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一把將餘安卿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餘安卿依舊掙紮著,不讓他抱。

裴辭執拗地將自己的頭搭了她的頸肩處,哀聲道:“對不起……”

或許是沒料到他會說對不起,餘安卿的動作一下僵住了,不知道該做何種反應。

“對不起……是我的錯。”裴辭再一次地道歉。

“我真的快瘋了,明知道你不會選我的,但是在聽到你明確的答案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了……”

裴辭就在她耳邊委屈巴巴地說著,聲音裏甚至帶了點哭腔。

餘安卿更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這一刻的裴辭像一隻被人委屈的大型犬,哼哼唧唧地和主人控訴著自己的不滿。

餘安卿的心好像被撥動了一般。

她不再掙紮著。

而是抬起了自己的手,反抱住了裴辭。

這下反而輪到裴辭震驚了。

他知道她不會主動靠近自己的,但這一次竟然主動擁抱了自己。

這一刻在他心尖上仿佛有萬發的煙花起發放。

他將餘安卿抱得更緊了。

“我以後能不能也成為你的選項?”裴辭請求道。

餘安卿說不上來這樣的感受。

她感到萬分悲傷,更何況他又是用的阿辭的麵孔來請求的。

她根本拒絕不了。

“你喝多了,去休息吧。”餘安卿隻好岔開話題。

裴辭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自己的手也放開了她。

“好,我知道了。”

說完,裴辭就走了。

快要進到房間裏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轉身對餘安卿說道:

“不用你打掃了,待會兒會有人來收拾。”

餘安卿聽完,心裏頓感愧疚。

她剛剛的反應確實是很傷人了……

進了房間的裴辭倒在了**,心裏的悲傷仿佛被放大了一萬倍。

他已經陷入深深不可自拔的泥潭裏了。

-

餘安卿等著人來打掃。

坐在沙發上呆愣著,緊盯著一個地方看。

很快,來打掃的人就到了。

這期間,餘安卿仍然保持著同一個動作。

過了一會兒,打掃的人清理幹淨走了。

餘安卿還是沒動過。

第二天。

裴辭從房間裏出來了,他已經換好了上班的西服。

出來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餘安卿。

昨晚經曆的畫麵,他沒忘。

看了一眼餘安卿後,他就準備出去了。

在轉頭門把手的時候,他說了一句:

“今天你不用跟我去公司了。”

裴辭說完,開了門就走了出去。

然後就是門關的聲音。

餘安卿的世界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轉頭看向門口處。

自己又被關在了這個地方嘛……

撐不住的餘安卿隻好一步一步毫無靈魂地挪進了房間裏。

然後趴在**,緩緩地閉上了眼。

一連三四天過去了。

餘安卿和裴辭沒碰過麵。

自從那天他離開去上班了後,她就沒見過裴辭再回來過了。

但這幾天又一直有阿姨來給餘安卿做飯。

阿姨全程也沒有和餘安卿說過話,都是做好了飯就走了。

餘安卿在心裏默數著時間。

今天是第五天了。

早上十點。

裴辭還沒有回來。

餘安卿心裏清楚他一定會帶自己去他的訂婚宴的。

所以她一大早就在客廳裏等著裴辭回來了。

哢嗒——門開了。

裴辭果不其然地回來了。

餘安卿內心裏感到激動,但還是在偽裝著自己的情緒。

“把那件禮服換上。”

裴辭一進來便說了這句話。

餘安卿站了起來,裝作自己不想去的樣子:

“我不想去。”

裴辭則一臉嚴肅:“你必須去!”

他特意準備好的大禮,這樣的場麵,她怎麽能缺席呢。

“我說了我不去!”餘安卿再次拒絕道。

裴辭的耐心不多了:“我再說最後一次,你不主動的話,那就不要介意我把你打暈了,然後親自給你換。”

餘安卿立馬用手捂住了自己,裝作無可奈何妥協道:

“不用你親自!我換就是了。”

餘安卿說完便走進了房間,換了禮服。

然後簡單地把頭發挽了起來。

風味一下就不同了。

即使她不化妝,也抵擋不住那自然的臉蛋在閃閃發光。

裴辭看了一眼走出來的餘安卿後,轉身道:

“走吧。”

餘安卿歌跟在裴辭的身後。

車上。

裴辭警告著餘安卿:“你不要想著到時候場麵混亂,你就可以趁亂逃跑了。”

“A豹,到場地後,你隨時跟著她,有情況及時向我匯報。”

“是!”開車的A豹應答。

餘安卿聽後,心裏的安心感更大了。

她有足夠的時間逃走。

訂婚宴的舉辦地點在大酒店的大廳。

裴辭和餘安卿到達的時候,已經有很多賓客到場了。

下車前,裴辭對A豹說道:

“你帶著她從後門進。”

A豹點點頭。

說完,裴辭就下了車。

餘安卿目送著裴辭進入酒店後。

就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問著A豹:“事情進展得怎麽樣啊?”

“餘小姐,到時候您就跟著蕭少爺逃跑,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其他的事情?什麽事情?”餘安卿追問著。

“餘小姐不必問這麽多。我會把主人格救回來的。”A豹一臉堅定。

他的老大由他來拯救。

“你有辦法救出阿辭?”餘安卿激動著。

“是的。”A豹點點頭。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餘安卿內心裏安定了下來。

她沒法做到的事有人可以做到,她當然開心。

“那我們進去吧。”A豹解開安全帶。

餘安卿跟著下車。

兩人一起從後門進入了酒店的會客廳。

餘安卿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場地很寬闊,來往的賓客也很多。

不一會兒,餘安卿就看到了人群中穿著黑色西裝的蕭覺疏。

餘安卿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沒看見裴辭的身影。

估計他應該是進到內場了。

餘安卿這鎮定地朝蕭覺疏走去。

蕭覺疏一個轉身也看見了餘安卿,立即向她靠攏。

“姐姐!”蕭覺疏激動地拉著餘安卿的手。

餘安卿有些不適應,將手抽離了。

“你準備的怎麽樣?”餘安卿迫不及待地問。

“嗯,都準備好了。你放心”蕭覺疏點點頭。

“待會兒,你跟著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