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梅雲是把田玉生想得太壞了。田玉生有生以來,隻和她一個女人發生過關係,那也是在確認關係的情況下,兩人你有情我有意的狀況下發生的,隻要有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無法克製了,兩年的親密來往隻能加深感情,而不會有任何理由使感情破裂。可梅雲心中也明白,田玉生是接受不了她與廉青山以及曹建英的那些事,一氣之下才提出退婚的,而田玉生沒有把緣由捅破,他怕梅雲受不住,所以他以性格不合為由,提出了分手。誰知這一招並不合適,梅雲不依不饒。當然,田玉生也認為,梅雲與他糾纏不休,完全是她母親劉**的鬼點子,除了她,誰也不會有這麽歹毒。

田玉生也料到,梅雲這次來沒有好事,俗話說的好,“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田玉生不想因為婚事在學校裏鬧得沸沸揚揚,他正處在青雲直上之際,不但考上了研究生,而且被選為學生會主席,畢業後留校任職的機會是有的,導師和係領導,以及學校校長都很賞識他,他要自己給自己長臉,不能有影響自己聲譽的事發生。

於是,田玉生想穩住梅雲,慢慢說服梅雲放棄過去的想法,端正婚姻態度,能合到一起就合,合不到一起就好離好散,誰也不要胡攪蠻纏,更不可小題大作,搬弄是非。田玉生知道梅雲是比較好對付,可她媽是個難對付的主兒,在過去的來往中他已領教了這一點。

田玉生已意識到自己麵臨著一種威脅,這就是馬家的糾纏不休。當然,與他個人糾纏時隻要說理也就好啦,怕就怕馬家把事往大捅,捅得滿校園風聲四起,到那時他田玉生就不好做人啦。俗話說:人言可畏呀。後套人還說,人活名譽樹活皮,人若名譽壞了,那一切就都完了,田玉生在後套土生土長,這種影響對他很深很深,他不願意因為與梅雲的戀情鬧成一場悲劇,或者說成為一場鬧劇。實話說,田玉生是很喜歡梅雲的,但田玉生是個傳統型的男人,他希望梅雲是個賢妻良母,同時也希望與梅雲白頭偕老,隻可惜他承受不了那種屈辱,用後套罵人的話說,田玉生還沒娶媳婦兒就當上了泥頭①,他不能接受。當他聽到梅雲那兩起風流韻事的瞬間,猶如五雷轟頂,天旋地轉,他萬萬想不到,看上去既漂亮樸實,又溫柔賢淑的梅雲,竟然會有如此不貞的過去,如果不是老同學加多年的朋友親口告訴他,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為此,田玉生還私下調查過,他是扮作局外人去私下訪察的,得到的結果依然讓他沮喪,讓他心驚肉跳。田玉生再聯想起初次與梅雲**時的情景,就更加相信人們的說法了。初次**,處女都要出血的,而梅雲卻以當過!運動員來搪塞。田玉生當時沒有性經驗,也就認為梅雲是真心話,如今一想,當時**的梅雲既主動又熱情,既亢奮又大呼小叫,那樣子看上去,不像個初次與人**的樣子,而那會兒的田玉生卻被動而又慌不擇道,不像梅雲那麽輕車熟路。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田玉生經過反複思考,覺得女人是道難解的題,一個梅雲就夠他琢磨的了。看上去那麽善良老實,背地裏卻能幹出娼婦敢幹的事,表裏不一呀!

