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要看他身敗名裂。”高蘭芳咬牙切齒道。
眼裏放出狠光。
至此,裴辭終於明白了她的愛是被消磨掉了的。
“裴逑也知道?”裴辭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高蘭芳點點頭:“最近警察找上門,也是我匿名報的警。”
“你當年也是恨我母親的吧。”裴辭早已看清。
高蘭芳冷哼:“嗬,恨?恨有什麽用?她自始至終都沒得到過裴雄華的愛,那個自私的男人隻愛他自己。”
當然,她也沒得到過。
以前的她天真地以為隻要自己一直在他身邊,終有一天會感化他那顆冰冷的心。
“我隨便你怎麽做,是要告訴他我的事情,幫助他隱瞞罪行,還是要裝死,做個沒事人,我都隨你。”
高蘭芳仿佛清醒了一般,但她心裏早已經知道了裴辭的選擇。
“我明白了。”裴辭隻留下這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高蘭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舒了一口氣。
因為她已經知道了他的選擇。
裴辭回到車上,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紅絲絨戒指盒,裏麵有一枚戒指。
裴辭心裏早已有了打算,幫還是裝死,他當然選擇加入。
不用他費力氣就能解決掉裴老頭子的麻煩事兒,他當然樂意至極。
隨後便一腳油門離開了別墅。
來到了他和裴管家約定好的地方。
裴管家一早就在外麵守候了,看見熟悉的車牌,他笑迎著上前。
裴辭沒有下車,反而是打開了車窗,將紅絲絨小盒遞了出去。
“你要的東西在這。”
裴管家激動地接過,隻潦草地打開看了一眼後就關上了,滿懷感激: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沒一會兒,裴辭就關上了車窗,接著駕車離開了這兒。
裴管家則滿心歡喜地拿著紅絲絨小盒去給裴雄華邀功。
裴雄華還是躺在**。
裴管家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間的門,走到裴雄華的床邊,出聲喚醒著裴雄華:
“老爺!您看看,我給您帶來什麽好東西了!”
裴雄華慢慢睜開眼:“什麽東西?”
裴管家拿出了紅絲絨小盒,亮在了裴雄華的眼前:
“您看!”
裴雄華覺得熟悉,心裏一下就想到了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個東西。
然後強撐著要起來。
裴管家扶住了起身的裴雄華,給他調整好了姿勢。
裴雄華靠在床頭上,接過了裴管家手裏的紅絲絨小盒。
手指激動地微顫著把小盒打開。
裏麵果然安靜地躺著一枚戒指,裴雄華將戒指拿出來,細細地端詳了幾遍。
裴管家一臉期待地等著裴雄華的誇讚。
裴雄華看了好幾遍,發現了一絲不對勁,他臉色陰沉地看著裴管家問:
“是你親手從那女人手上拿的?”
裴管家覺著裴辭應該不會騙自己,於是篤定地點點頭:
“當然了!千真萬確!”
裴雄華氣不打一處來,將紅絲絨小盒連帶戒指一把扔在了裴管家的身上:
“該死的,被人騙了還不知道!沒用的東西!滾!”
裴管家被這一反應弄懵了。
過了一會兒,大喊著:“怎麽……怎麽可能!這是小少爺給我的啊!”
“你說誰?”裴雄華一把抓住裴管家話裏的漏洞。
“我,我交代了小少爺,讓他,讓他幫我做這件事……”裴管家哆哆嗦嗦地說完了事件的全部。
裴雄華聽完差點被氣冒煙:
“你tmd怎麽你能讓裴辭摻和進來!你是腦袋進水了嗎?”
“我,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找不到裴夫人……”裴管家怕得連忙跪在了地上。
裴雄華又這震驚了,怎麽會找不到高蘭芳?
“你說什麽?找不到誰?”
“找,找不到裴夫人……”裴管家的聲音逐漸小了。
“怎麽會找不到!她不是一直在療養院!”裴雄華感覺自己隻不過睡了幾天而已,怎麽連天都要變了。
“夫人,夫人不知道被誰轉移走了,已經不在原來的療養院了。”
裴雄華聽完,簡直了。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一氣之下,他從**掀被而起,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裴管家的衣領: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裴管家快要被嚇死了,安慰著裴雄華:
“老,老爺,您別,別生氣……”
全壞事了!
裴雄華一把甩開裴管家的衣領:
“你可以滾了!別讓我在看見你!”
得到這句話的裴管家連爬帶滾地從房間裏出去了。
裴雄華的肺快要被氣炸了,他倒在**停不住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休息了好一會兒後,他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撥打了裴逑的電話:
“你來一趟家裏。”
說完,也不管裴逑是否應答了,就把電話掛了。
另一邊的裴逑聽著被掛斷的電話,嘴邊揚起了笑。
竟然這麽快找上門了……
隨後,裴逑拿起桌上的金絲框眼鏡,戴上後,就走了出去。
很快,他就開車到了裴宅。
裴逑下車,看著氣派的裴宅,很快,這裏的一切就不再屬於那個將要瀕死的老頭子了。
裴逑踏著堅硬的步伐走進了裴宅。
進到裴宅,他沒看見一貫的裴管家,整個宅子裏,死氣沉沉。
隨後他就上了樓。
來到了裴雄華的房間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
裴逑抬手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裴逑走進裏麵,就看到了裴雄華躺在了**,臉色蒼白。
裴逑站在了床邊,不動聲色。
裴雄華的警覺性較強,感受到有人站在床邊,就緩慢地睜開了眼。
然後起身,半坐在了**。
這期間,裴逑沒開口說一句話,全程冷漠臉。
“你母親被人轉移走了?”裴雄華冷不丁地開口。
裴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是嗎?我很久沒去看過母親了。”
“這事你會不知道?”裴雄華尖銳地盯著裴逑發問。
“這事我確實不知道,我會盡快查明的。”裴逑裝模作樣道。
“你母親的病怕是早就痊愈了,或許是從來沒有病過……”裴雄華觀察著裴逑的破綻。
“是嗎?母親每年的檢查病例我都會看,她確實是精神狀態不太好。”裴逑見招拆招。
“嗬。”裴雄華冷笑,“你和你母親又有什麽區別?表麵上對我恭恭敬敬,背地裏會做些什麽,還真的很難拿捏……”
裴逑聽完後,臉色變了變。
“你早就知道。”裴逑挺直了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