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在旅館裏等著梅雲,從上午11點多等到下午3點鍾。梅雲才疲憊不堪地回到了旅館,一進門就倒在**,眼也不想睜了。
“咋樣?他態度如何?”林森走到床前問。
梅雲長籲一口氣說:“他怕咱們與他鬧事,又想和我言歸於好了。”
“那好哇,這不是你的初衷嗎,你馬上和他領結婚證,隻要領到了結婚證,他再離那就費事啦。”林森出主意說。
“可他,可他要我等到他畢業。”梅雲少氣無力地說。
“等到畢業?”林森皺著眉頭說,“那可又是兩年呀,兩年後他要再變了卦,你梅雲可就慘了,人老珠黃,你哭黃天也沒淚了。”梅雲說:”看他那樣子,他是誠懇的。”梅雲想起剛才**之後,田玉生向她賠禮道歉,並發誓再不提退婚之事,等他一畢業就辦結婚手續。梅雲雖說半信半疑,但又不好當場揭穿疑點。而對林森也隻好隱瞞一切,隻說他們談的很融洽。
林森被蒙在鼓裏。既然兩人商量好了兩年後結婚,那麽此行的目的也算達到,也就是說,林森陪梅雲來呼的任務也算完成。
“梅雲,既然這樣,明日咱倆打道回府吧。”
梅雲沉思一下,說:“先別忙,也許是他的緩兵之計。這樣吧,一會兒咱倆去打個電話給家裏,聽聽我媽的意見。”
“又是你媽,梅雲,這可是你自個兒的事兒呀,莫非這輩子離了你媽,你就活不了啦?”林森顯然有點生氣。
“你別生氣嘛。你也知道,我家大小事都是我媽說了算。”梅雲說,“這麽大的事,更得由她來決斷。”
“好吧,梅雲,反正我這次是為你來辦事的,你說咋辦咱咋辦?”林森還有點氣呼呼的。
“姐夫,你耐心點兒嘛,我在這時候也拿不準。按照咱們的推斷,他是要與我攤牌,然後徹底分手的,可誰知他一反常態,卻又與我言歸於好,再也不說退婚的事啦。”梅雲說著支撐著身子坐起來。躺著與人說話不禮貌,她怕林森多心,何況又在林森房裏,也怕服務員進來看見。
梅雲是在**之後,又重新化妝的,沒讓林森看出破綻來,隻是那一身疲憊無法消除,讓林森困惑不解。
田玉生下午有課,說好了晚上一起吃飯,而且要林森也去,田玉生要認識認識林森。
“認識什麽,我看沒這個必要,你倆既然言歸於好,那我何必再拋頭露麵呢?”林森說。
梅雲笑道:“假如我和他成了婚,你倆不是成連襟了,認識一下有甚不好的,何況他也挺佩服你。”
林森說:“可我這次的角色扮演的不太好,純粹是個小醜,我沒臉麵見他呀!”林森說的是心裏話。人家倆人和好了,我還摻和什麽。林森想回的心情很急切。
梅雲想想說:“好啦,見不見他晚上再說,先陪我打個電話”
服務室有電話,你打去哇,還用得著我陪你嗎?”林森心裏不平衡,對梅雲說話老帶氣。
“昨啦姐夫,你這酸不溜啾的?”梅雲衝林森笑道。
“什麽,我酸不溜啾的?我為什麽要酸不溜啾呢?”林森苦笑一下說。
梅雲撲哧笑出了聲,她說:”你心裏明白,我心裏也明白。”梅雲這話說的既含蓄又恰到好處,讓林森可以找出幾種不同的答案。
林森哭笑不得,按理說,他是希望梅雲能夠得到幸福,而他認為這種幸福不會在田玉生身上找到,這是林森的直覺。林森已經喜歡上了梅雲,他心裏有種**在湧動,他不想向梅雲表露。他既想讓她與田玉生重歸於好,又盼望他們及早分手,他心裏這麽矛盾重重。從打梅雲向他流露些許感情開始,林森心裏像揣上了一隻兔子,一看到梅雲那雙眼就由不住心跳。可如今……他心中的神秘世界仿佛被人揭穿,暴露無遺,讓他無地自容。