當然,田玉生也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從打和梅雲發生性關係後,他就發誓這輩子非梅雲不娶,也起誓這輩子隻愛梅雲一個女人,於是他盡心盡力地去愛她,把男人的全部熱情都潑灑到了梅雲身上,他幾乎到了如癡如狂的地步,和梅雲分別隻一個星期,他就感覺如隔三秋,就想得受不了,於是便想方設法與梅雲會麵,不是他約梅雲到呼市,就是他請假回縣城,那段時期,田玉生像發了瘋似的,每天都想著梅雲,可是……話說回來,這也怪不著田玉生,是她梅雲不會自尊自愛,將自己的名聲毀壞了,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接受這種殘酷的事實。退一萬步說,田玉生倘若泥頭(指戴綠帽子的男人)。是個開放型的男人,他重視梅雲的現在,而不計較梅雲的過去,這也許還是一樁美滿的姻緣,偏偏田玉生不是那種開放型的男人,他特別看重女人的貞操,用他的話說,女人應當把最珍貴的貞操獻給自己最喜愛的男人,而這個男人就應當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丈夫,否則,這個女人就不是一個好女人,不是一個值得愛的女人,不是一個值得男人傾心的女人。梅雲恰恰卻是這種女人。當然,他相信梅雲嫁給他之後,再不會與別的男人來往,會全身心地撲在他身上,與他歡度一生,可梅雲的過去就猶如一副沉重的十字架,永遠讓他背著,一直背到離開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那天為止。這實在是一種煎熬;是一種折磨;是一種罪過屈辱。田玉生咋也想不通。拿他一個堂堂正正的中文係研究生,甚樣兒的女人找不到,為什麽要承受這種屈辱。經過反複思考,他終於做出決斷,提出與梅雲分手。在第一次與梅雲提出分手時,他居然對梅雲說:“哪怕我賠償你的損失也行。”可這句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什麽損失呢?定婚時,田玉生按照後套風俗習慣,給梅雲買了定婚三金,即金戒指金項鏈和金耳環,而且還買了部分非常貴重的衣服和麵料,還給了梅雲一千元的零花錢,這些折合起來,田玉生就損失五千餘元,還不說定婚那場盛大昀婚宴,這損失他就不提了,而且也沒理由提,自古道戲男不戲女,這是後套的古老鄉俗,就是說女的可以提出退婚,隻要合理,男的得到退婚財禮即可,而男的若半道提出退婚,那麽女的就會不依,男的已經投入的財禮賠進去不算,還得另賠名譽損失費,也就是說,男的提出退婚,無疑就毀壞了女的形象和名譽,男的必須加以補償,否則女方會與男方鬧個天翻地覆,最後將男方鬧個狼狽不堪,女方也精疲力盡,名譽掃地。田玉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寧願自己受損,不願梅雲吃虧,提出給梅雲補償一千塊錢的損失費。誰知梅雲非但不接受,反而惱羞成怒,要與田玉生論個高低。第一次交鋒,田玉生就有些膽怯了。他不僅怕梅雲和他糾纏不休,更怕劉**那個潑婦似的女人,那才是他最害怕的一關。田玉生最擔心的是他的聲譽,他擔憂馬家來校方大鬧不休,到那時他田玉生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田玉生也是個有頭腦的人物,他采取拖的措施,隻要拖下去,再拖兩年,他就可以畢業了,等到畢業分配了,他也不怕了,到那時他理直氣壯地與梅雲分手,哪怕你鬧到天上也不懼怕,可現在——唉錯就錯在他與梅雲已經同床共枕,過早地睡了人家,與人家過上了夫妻才過的**,否則這一切太容易解決了。

梅雲從縣城專程來會田玉生,偏又遇上同學劉蕊和自己同在一屋子裏說話,這又出了個岔子,讓梅雲反懷疑他的不忠了,這實在是天大的笑話,田玉生有口難辯。

不管咋樣,他不能與梅雲鬧僵了,要穩住她,摸清她此行的目的後,再想辦法對付。田玉生軟硬兼施,硬是把梅雲拽到了校門外的餐館裏。梅雲沒有絲毫的食欲。可田玉生還是揀梅雲最喜歡吃的要。

梅雲說:“我說了,吃過了,一點兒也吃不下,你要下就一個人吃吧。”

田玉生說:“你騙人,來找我能不和我一起吃飯?”

“你提出和我分手啦,我為甚非要與你一起吃飯昵?”梅雲沒好氣地說。

田玉生看看滿廳的食客,悄聲說:”梅雲,這兒是餐館兒,咱倆別吵,有甚話一會兒到宿舍去說,咱倆先吃飯。”

“吃過啦,你自己吃吧。”梅雲不悅地說。

“和誰吃的,噢,對啦,你和誰來的,不會是你一個人哇?”田玉生問。

梅雲毫不掩飾地說:“和我姐夫一起來的,十一點一塊吃的飯。”

“你姐夫,哪個姐夫?”田玉生納悶地問。

“我曾經對你講過,就是那個要當作家的表姐夫,是他陪我一起來的,他的文章是經常可以見報的。”梅雲不緊不慢地說。

“林森,那個你曾經多次講過的林森?”

“對,就是他。”梅雲用大眼瞪著田玉生說。

“他!他怎麽陪你來啦?”田玉生用疑惑不解的目光回望著梅雲。

梅雲說:“他咋啦,他難道就不能陪我來?”

