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生也不是傻瓜,他不相信梅雲的話,卻相信同學的話是千真萬確的。

“梅雲,且不說你與他倆的事是真是假,就拿這次你們一行三人來學校鬧事,這不明擺著要我出醜,想搞臭我嗎?就拿這事來講,咱們不散也得散,你也根本不會體諒人,本來我打算從東北講課回來,回縣城與你商量咱倆的事,不管咋說,咱倆已有了性關係,成了一對兒不可分離的情侶。我在東北時曾與同學們交換過意見,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我覺得男人重視女人的應當是她的現在和將來,而不重視她的過去。曆史上好多偉人都娶了著名的影星當老婆,而這些影星不同程庋都有些風流韻事,可那些偉人卻說,愛江山更愛美人,愛美人愛到了不顧美人的風流韻事,這是一般男人做不到的。梅雲,當我聽到你的風流韻事時,我是心如刀絞、心如火焚呀,可近一段時間,我似乎想通了,覺得你除了過去的風流之外,我是挑不出你的毛病,我從心眼兒裏愛著你。所以打算與你完婚,可我做夢也沒想到,你們居然幹出了推人下崖落井下石的勾當,這讓我難以接受。梅雲,這實在怪不得我,你們不是已經告到學校了嗎?那就繼續告下去吧,我也把我的想法向校方做了交代,我們畢竟沒有領結婚證,不受法律的保護,即使結了婚,我也有權提出離婚,何況我們隻是訂婚而已,還有,你那個叫什麽林森的寫那篇文章,上綱上線,把我姓田的說成一堆狗屎,他是你什麽人,你們是什麽關係,他為什麽對你的事這麽上心,家鄉人都不時地向我傳遞信息,我心裏明白。梅雲,事實證明,你我不是同一類型的人,結合到一起隻能使倆人都痛苦萬分,與其這樣,還不如咱們早點分手的好,你說呢梅雲?”

梅雲長籲一口氣,說:“你已把話說到這種分上,我也無話可說。但我告訴你,憑心而論,我是非常愛你的,你也是能體會到的,你是我一生中最傾心的男人,不過,你也有你的缺陷,你小肚雞腸,根本不能和偉人相提並論,偉人們的肚量可以容得下江河大川,而你卻容不下一滴水。偉人們能寬容美人的一切過失,而你卻容不得美人的傳說,就拿這次找校方的事說吧,這也是我的殺手鐧,目的是讓你回心轉意,與你喜結良緣,不錯,是想通過校方逼你的,可我沒想到事與願違,恰恰捅到了你的痛處,讓你惱羞成怒了對不?”

“對,你說的不錯,你的良好願望和出發點也許是好的,可你們做的事卻是把我往死角上逼,這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哪怕校方給我處分,開除我的學籍,我也認了。你說的不錯,我是與偉人不能相提並論,但你要知道,偉人們所愛的美人,也不是像你這麽去整他的呀,她們是愛偉人的,是擁戴偉人的,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麽?”田玉生氣憤地說。

梅雲沉思半天後說:“話說到這個分上,我也無話可說了。田玉生,我明天就回去了,從此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過,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梅雲拋下這句話起身便走。

劉**聽了之後,氣得七竅生煙,她讓林森陪她去找田玉生。梅雲製止母親,母親卻聽不進去。林森不敢怠慢,便與劉**一起來到B大學,找到了田玉生的宿舍,敲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開門,又敲時,隔壁一位同學探出頭來說:”田玉生剛走,跟同學上圖書館了。”

“跟誰走的?”林森言不由衷地冒了一句。

“跟同學,一個叫劉蕊的女同學,剛走,你們快走幾步,還可以追上。”那同學說罷將頭縮回了門裏,門板掩上。

“走,追上她們。”劉**大聲說。林森便大踏步地向前走,可劉**趕不上,他還得時不時地站下等她。倆人出了宿舍樓一望,到處是成雙成對的男女同學,哪是田玉生呀!

林森陪劉**來到圖書館門口時,他們被管理人員擋駕了,沒有圖書證這裏是不讓進的,倆人無奈隻好返回了旅社。

“梅雲,你說咋辦吧!”林森說。

“沒必要與這種人扯皮了,明天咱們就回。”梅雲說的很幹脆。

“沒那麽容易。”劉**說,“既來之則安之,我也料到了這一步棋,但我們不能這麽饒了他,他不仁咱也不義,明天咱找學校校長去,看看他們管不管。”林森說:

“找誰也無用,隻是一個訂婚,就像校園裏那些談戀愛的一樣,不受法律保護的。校方不會幹涉人家的私事。”

“林森,你膽怯了?”劉**問。

“不是我膽怯,而是我們不占理。”

