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梅雲徹頭徹尾地失眠了,她把自己從記事以來的事反複回想了幾遍,越想心裏越辛酸,淚水總也抹不淨,枕巾也被淚水濕透了。
梅雲八歲開始上小學,一直是班裏的尖子生,人生得漂亮又聰明伶俐,老師和同學無一不誇她。她一入學就是班裏的班幹部,直到高中畢業。本來她是可以考上大學的,可高三時,一個男同學闖入了她的生活。這個男同學叫廉青山,這個廉青山也是班裏的尖子,由於兩人都是班幹部,常在一起商量工作,一來二去,兩個戀上了,起先還遮遮掩掩地不讓老師和同學們發覺,可時間一久,這紙裏就包不住火,他倆的關係成了盡人皆知的秘密。
梅雲永遠也忘不了那個中午。那是一個星期天的中午,梅雲的父母和竹雲下鄉看姑姑去了。梅雲約廉青山來自家相會,爺爺也到街上下棋,家裏隻剩下了他們一對兒戀人。
這是一個讓她銷魂的晌午。梅雲特地從街上買了好酒好菜,又親自下廚做飯,廉青山與她一起下廚,直到把飯菜都端上了飯桌。其實他們酒也沒多喝,飯也沒來得及吃,就趁著中午沒人,兩人擁抱在一起,沒命地擁吻,擁吻得兩人都上不來氣,最後兩人抱在一起挪開飯桌,倒在大炕上。兩人在土炕上翻過來倒過去的親吻,親吻到高湔時,廉青山控製不住男人的欲望,把手伸向梅雲的**,摸呀摸的,這是他第一次撫摸女人的**,他摸得那麽專心,那麽投入,那麽不知你死我活。
梅雲被廉青山親吻時,已經無法控製自己,就由不得呻吟起來。廉青山一看梅雲的心思和自己一樣,就得寸進尺,把手伸入內衣慢慢延伸……
梅雲腦海裏一片空白,她仿佛在半空中悠**,直到廉青山脫她褲子時,她才打了個激靈,忙用手擋住,說:”我怕。”
“怕甚?就咱兩個,這……這是遲早的事,我已經受不了啦!”廉青山哀求地說。
梅雲也忍受不住了,但她嘴上不說,她望望門外,悄聲說:”我怕有人來,被人家撞上。”廉青山說:”家裏人都下鄉了,爺爺下棋上癮了,不會有人的。”他急切地說,手又伸向了梅雲的身子。”
我怕鄰居來串門。”梅雲說。”
“那就把院門插上。”
“大白天插上院門,讓人家疑心。”
“一會兒工夫,完事了咱再開開門。”廉青山說著就去插院門。
梅雲一把拽住他,說:”我去吧,你去怕鄰居看見了懷疑。”
“那你就快去呀!”康青山急切地說。
梅雲撲哧笑了,邊係褲子邊伸手戳著廉青山的額頭說:”羞不羞。”
廉青山也笑了,他伸手撓著頭,一時不知說甚才好。
梅雲輕輕開門來到院裏,站在院裏聽聽左右鄰居,才慢慢走出院外,在巷道裏站了一會兒,確認沒人會來時,這才返身進院將門插好。
廉青山這時在屋裏來回走動,心跳得咚咚直響,他興奮極了,在嚐試雲雨之情前,那種亢奮的心情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梅雲從門外進來時,廉青山早已等得難耐,他一抱將梅雲抱到了炕上,不顧一切地剝著她的衣裳。梅雲起先下意識地攔擋,到後來便由他去了。梅雲片刻之間被脫成赤條條的。赤條條的梅雲躺在炕上,讓廉青山心旌搖**,他第一次看到**著的女人,梅雲那潔白如玉的肌膚晃得他眼花繚亂;那雙飽滿豐碩的奶子像兩座高高的山峰挺拔著;舒坦柔軟的肚子是那麽富有彈性;那圓圓的肚臍眼像一口精製的小井,盛滿了情欲地向上張著口,那兩條大腿是那麽修長而優美。廉青山在欣賞中雄性大發,他三兩下剝光了自己,然後向她撲過去……
梅雲第一次領略了**的快感,可從此一發而不可收拾,她與他頻頻相會,有時在家裏,有時去野灘,有時是白天,有時是夜間,兩人到了難分難舍的地步。也由於這個原因,兩人的學習成績飛速下降,老師分別找他倆談話,談話的內容隻有一個,那就是放棄熱戀集中精力學習,爭敢高考不落榜。然而他倆置若罔聞,結果高考時,兩個都名落孫山。