梅雲說:“我媽也許有話對你說,你總得聽一聲家裏的態度哇。”’”
“主要是看你的態度,你要同意等兩年再結婚,這事兒就風平浪靜,我們沒話和人家田玉生說,我明天一大早坐車回家,你留下來陪他幾天也行。”林森搶白說,“你要一打電話,我敢肯定,你媽保證不同意拖兩年,她會讓你馬上與姓田的領結婚證的,而且要你逼著姓田的去領。這事兒就又出來了不是,姓田的現在不領,你媽要你領,有了分歧,又要節外生枝,梅雲,既然你愛田玉生,就要相信他,他也會相信你的,兩人互相體諒互相理解,這才好成為相敬如賓的夫妻,而你猜疑他,他不相信你,這遲早也是個瞎扯皮。不信你等著瞧。”
梅雲說:“給家裏打電話咱再談好嗎?我有許多心裏話還沒對你說呢!”林森隻得陪梅雲去打電話。梅雲家沒有電話,說好了要把電話打到文化館高玉保館長辦公室。文化館離梅雲家隻有幾步遠,高玉保接到電話再去叫劉**。
果然不出所料,梅雲道明田玉生要與她重新和好之後,劉**馬上說,那好哇,你和他立即去領結婚證,先領好結婚證,兩年後再舉行婚禮也行。梅雲解釋半天,她媽堅持不讓。並要林森接電話。
林森接過話筒,就聽姨姨說:”林森,你是代表我去的,你要把好這個關,姓田的與梅雲言歸於好是好事,但你必須讓他們馬上去領結婚證,在呼市領也行,回縣城來領也行,反正不能拖,姓田的詭計多端,咱不能上他的當,假如答應他兩年後結婚,咱傻老婆等漢子,苦苦等上兩年,他一畢業一分配,馬上變了臉,到那時可就苦了咱梅雲啦。林森,你要頭腦清醒點兒,梅雲那閨女心地善良,她老拿自個兒的好心對人家,你代表我,與姓田的交涉,讓他們馬上結婚,否則,我姓劉的不會放過他。”
林森拿著話筒隻是聽,一點兒插話的機會都沒有。何況劉**的話都在他預料之中。
掛了電話回到林森房間後,林淼說:”這事兒還得你親口去說,看田玉生的態度如何。”
“中午他已說過,等他畢業再結婚,眼下繼續保持戀愛關係,晚上再提結婚的事,這不是明擺著在逼他麽,他會不高興的。”梅雲顯得憂心忡忡。
“眼下就得逼他,這是來時的目的,咋到這分了,你又心軟啦,我看你這麽優柔寡斷,這輩子要吃大虧的。”林森指責道。
梅雲哭喃喃地說:“你讓我咋辦呢,我和他畢竟是戀人,手段太狠了就顯得無情無義了,這麽逼迫成婚,他心裏不舒服,我也感覺太那個啦,姐夫,你腦瓜子好使,你替我拿個主意哇。”
林森啼笑皆非地說:”梅雲,你這是咋啦?來的時候,你下決心要搞姓田的一個人仰馬翻,咋見了姓田的一麵,你就改變了態度,咋,讓他那甜言蜜語給迷惑了?”
梅雲不知如何說才好,她想起中午與田玉生**的情景,臉上就一陣兒一陣兒地發燒。她也沒有想到,中午會發生她想不到的事情。不管咋說,她還是愛田玉生的,她不希望把事情搞糟。既然田玉生有了回心轉意的勢頭,就應當給他時間,讓他好好思考,不能逼人太甚。物極必反,梅雲懂得這個道理,所以她不願意此次逼著田玉生領結婚證。然而,媽媽劉**不答應,梅雲有口難辯,何況她一向尊重母親,從不與母親對著來。既然是媽媽決定了的事,梅雲也隻好硬著頭皮去做。”
“隻好由我親口與他談了。”梅雲說,”可是,假如他不同意馬上結婚呢,我該咋辦?”