田玉生馬上說:”能,能,我是說他不是在農村種地嘛,咋有空兒陪你的?”

“他進城了,夏天拉運輸,冬天寫作,文章不斷地見報呢。”梅雲高深莫測地說。

“那他陪你來,有甚說道嗎?”田玉生有點兒心虛啦他多少次地聽梅雲提到林森這個人,也曾看過林森寫過的那兩篇東西,從心裏佩服他。可是,他來幹什麽,莫非是幫梅雲來說理的,或說是來學校鬧騰的。

梅雲說:“他在百忙之中陪我來,你心中應當明白,因為咱倆之間的事總得有個交代才是,他來此目的,你應當明白。”

顯然,梅雲是借林森的幌子來恫嚇他的。就是說,我梅雲這次來,不會有好果子給你吃的。林森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充其量是個業佘作者,寫過兩篇狗屁文章,而正是因為這,梅雲才拿他做幌子,說明此次來呼的目的,要讓你田玉生掂量掂量。

田玉生硬著頭皮點了幾個菜,要了飯。梅雲不吃不動筷子,他也無奈,隻好一個人吃,邊吃邊與梅雲閑扯,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田玉生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飯也不知吃到哪兒去了。本來想和梅雲喝兩瓶啤酒,可梅雲不吃不喝,他一個人又無聊,也就連酒也沒要,草草地吃罷便結賬走人。

出了餐館兒,田玉生故意問:“林森呢,他既然來了,為甚不陪你過來,我也認識認識他。”

他是要見你的,但不是今天。今天我單獨找你,目的是看看你有甚說道,也就是說,看你咋了結咱倆的事。”梅雲話裏柔中帶剛。

田玉生認真地想想說:”梅雲,咱倆都是有知識的人,咱倆的事最好咱自己來處理,不要讓外人來插手。你說呢?”

“外人?”梅雲冷冷地說,“他是我姐夫,咋就成外入啦。”

“就算是你姐夫,可這事與他無關呀,難道天大的事兒咱們自己解決不了?”田玉生冷靜地說,盡量把語氣放平和些。

“他聽,了我的事,覺得窩囊,想來打抱不平,他當姐夫的,我想他有這個權利,而且是我授權他的。”梅雲平視著前方,邊走邊說,那語氣平緩卻冷酷。

“你是說,你帶他是來和我鬧事的?”田玉生試探地問。

“這話是你說的,我隻是說他想打抱不平,想與你理論理論,哪怕是報紙上爭論也可以。”田玉生聽後一震有點兒不寒而栗的感覺。真要把他與梅雲的事捅到報社去,這丟人現眼的不僅僅是梅雲,他田玉生也落不下好結果。至於林森是否有這個神通,田玉生還很懷疑,但他要當件事往報社捅,真要捅準了,當焦點爆了光,那對田玉生就是致命的一擊。田玉生不相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林森會有這個本事,但也不可忽視。報社的記者最喜歡這類桃色新聞,真要給捕捉去,上了報,那後果就不堪設想。

田玉生有點焦躁不安,他邊走邊尋思著對策,不管咋說,他要穩住梅雲,把事兒往後拖,隻要他田玉生同意與梅雲言歸於好,梅雲就不會再與他胡攪蠻纏了。可這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呀,既害自己又害別人。再拖上兩年,梅雲就奔三十的人啦,到那時梅雲更不饒他了。

田玉生是黔驢技窮,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對付了。他也想過,幹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梅雲算啦,說明他是因為這才退婚的。這麽一吐為快,反而他也輕鬆了許多,然後再看梅雲甚態度。這態度有兩種,一種是老羞成怒,變本加厲地與他大鬧不休,另一種是震驚,震驚過後便是羞愧,在羞愧之中偃旗息鼓。可就他對梅雲以及梅雲母親的了解來分析,頭一種態度必定是她們選擇的,她們不會善罷甘休,不會息事寧人,不會放過他田玉生的。

這場鬧劇的序幕已經徐徐拉開,田玉生作為主角已經被推上了台,這場戲隻有演下去不可了。

田玉生同梅雲並肩往宿舍樓走,不斷有同學和他打招呼。他是學生會主席,認識他的人太多了。每個同學與他熱情地打招呼時,都要瞟上梅雲兩眼。梅雲是很漂亮,這無可厚非,誰見了也想看兩眼,即使在美女如雲的高等學府裏也不例外。由此可見,梅雲確是一位人們公認的出眾女人。