“誰說我們不占理,他姓田的不是師大教出來的研究生,他胡作非為學校就不聞不問,天下有這種道理嗎?”劉**咆哮起來。

“人家找對象,你能說是胡作非為嗎?”林森硬著頭皮反駁道。

“屁,找對象是他的幌子,占梅雲的便宜才是他的野心和目的。告訴你林森,你不願幹明天就回去,我們母女倆去找學校,不信就沒人管得了他。”劉**衝林森發了火。

林森馬上軟了下來,他明白與劉**作對的結果是什麽。他無論如何不能與劉**搞僵了關係,因為他終究要娶梅雲的。娶梅雲必須劉**點了頭才算數的。

“姨姨,我是說,這自古道,官向官民向民,和尚向著出家人,學校人家向著田玉生,這場官司我們打不贏。”林森說,“就拿中文係那個趙主任來說吧,那天說的多好,還向咱們要了材料,可今天人家說話就變了調,認為咱們無理取鬧,姨姨,我不是反對你這麽做,而是要找個適當的方式,要讓學校重視才是。”

“那你說說看,咱們咋辦才為上策?”劉**問道。

林森一時也沒了好的策略,他想了想說:“聽說田玉生的導師與一個姓白的副校長關係很緊張,我們可以借這個契機,找那個白校長,把田玉生和他的導師一起告了,這樣就會引起白校長的重視,他會替我們說話的。”

“好,好計謀。”劉**說,“不愧是塊當作家的料。明天咱們就去找白校長去。”梅雲本不想這麽幹了,可她拗不過當母親的劉**。隻得聽之任之。

次日上午,他們三人一起去找白校長。他們是在白校長家裏找到他的。

白校長聽了他們的敘述,很感興趣,認為田玉生這種學生道德品質有問題,應當予以嚴肅的批評教育,並且要過問此事,嚴肅處理。

可這種事不是今天說罷明天就能見結果的,他們幾人也不能長久住在旅社泡下去。於是,劉**決定親自會一會田玉生。

林森便陪著劉**滿校園找田玉生,這天吃晚飯時,終於在宿舍門口堵住了田玉生和那個劉蕊。劉蕊一見有人找田玉生,便匆匆告辭。

田玉生不認識林森,但沒少聽梅雲說起過,所以他一見林森,馬上意識到他就是林森。”姨姨,你們來了,請進屋吧。”田玉生挺有禮貌地邀請劉**和林森進了他的宿舍。然後又遞煙又沏茶,仍然那麽熱情。”姨姨,聽說你們來啦,可這幾天剛開學,我的課程特別多,晚上又有晚自習,沒來得及去看望,實在對不起。”田玉生把茶杯遞向林森時,看了林森一眼說,”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林森吧。”

“你猜得不錯,我是林森。”林森平靜塢說。”“噢,久仰久仰。”

田玉生說。“彼此彼此。”

林森也說:“田玉生的名字如雷貫耳呀。”

倆人備懷鬼胎,奉承便顯得虛偽。

劉**對林森說:“林森,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小田單獨談一談。”

林森說:“好吧,我在校門口等你。”林森說罷看了一眼田玉生,然後起身便走。出了門後田玉生跟出來,他對林森說:“你晚上十點鍾可不可以來我這兒一趟,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好吧。”林森答應了他。

林森走後,劉**才對田玉生說:“玉生呀,我一直把你當女婿看待的,我挺看準你的,咱們相處一直是不錯的,特別是我這當母親的,從來沒有薄待你,今天,我以梅雲媽媽的身份出麵與你談,你要說真心話。玉生,梅雲甚地方得罪你啦,你們倆好了兩年,一直形影不離,比一對兒小夫妻都親熱,可這是咋啦,你突然提出了退婚,讓梅雲痛苦不堪,要死要活的。玉生,我劉**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心,梅雲是愛你的,愛你超過所有的男人,這你應當明白,這兩年來,她幾天不見你就魂不守舍,她把女人的全部愛都傾注到了你的身上,我做母親,有時還嫉妒你呢,你們那兩年好的如一個人似的,玉生,能不能告訴姨姨,你們倆究竟發生了什麽隔閡,咋就解不開了呢?”

田玉生沉思半刻才說:”姨姨,我昨天和梅雲都已說明白了,難道她沒對你說。”

“沒有,你們情人之間的話,她咋能告訴我呢?”劉**說著飲泣開來,抹一把淚水,她說,“我既心疼梅雲,也心疼你,我一直是把你當親兒子一般看待的,你知道,我這輩子沒有兒子,你就是我的兒子,女婿頂半子嘛,玉生,你說說,你到底是咋介啦?”劉**說著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