀察著麵前開車的A豹。
覺得他很有可能成為自己的突破口。
“你跟在裴辭身邊多久了?”餘安卿挑起話題。
A豹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餘安卿後,冷淡地開口:
“十年。”
餘安卿驚詫,啊,十年啊……那這麽說應該很了解裴辭了。
餘安卿接著說:“那你應該很熟悉裴辭的作風了。”
A豹這會兒隻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那你有沒有覺得現在這個裴辭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餘安卿試探著問。
A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愣了一秒後回答:
“沒有。”
餘安卿從他的反應裏麵靈敏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於是餘安卿湊上前再次問:“真的沒有嗎?”
A豹伸手擋了擋:“餘小姐,請你坐好。”
餘安卿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隻好坐回了自己的話位置。
然後再次拋出“炸彈”,她不知道這個“炸彈”是否可以撼動他,但她還是要試一試。
餘安卿十分平靜地開口:
“我被他囚禁了。”
A豹眼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但又很快恢複過來,繼續正常地開著車。
對於餘安卿的話置之不理。
A豹知道裴辭是有精神分裂的病史的,當年發作的時候他也在場。
最近的裴辭他也預感到不對勁,現在的裴辭很有可能是當年的那個……
A豹不說話,隻是開著車。
等了碧海灣後,A豹又一如往常地把餘安卿送上去。
餘安卿很想再說些什麽,但看見A豹這樣,她知道已經於事無補。
就在兩人走在走廊裏,快要到199號的時候。
A豹突然小聲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處理。”
說完,就開門讓餘安卿進去。
餘安卿聽到後,瞪大眼看著他。
A豹隻是衝著餘安卿微微點頭,示意讓她放心。
餘安卿進了房間。
剛剛激動的心還沒有平複。
看來讓阿辭回來的方法已經找到了。
另一邊。
裴辭已經驅車來到了高蘭芳轉移的別墅麵前。
找到高蘭芳對他來說並不難。
於是裴辭下了車,便自顧地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的吳媽看見來的人是裴辭很是震驚。
裴家小少爺很少來療養院看裴夫人的,來的一兩次還是裴逑帶來的。
所以這一次吳媽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裴逑也來了。
站在裴辭跟前往他身後看去:
“大少爺呢?”
裴辭笑著:“他沒來,我一個人來的。”
吳媽看著他的笑有些滲人:“你怎麽知道這裏的?”
“我來看看我大媽不過分吧。”裴辭沒有直接回答吳媽的問題。
說完就要往屋子裏走去。
吳媽攔著,覺著這個裴辭很是奇怪。
畢竟以前的裴辭可從來沒有叫過裴夫人“大媽”的。
“你是誰?不準進來!”吳媽直接不讓裴辭進去。
“你看看,你緊張什麽?”裴辭一把推開吳媽,就踏了進去。
“你!”吳媽生氣了。
一進屋子就看見了還在織東西的高蘭芳。
裴辭倒是“禮貌”地問好:“大媽,我好久都沒來看你了。”
“夫人,我實在沒攔住。”吳媽說著。
高蘭芳朝著吳媽擺了擺手:
“沒事,你先出去吧。”
裴辭自然地坐了下來:“大媽的病是好了?”
裴辭這一問當然是故意。
高蘭芳也已經品了出來,一臉冷淡地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還真是辛苦大媽偽裝這麽久。”裴辭盯著高蘭芳。
高蘭芳將織的東西放進籃子裏,抬起頭:
“別這麽叫我,我覺得惡心。”
裴辭冷笑:“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和你爭怎麽叫你的。”
“把東西拿出來。”裴辭懶得廢話。
高蘭芳睨了一眼裴辭:“你也想那東西?沒猜錯的話是裴雄華讓你來的吧。”
裴辭不想糾正,不管是裴雄華讓他來的,還是裴管家讓他來,最後的結果都一樣。
“那你知道那裏麵裝了些什麽嗎?”高蘭芳問道。
“不知道。”裴辭不裝了。
“那裏麵有你母親死的真正證據。”高蘭芳拋出這一點。
裴辭的腦子像是被轟炸了一般。
說實話,現在的他並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她是因為什麽死的,他一點也不在乎。
但是為什麽他還是感到震驚……
“所以你確定要幫著裴雄華,來繼續害死你的母親?”高蘭芳見他有些觸動,繼續反問。
“當年的車禍並非偶然,全都是裴雄華的陰謀。”高蘭芳咬牙切齒道。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裴辭不理解她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畢竟她當年愛的裴雄華死去活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