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從**醒來,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手往旁邊摸的時候,卻沒有找到餘安卿的身體。

一種不祥的預感撲麵而來。

裴辭立馬穿上了拖鞋,向樓下快速走去。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散在地上的報告單,還有坐在沙發上麵如死灰的餘安卿。

裴辭向餘安卿跑去。

餘安卿看見了裴辭,情緒立馬激動起來,立馬站了起來,大吼著:

“你離我遠點!”

“卿卿!你聽我說!”

裴辭不敢再上前。

“果然,隻有你才會這樣叫我,你為什麽要裝作阿辭的樣子?”

餘安卿痛心疾首地問道。

裴辭心裏也不好受:

“你看到了那是屬於手術的操作,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醒來之後我還沒有死……對不起,我……”

“夠了!別再說了!”餘安卿尖叫著打斷他的話。

她真的受夠了。

餘安卿上前揪著他的衣領:

“告訴我!阿辭在哪兒?他在哪?報告是不是你偽造的!告訴我!”

餘安卿的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滑。

她不相信阿辭就這麽沒了,一定是他在騙自己!報告一定是他偽造的!

餘安卿已經快近瘋魔了。

本來她開心得不得了,本以為阿辭回來了,沒想到阿辭卻沒了,她不會相信她的詭計的。

裴辭試圖抱住餘安卿,讓她不要這麽激動了。

手還沒碰上就被餘安卿打掉了:

“別碰我!不要碰我!”

裴辭立馬後退幾步和她保持著距離:“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別激動!”

“我要知道真相!真相!”餘安卿吼的嗓子已經沙啞了。

“真相就是報告上寫的那樣!”裴辭有些急了。

餘安卿愣了一下,然後兩眼一抹黑就暈倒了。

裴辭連忙上前抱住了餘安卿不讓她摔在地上。

-

蕭覺疏看著躺在**,不省人事的餘安卿。

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怎麽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怎麽能把那報告放在這麽顯眼的位置!我真的!你!”

“我不想再騙她了,我傷害她的已經夠了,如果繼續拖著瞞著她,隻會讓她更痛苦。”

裴辭頹廢道。

報告是他故意這樣放的,如果要騙她的話,他就不會把報告從美國帶回來了。

“那你現在要怎麽辦?”蕭覺疏沒辦法了。

他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倔。

“我,我會離開的。”裴辭忍了很久還是說了出來。

“你!”蕭覺疏快要氣死了,“你要這麽做的話,那當初幹嘛不直接告訴她你在美國就已經死了!還回來幹什麽?”

“是我太貪心了……我貪心地想要她的更多……以前被藏在裴辭的體內的時候,我就渴望著她的愛……”

“但是我不配……”

裴辭明白她討厭自己的程度。

如果可以他想要回到過去,殺死那個隻會一直傷害她的自己。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他甚至想過,死在手術台上的是他該有多好……

“你先守著她吧,等她醒過來了再說。”

蕭覺疏太知道餘安卿究竟有多想念裴辭了。

當他說要殺死第二人格的時候,餘安卿明顯遲疑了。

所以他相信她對裴辭是有愛的。

裴辭坐在餘安卿的床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他從來沒有這麽好好地看過餘安卿,長得真的很漂亮啊。

她聰慧,善解人意,怎麽又會得不到阿辭的歡喜呢……

是自己太過異想天開……

慢慢地,餘安卿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餘安卿偏頭就看見了裴辭坐在自己的旁邊。

兩人的眼睛對視了。

裴辭看見她醒來了,立馬站了起來,惶恐道:

“我,我去叫蕭覺疏來……”

在他轉身的時候,餘安卿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裴辭吃驚地看著她。

“坐下來,我們好好聊一聊。”

餘安卿虛弱地說。

“好!”裴辭立馬拉著板凳坐了下來。

餘安卿放開了他的手腕,眼睛盯著天花板:

“你能感受到他的痛嗎?”

裴辭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我當時沒有意識了……”

“你醒來的時候,也感受到了絕望嗎?”餘安卿麻木地問著。

“我想著可以見你,就不會絕望。”

“那阿辭一定是感到了萬分的絕望,明明該死的人是你!”

餘安卿突然轉過頭,盯著他說道。

裴辭驚了一會兒,然後又緩了過來:

“是!該死的人是我……”

餘安卿突然冷笑:“哈哈哈哈……”

“你又怎麽會舍得死呢?”餘安卿又接了上來。

“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但你不會想死……”

“卿卿,我要怎麽樣才能……”

“怎麽樣都不可能!”餘安卿打斷他的話。

“別這樣叫我!我感到惡心!”餘安卿用最冷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厭惡。

“我會去死的……”裴辭實在是受不了了。

“你不準死!”餘安卿激動著,“你用著阿辭的身體,殘害他的精神,現在還要迫害他的肉體?你絕對不能死!”

“我……”

“夠了!你出去吧!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餘安卿閉上了雙眼,眼淚隨之掉落。

她不想再麵對裴辭。

裴辭沒辦法隻好走了出去。

門外的蕭覺疏迫切地問:

“她怎麽樣了?”

“她醒了……”裴辭如同行屍走肉般沒有靈魂。

蕭覺疏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振作下去。

然後就走進了餘安卿的房間。

餘安卿感受到有人走了進來,睜開眼睛發現是蕭覺疏後。

於是冷聲問他: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對不起,我……”蕭覺疏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你們隻會說對不起嗎!”餘安卿快要炸了。

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全把她當傻子一樣瞞著她。

“我怕你知道了會受不了。”蕭覺疏解釋道。

“那你覺得我現在又會受得了?”餘安卿反問著。

蕭覺疏無話可說。

當時的她太過於期待了,他實在沒辦法把這樣的事說出來。

“如果我沒看見那些報告,你們又打算瞞我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一輩子!”

餘安卿的心實在是太累了。

她沒辦法在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