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

終於,餘安卿看到了那個她熟悉的身影正向她緩緩走來。

餘安卿迫不及待地向他招手並大喊著他的名字。

很快的,兩人就見麵了。

裴辭站在她的麵前,表情有些僵硬,但又很快地上揚著自己的嘴角。

餘安卿則直接飛撲進他的懷裏,親昵地喚著:

“阿辭!”

裴辭被她這動作弄得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反應。

雙手也僵硬著不敢去回抱餘安卿。

餘安卿感到他的一絲異樣。

餘安卿後退了幾步,離開了他的懷抱,目光在上下打量著他。

模樣沒變,穿衣沒變,隻是表情為什麽這麽僵硬?

“是你嘛?阿辭?”餘安卿試圖喚醒他。

裴辭又是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後語氣裏滿是別扭:

“是我,姐姐……”

裴辭知道死去的那個他一定會是這樣叫她的。

隻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阿辭已經死在了美國的手術台上時,她會怎麽樣?

裴辭不敢直接告訴她,隻能偽裝著他的樣子。

餘安卿還是有點懷疑,她向後看了看:

“A豹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在美國還有事要處理,會晚一點回來。”裴辭看著她。

“那個,咱先回去吧,一直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蕭覺疏催促著兩人走。

“嗯。”餘安卿點點頭。

裴辭推著自己的行李走在最前麵,餘安卿和蕭覺疏走在他身後。

餘安卿悄悄地問著蕭覺疏:

“你有沒有覺得他有點怪怪的?不像是我記憶裏的那個阿辭啊!”

“是嘛?可能他剛回來還不太適應吧,畢竟你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了。”

蕭覺疏打著馬哈哈。

A豹已經把事情告訴他了,他也覺得暫時守著秘密比較好。

“這樣的嘛?”餘安卿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這下連蕭覺疏也怪怪的。

到了車跟前。

蕭覺疏讓餘安卿先坐上車,他要和裴辭一起把行李箱搬上後備箱。

“哎!你要裝就裝像點啊,她已經起疑心了。”蕭覺疏偷偷和裴辭打著報告。

裴辭心下一驚:“啊?”

“你要再這樣,不用走出這個機場她就已經知道了。”蕭覺疏提醒他。

裴辭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蕭覺疏搖了搖頭,自顧地坐上了車。

“搬好了?”餘安卿見他上車便問道。

“嗯,弄好了。”蕭覺疏點點頭。

隨後,裴辭也跟著上車了。

三人都規規矩矩地坐著,話也沒人聊,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裴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直抿著嘴唇。

蕭覺疏覺得這場麵不行,他得把這氛圍救活:

“那個待會兒你們住龐海山莊吧,我讓司機把你倆送回去,我在前麵那個路口下車。”

“下車幹嘛啊?”餘安卿突然覺得沒了蕭覺疏,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裴辭。

“我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蕭覺疏笑著。

“那我……”餘安卿想說自己也去公司,可是裴辭還在呢,自己要是這樣說,他肯定會傷心的。

裴辭早就看出來她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於是說:

“你有想去的地方就去吧,我無所謂的。”

“沒事了,我不去,我要陪著你。”餘安卿立馬接上。

蕭覺疏偷笑。

-

龐海山莊。

“你先上樓去休息吧,坐了這麽久的飛機了,肯定累了。”

餘安卿指著樓上的方向,讓裴辭先去休息。

裴辭轉過身,一把將餘安卿扯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

餘安卿沒料想到,呆愣著。

隻聽見裴辭小聲地說:“可不可以不離開我?姐姐……”

他學著阿辭的語氣叫著餘安卿“姐姐”。

餘安卿的心仿佛突然一下就熱了起來。

她這才感到真的是阿辭回來了。

餘安卿抬手反抱住裴辭,聲音哽咽著:

“我怎麽會離開你呢?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可以一直抱著你嘛?”裴辭不舍得放開餘安卿了。

以前的他可沒有這樣的特權。

“一直站著不累嘛?去樓上好不好?”餘安卿輕聲問著。

於是裴辭二話不說就將餘安卿攔腰抱起了。

“啊!”餘安卿驚呼著抱緊著裴辭的脖子。

然後把腦袋擱在他的懷裏,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裴辭輕輕鬆鬆地就把餘安卿抱上了樓。

“你進去休息吧。”餘安卿推著裴辭趕緊進房間休息。

裴辭在即將要進去的時候,猛地把餘安卿的手腕一扯,兩人就齊刷刷地倒在了**。

裴辭耍賴地抱著餘安卿,貼近她的耳朵:

“再陪我一會兒吧。”

餘安卿閉上了眼睛,點著頭:“好,那就再陪你一會兒。”

裴辭把餘安卿緊緊地抱在懷裏,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一樣。

餘安卿微微睜開眼睛,她感受到裴辭職的不安與焦慮。

他好像變得更加沒有安全感了……

餘安卿將手從他的懷裏伸出來,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怕,我一直在。好好睡一覺吧……”

這下的裴辭才感到了一絲心安。

他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餘安卿聽見了他有規律的呼吸聲後,才慢慢地從他的懷裏退了出來。

然後下樓幫他收拾行李。

打開他的行李,裏麵的衣服沒有幾件。

但是餘安卿卻被一遝報告單吸引了目光。

餘安卿不知道該不該看,她有些猶豫,她又抬頭看了看裴辭睡的那個房間,又看了眼那遝報告單。

她的直覺強烈吸引著她拿起來看。

於是,餘安卿將報告單拿起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準備仔細瞧瞧。

一翻開報告全是英文。

好在她的英語水平還不錯,裏麵的單詞幾乎都認識。

她看懂了報告單裏闡述的手術的失誤,他們把主人格消除了,留下了第二人格……

這一瞬間仿佛天打雷劈,直衝餘安卿的天靈蓋。

她拿著報告的手一鬆,單子就散落在地……

她現在腦子裏很亂,她需要理一理……

意思就是現在的裴辭不是阿辭,是那個自己想逃離的裴辭!

但是他為什麽裝作阿辭的樣子來欺騙自己……

還是說他有其他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