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真是這樣啊。”何明決點點頭笑得愈加玩味,他其實剛從程家出來,見到了程之煜昨天帶回家的陸青落,在兩人隻打個照麵,何明決便猜測著那個跟陸青落長得一樣的人其實並不是陸青落,待到他打了個招呼而那人隻是對他微微一笑之後,何明決就已經是基本上確定眼前的人應該是木婉兒了。

他沒有問程之煜是從哪裏遇到陸青落的,也不知道為什麽除了相貌那麽明顯的區別自己向來聰明的好友為什麽會看不出來,不過他卻沒有作聲,畢竟碰上陸青落的事情,他好友的能力就不能以平常的標準來算了,而且到底是中間出了這麽多的事情,說不定隻是陸青落變了呢,因而他才打算先靜觀其變,卻沒料到在這裏遇上的肖良。

肖木兩家不合的事情京城中也是人盡皆知,而兩家兒女有私情的事情知道的人就不多了。但何明決卻是這不多的人中的一個,至於為什麽,大概要得益於他幾乎遍滿京城三教九流都有的狐朋狗友們了,換句話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隻要是有人傳言,不管一個人,一群人還是全城的人,隻要有人傳,便定然能傳到何明決的耳邊,而他總能迅速地辨別出哪些是謠傳,哪些是被掩蓋的事實,並用自己奇異的思維得出更接近真相的結果。

總之不管怎麽說,肖良喜歡木婉兒的事情何明決一早便知,但他在聽說程之煜與木婉兒要成親的時候他卻沒有跟程之煜說過這件事,一是他雖然常聽八卦,本身卻不喜歡去傳八卦,尤其這種可能有損別人聲譽的事情他更是從不亂說,再就是此事他也覺得沒必要張揚,畢竟肖良喜歡木婉兒是他自己的事情,跟程之煜無關,他說出來盡是給人徒增煩惱。

最初在梧州的時候,調查木婉兒時他就知道了木婉兒是成了家的人,但至於嫁的人是誰,他也沒有多查,此刻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連起來一想,馬上就得知了結論,但畢竟隻是自己猜測,所以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詐了肖良一句,沒想到這個直腸子的人一點都不知道掩飾,直接就承認了。

肖良雖然生性耿直,但又不是愚笨,聽到何明決的話之後也明白了過來,不過他也不是忸怩的人,既然是被何明決猜出來了,也不打算在隱藏了,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我是回來去程府帶婉兒走的。”

“那你是不是認識陸青落?”何明決見肖良大方承認,暗讚一聲,怎麽說私奔這種事情傳揚出去的話,對兩家甚至三家的名聲都不好,對他自己也絕對沒有好處,但他還是毫不避諱地承認了,足見他的坦誠和對這段感情的重視。心思一轉,便準備幫著兩對兒有情人,當然最主要是為了自己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好友。幫著想辦法之前,自然是要先摸清對方到底都知道多少了。

“何兄也認識陸姑娘?”肖良還不知道何明決和程之煜已經知道了木婉兒和陸青落的事情,聽他突然說出陸青落的名字,不由淺淺地吃了一驚。

“看來陸姑娘代替木姑娘嫁人程家的事情肖兄也是一清二楚了。”何明決對於肖良的回答倒也沒有太驚奇,畢竟程家嫁入了一個木婉兒,他又帶走了一個木婉兒,不可能會不知情,他此時隻介意一點,“那陸姑娘可是肖兄叫人找來的?”

“當然不是,”肖良奇怪地搖搖頭,“何兄怎麽會這麽問?”

“哦,我隻是有些好奇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何明決擺擺手。

“是啊,我當初見到陸姑娘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肖良想起第一次見到陸青落時,她就為了試探他冒充木婉兒撲進自己懷裏,又想起那時自己要跟木婉兒一起離開,不由動了動嘴角,露出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你見過她?”何明決與程之煜當初隻得到消息是木婉兒在離家出走的途中遇上了陸青落,並沒有聽說有另外的人在,不過問出口之後才想起來,兩個人相遇的時候,應該真實木婉兒與肖良私奔的時候。

“是啊,就在我和婉兒相約要走的地方。”肖良雖然不知道何明決是怎樣得知陸青落之事的,不過卻知道何明決與程之煜的關係,他既然知道此事,那程之煜必定也是知道的了,但如今聽京城這些人的傳言裏應該是不知道程家的二少夫人並不是真的木小姐,也就是說程之煜和何明決並沒有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想了想,便將他當初遇到陸青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何明決。

“嗯,”聽完肖良的話,何明決點點頭,看來跟他們之前打探和推測到的事情並沒有什麽出入,看了看對麵的肖良,“那肖兄打算如何將木姑娘從程府裏帶走?”憑他那個這會兒完全沒有思考能力的好友的樣子,想要讓他放手可能性估計不是很大。

“我也正在想辦法。”肖良說著又有點愁悶地皺了皺眉。

“我倒是,有一個好法子。”何明決突然笑起來。看到肖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後,攤了攤手,“你隻要能把真的陸青落找回來,用她來跟木婉兒交換不就行了。”

“何兄果然有辦法!”何明決話音才落,肖良便忽地站起來,掏出錢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要走,“我這就去找陸姑娘去!”走了兩步,突然又回來,重重地在何明決的肩上拍了拍,“我不在的時候,可否能請何兄幫我照看一下婉兒。”

“沒問題。”何明決仰臉咧嘴對著肖良露出一個笑,“你放心吧,木姑娘在程府不會受到委屈的。”當然是不會了,他那好友這會兒因為愧疚正是處處小心呢,那一腔的柔情讓他這個紅顏知己遍天下的風流公子都甘拜下風。

“那多謝何兄了,我回去收拾一下,這就去找陸姑娘,很快就會回來,何兄多保重。”肖良對著何明決拱手行了個禮,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肖兄多保重!”何明決對著遠去的背影擺擺手,笑得眉目彎起,唉,自己終於不用再接著那麽辛苦地去找不知道躲到哪裏去的陸青落了,不過陸青落那麽會藏,就是不知道這肖良能不能找到啊?伸個懶腰站起來,長長地打個嗬欠,嗯,管他呢,走一步是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