林森說:”眼下事情明擺著,姓田的不會馬上與你領結婚證,如果他現在肯領,也就不會鬧到今天的地步了,他是在被迫之下,采取了緩兵之計,才答應與你和好,並說等到他畢業。畢業之後的田玉生是一副什麽樣的嘴臉,誰也捉摸不透。你媽精明著呢,她看出了這是姓田的計謀,所以才讓你逼他馬上領證。假如你聽你媽的,那隻有和田玉生攤牌,闡明你不結婚不罷休的態度,讓他做出決定。”
“他要是不與我領證呢?”
“那就是詭計,你就要給他施加壓力,軟硬兼施,或說是軟磨硬泡,每天纏著不讓他上課,和他又哭又鬧,看他咋辦?這是你媽的主意,雖然我認為這不是上策,但也隻得讓你這麽做。”
“我試試吧。”梅雲說。”
你要信心十足,心眼靈活些,見機行事嘛。”林森開導著梅雲。”
“那麽,你不見他啦?”梅雲問林森。
“還不到時候,到時候我會去見他的。”
“可他今晚上要請你吃飯,你咋好推脫呢?”梅雲問。
“這好辦,你自己去了就說我去親戚家了,他也不會很認真,等你與他談罷,看看結果,再決定下一步該咋辦。”林森說。
梅雲隻得點頭答應。梅雲準時去會田玉生,田玉生一見林森沒來,心中有些不悅,但又沒說出口。
田玉生預先訂了雅座,一來可以避開熟人熟麵,二來可以在安靜的環境中交談。
林森沒來,田玉生隻得退掉兩道菜。
梅雲顯得坐臥不安,她不知該咋和田玉生講。
田玉生顯得胸有成竹,對付梅雲他是綽綽有餘,但要去對付林森和劉**,他就不得不用心啦。他見梅雲神情有些異樣,就感到事情會出岔子,否則梅雲不會愁容滿麵的。
菜上來之後,田玉生要了兩瓶啤酒,啟開蓋兒,給梅雲倒滿了杯。梅雲也不客氣,端起啤酒揚頭就往肚裏倒,她今天特別想喝酒,而且有一醉方休的勢頭。
田玉生怕她喝醉便控製著不給她多倒酒。
梅雲喝下兩杯啤酒後,臉色微微泛紅,顯得更加嫵媚動人。她用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望著田玉生,慢慢地說:“玉生,咱們結;婚吧。”
“要結的,這是遲早的事。”田玉生說。
“不,我要你馬上和我結婚。”梅雲說。
“你是說馬上?”
“對,馬上。”
“梅雲,這,這不是為難我嗎?”田玉生煞有介事地說,“我正準備迎接期末考試,功課特別緊,梅雲呀,這事兒咱推到年底,噢!不,或者說推到暑假,這樣兒我也有了時間,也好陪你出去旅遊一趟。你看如何?”
梅雲帶著幾分醉意說:“現在隻領證,不舉行婚禮,等年底舉行也行,或者等到你畢業後舉行還行,反正,咱提前領證咋樣?”
“梅雲,領證也得時間呀,你看我現在每天的課程安排滿滿的,實在沒有時間呀。”田玉生搪塞道,“其實,領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倆的感情融合,梅雲,中午我已給你道歉了,是我的不對,是我聽了些閑言碎語,一時糊塗提出了退婚,經過這段時間的反思,我覺得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了你我就不知該咋活了,梅雲請相信我,這是我的真心話。”
梅雲說:“對啦,你聽到了什麽閑言碎語,中午你沒說,現在總該說了哇,你說吧,沒什麽,舌頭長在人家嘴裏,人家說我什麽是人家的自由,關鍵看你信不信啦。咱倆從小一起上學,我是個甚樣兒的女人你心裏應當明白,何必要聽別人酌。”
田玉生說:“對,你說的不錯,正因為這,我才後悔呢,至於別人說什麽,由管他說去,我不相信,所以你也不要追問了,咱再不提過去的事。”
梅雲笑了。梅雲心裏明白,田玉生提出退婚的那會兒,肯定是聽到了關於她的事兒,否則田玉生不會那麽無情無義的提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