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見餘安卿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又繼續往下說:
“他連他大哥是什麽樣的人都搞不清楚,還在自以為是地認為他大哥是向著他的。”
“大哥?”餘安卿不懂他話裏的那些意思。
“跟你說,你也不會明白的。”裴辭不願再多說,未定的事情有太多的變故的。
“你的意思是裴逑一直在背刺他?”餘安卿還是將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就說當初要找裴辭的時候,裴逑一臉不在意啊,還故意和她周旋……
“那你知道了,阿辭會不會知道啊?”餘安卿有些擔心。
裴辭一聽見“阿辭”兩個字眼睛就自動盯著餘安卿了。
眼神裏有些警告的意味。
“我是想,知道他……”餘安卿有些害怕,她好像又觸到他的逆鱗了……
“你擔心他太過於擔心我,對吧。”裴辭突然用了悲傷的語氣。
餘安卿聽出來他話裏的失落。
“我,我現在連他都見不到,我……”餘安卿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種情感。
她和阿辭相依為命了三年,這三年裏他不僅僅是把自己當做姐姐……
“我知道了,安靜吃飯吧。”裴辭看見她一副無法言說的表情,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反正受傷的都是他……
“我們還回去嗎?”餘安卿看見天色已經暗了許多。
“回去。”裴辭頭也不抬地說了一聲。
餘安卿明顯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低落,不禁反思剛剛的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一頓飯以不快結束了。
本來餘安卿很開心,她開心能吃到這些自己從未吃過的美味食物,但她同時又受到了裴辭情緒的影響。
自己的心情也從高處降到了低處。
車上,餘安卿安靜地偏頭看著窗外飛移的景色。
兩人都無言。
餘安卿本以為今天就這樣度過了,但在她即將進房間的時候,裴辭叫住了她:
“明天和我一起去試婚紗。”
裴辭這一句給了餘安卿巨大的衝擊。
“什麽!”餘安卿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裴辭又一次地重複道:“明天和我一起試婚紗。”
“我和你一起?你有沒有搞錯?”餘安卿覺得他腦子一定不正常了。
自己又不是他的結婚對象。
“我說得很清楚了。”裴辭的耐心很少。
“我和你一起去的話,那林小姐不得把我扒皮了?”餘安卿已經能預感到疼痛了。
“你作為伴娘團的一員,有什麽不合適?”
“你覺得合適?這合適嗎?”餘安卿就差把他腦子掰開看看,到底有什麽成分了。
“今天的林小姐明顯已經生氣了,你要瘋,我可不陪你!”餘安卿的肺要被氣炸了。
裴辭聽完後,突然嘴角上揚笑了。
這一表情弄得餘安卿頭皮發麻。
“你被不幹淨的東西附身了嗎?”餘安卿不解地發問。
“你也覺得我瘋?”裴辭反問道。
“不然呢?”餘安卿覺得他肯定又是發病了,不知道他有沒有藥吃。
“不管你說什麽,明天是一定要陪我一起去的。”裴辭說完,就進了另一個房間。
餘安卿連拒絕的機會也沒有,看來明天才是她的大劫。
就這樣,餘安卿保持著惴惴不安的心入睡了。
第二天。
餘安卿無精打采地從**下來,去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了裴辭已經換裝好了坐在沙發上。
餘安卿控製著嗓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就不舒服的樣子:
“那個,我好像生病了。今天就不去了。”
裴辭轉頭看了看她,隨後站了起來,朝她走去。
走到餘安卿的麵前停了下來,然後伸手覆蓋住了她的額頭,探了探溫度後說道:
“沒有啊。”
這一動作給餘安卿弄懵了,大腦反應不過來。
裴辭見她這一臉懵懵的樣子,瞬間明白了,於是想著逗一逗她。
“嘶,是不是用手測得不準啊……”裴辭說著就把頭低了下來,想要用自己的額頭貼著她的。
餘安卿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連忙推開了他。
裴辭被推得後退了幾步。
“看來沒有生病啊,力氣大得很啊。”
餘安卿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想去。”餘安卿嚴肅道,她希望他能明白。
“世界上你不想的事多了去了,因為不想就不去做了嗎?”裴辭搬出大道理。
“可是這和你說的道理性質根本不一樣!”
少PUA她,她不會吃這一套的。
“你覺得你用這樣的方法就可以不去了嗎?好,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一輩子待在這裏。”
裴辭威脅著,說完就作勢要走。
餘安卿有些慌了,連忙扯住他的衣袖:
“我去!”
他用這個法子,她沒法拒絕。
她實在是太害怕被他關一輩子了因為她知道這個裴辭一定做得出來。
“早這樣不就好了。”裴辭一下就舒心了。
今天負責開車的是A豹。
餘安卿一下看見A豹就想起那天他說的話,心裏的希望就大了一分。
餘安卿上車後,不動聲色地看著A豹。
A豹倒是自然地開著車。
裴辭在一邊看著文件,沒空理她。
很快,婚紗店就到了。
林熹一早就到了婚紗店,等著裴辭的出現。
看見裴辭出現在店外,她就迫不及待出去迎接。
但是卻看到了他身邊的餘安卿。
林熹笑著的臉一下垮了下來,指著餘安卿問裴辭:
“這是什麽意思?明明是我倆來試婚紗,你帶一個外人是為什麽?”
裴辭腳步沒停,略過林熹的時候開口道:
“她不是外人,她是伴娘。”
“伴娘?我的訂婚宴不需要伴娘!”林熹大聲道。
弄得餘安卿裏外不是人,她就說不來了,他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林小姐,我隻是秘書,不會做伴娘的。”餘安卿隻好解釋道。
“來試婚紗要什麽秘書?”林熹雙手交叉地充滿敵意道。
“呃,預防突發事件,畢竟裴總很忙的。”
裴辭聽後並不滿意:“什麽秘書?就是伴娘,訂婚宴不是,婚禮上一定是。”
“裴辭!你!”林熹發怒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自己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