當梅雲與廉青山戀得死去恬來時,劉**看到眼裏喜在心上。在劉**看來,梅雲和廉青山是天生的一對地配的一雙,梅雲聰明伶俐,漂亮而賢慧;廉青山呢,英俊挺拔,何況他老子是縣商業局局長,梅雲能到局長的家裏做媳婦,那是一種福分,更何17況馬家都是普通工人,廉家能看上馬家的閨女,這是一樁完美的姻緣,劉**從心裏高興,所以她主動給梅雲和廉青山提供機會,有時見廉青山來找梅雲,劉**便吆喝丈夫馬忠和二女兒竹雲一起去串門,留下一片空地給女兒和未來的女婿。
兩人高考落榜後,廉青山的父親卻大為惱火,這是一個很正統的家長,他原以為自己的兒子是尖子生,怎麽也不會落榜。這期間,由於他工作忙,幾乎沒有注意到兒子已經在熱戀,雖然聽妻子提敘過一次,但他沒往心裏去,如今仔細一查,才知道原因,廉局長大動幹戈,把兒子罵了個狗血噴頭,勒令他立即懸崖勒馬,再不準與馬梅雲來往。廉局長過去在農機廠待過,當過農機廠的廠長,馬忠夫妻是農機廠的工人,對馬家的情況他是了如指掌。他知道馬忠是個厚道人,是個不出氣的煙鍋子,而劉**卻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她為人刁鑽、尖刻,愛與人爭個高低,鬧個是非,還嫌貧愛富,更讓廉局長看不起的是她的作風。她的名聲不好,一直和她年輕時的情人,如今文化館的館長保持暖昧關係,這是廠裏公開的秘密。廉局長不能接納這樣的親家,他把兒子狠狠地教訓一頓,然後讓兒子到鄰縣高中去補習,沒事不準他回來,就這樣活生生地拆散了梅雲與廉青山的一樁美好姻緣。廉青山在鄰具補考,經過反複思考,覺得父親的痛斥也不無道理,愛情和事業不能對立,他要選擇愛情,但也不能沒有自己的事業,人生的道路很長很長,不能為了愛而拋棄一切。廉青山終於屈服了,他安下心來學習,終於成功了,他考上了內大中文係。而梅雲在高考落榜後再沒去補考,因為她與廉青山的戀情鬧得學校滿城風雨,她臉上無光,不好再去學校補考。聽說廉青山去鄰縣補習的消息後,她曾寫信給廉青山,要求他幫忙,想與他一起去補習,可廉青山沒有回信,讓梅雲好不傷心。
廉青山拋棄梅雲的事,讓劉**惱火,她親自找到了廉局長興師問罪。那天剛好廉局長一個人在家。劉**讓丈夫馬忠陪她去的。一進門,劉**就責問廉局長,說:”廉局長,我問你,你知道你兒子和我閨女發展到什麽程度了嗎?”
廉局長冷靜地回答說:”這是年輕人的事,我咋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為什麽要活生生地拆散他們,他們已經是難分難舍的一對兒啦,廉局長,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工人家庭?”劉**柔中帶剛,語言咄咄逼人。
廉局長非常了解劉**的性格,若出言不遜,她非和他大動幹戈,鬧個天翻地覆不可,他隻好采取緩兵之計,他說:”孩子們還小,正在參加高考,這是人生的重要關口,**呀,咱們都得為孩子們想一想,將來大學畢業,青山願找誰找誰,我不幹涉他的婚事,可如今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你也應當勸說梅雲再去補習,爭取考上大學,這樣他們自己也給自己創造了人生的美好前景,你說對不?”
廉局長搪塞了劉**,劉**見廉局長始終笑吟吟,她也就忍了一口氣,這一忍就忍到了底,她再也沒見上廉青山。廉青山內大畢業後就留到了呼和浩特市,沒有回地方工作,劉**和梅雲幾乎沒了他的消息,這樁婚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梅雲高考落榜後,憑著母親的關係,到供銷社當了一名售貨員。供銷社主任曹明和文化館館長高玉保是同學,曹明看在同學的麵子上接納了梅雲。梅雲參加工作那年剛好二十歲。
梅雲從打失去廉青山之後,一時心灰意冷,她認為男人是騙子,把女人當做衣服,新的時緊著穿,穿舊了扔到一旁再也不管了,她認為廉青山玩弄了她的感情,踐踏了她的心身,她痛恨萬分,她隱隱地產生一種報複欲,不僅僅對廉青山,包括對所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