梅雲與田玉生並排向宿舍走時,時不時地遇上許多熟悉的麵孔,而這些人大都是田玉生的校友,她還得有禮貌地與人家打招呼,可臉上再也沒了過去的喜悅,而是一副愁容。她想起過去在這裏與田玉生相會時的快樂情景,不禁有幾分傷感,如今時過境遷,人是情非,兩人之間有了不可調和的隔閡,鴛鴦夢已被無情地扯了個粉碎。梅雲雖然有些地方像她母親,但性格隨了她父親馬忠,心地是比較善良的,見到田玉生時,媽媽劉**教她的那些較為歹毒的方法,就不好意思用,她雖然知道自己與田玉生已不會言歸於好了,但她也不想毀壞自己的形象,見了田玉生心就軟,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一輩子恩,她與田玉生盡管不算合法夫妻,隻屬於戀愛同居之類的,但畢竟過了兩年夫妻般的生活,見到田玉生時,心中就有一種溫情在湧動,那種要將田玉生搞得狼狽不堪的念頭就削減一半。人心都是肉長的,梅雲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女人,她畢竟愛著田玉生,盡管田玉生傷透了她的心。兩年來,她與田玉生親熱的幕幕情景回**在她的腦海中,田玉生體魄高大,性格溫厚,對梅雲體貼入微,與她做起愛來,卻猶如狂風暴雨,讓梅雲痛快淋漓,這給梅雲留下了極其美好的回憶,與廉青山和曹建英比起來,田玉生更是具有男人氣魄,令她銷魂。

梅雲真的是舍不得田玉生,與他糾纏是一種策略,那就是逼迫田玉生回心轉意,實在他已鐵石心腸,她也無可奈何,就隻好打腫臉充胖子,與他理論一下是非,在逮一點上,梅雲是讚同媽媽的態度的,既然田玉生忘恩負義,或說無情無義,那麽梅雲也不輕易放過他。

梅雲在試探田玉生的態度。

田玉生在捉摸梅雲此行的真正目的。

兩人在互相猜測,你謀我的心肝,我謀你的五髒。

田玉生很聰明,經過認真地分析,他明白隻要他與梅雲對著幹,那麽梅雲夥同林森馬上會在校園內掀起一場軒然大波,這是預料之中的。田玉生最擔心的事就要發生,他不得不采取緩和的態度,施展他拖下去的手腕。

兩人回到宿舍時,屋裏隻有他兩個,田玉生便一反常態,立即撲上去將梅雲擁進懷中,又親又抱,像火燒火燎的樣子。梅雲被他給搞懵了,起先下意識地反抗,但反抗的力量極其微弱,她在田玉生拚命擁吻中渾身酥軟成一團,過去的熱戀情景又重複出現了,使梅雲忍耐不住,像觸了電似的軟遝遝地倒進了田玉生的懷中,主動地與他接吻,那吻是久別的吻,那麽綿長,那麽投入,那麽專注。

這或許是梅雲最最盼望的,隻要田玉生與她親熱,就說明田玉生心中還有她,他們之間的事就不會說斷就斷。梅雲的腦海中又浮現出美好的願望,一度惆悵在刹那間煙消雲散,胸間充滿了溫情,充滿愛意,她又回到了過去,與田玉生密切配合起來。

田玉生怕有人來,便起身去鎖上門,然後回到梅雲身邊。兩人沒有話,隻有動作。

田玉生伸手去解梅雲的扣子,梅雲輕輕推開他的手,自己往開解褂子,然後又解乳罩,她明白田玉生**的程序,她必須脫得一絲不掛,他才來情緒,他才會瘋狂。

梅雲在解乳罩的紐扣時,田玉生忍耐不住,便伸手去解梅雲的褲帶。解開褲帶後,便使勁兒往下剝,一直剝到腳腕上,田玉生住了手,他兩眼發瓷一般看著橡雲的**,那飽滿挺突的酥胸,那修長的大腿,那神秘的叢林世界…

梅雲坐起,自己將腳腕上的褲子慢慢揪掉,然後平躺下去,雙目含情脈脈地望著田玉生,望著眼前這個讓她既恨又愛的男人。

田玉生飛快地剝光自己,直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