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看破了劉**的用心，說公了懸為了唬他，私了才是她的真實用心。林森了解劉**這個女人，她太精明了，不會讓自己和女兒丟人現眼的，告狀是為了唬住林森，林森看破了這一點，但他不能說公了！惹急了劉**會弄假成真的，到那時可就有好戲看了。林森心裏極其明朗，也極其冷靜，看穿了劉**無非是要攪散他和梅雲，別無他求。可私了的方式又太苛刻了，他不願接受，搬出這個房子倒是小事一樁，可與梅雲一刀兩斷他做不到，萬萬做不到。林森在猶豫。

梅雲嚇慌了，她沒想到媽媽會來這一手。她太了解媽媽了，逼急了甚事也敢幹。火氣上來，連兒女的情分也不顧了，所以她怕，既怕私了也怕公了。公了比私了更可怕，她不希望把事情弄糟，希望通過私了來個緩兵之計，然後再從長計議。梅雲想到此，衝林森使眼色，並說：“媽，那咱就私了哇。”

“好，私了就私了，你倆現在就給我寫字據，從此後一刀兩斷。”劉**幹脆利索地說。

“梅雲，這……”林森沮喪地望著梅雲。

梅雲使眼色說，咱從長計議嘛，我會想辦法說服媽媽的。

梅雲為了緩和矛盾，她主動找來筆和紙，並且自己先寫了字據，字據上寫道：“媽媽，從此後我要與林森一刀兩斷，再不往來，否則，由你處置。”梅雲寫完字據遞給了媽媽劉**。

劉**看罷梅雲的字據，說：“好吧，林森，你也寫。”

林森不情願，在那裏磨蹭。

梅雲說：“林森，你寫吧，媽媽是個聰明人，她是心疼我的，絕不會難為我們的。”

林森明白梅雲的用意，但他心裏不服，認為劉**這女人實在太歹毒。怛他拗不過，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他相信梅雲的話，於是也提起筆寫下了字據，內容基本和梅雲的相似。

“不行，重寫。”劉**說，“你要承認你強奸了梅雲，被我當場捉住。”

“這……姨姨，這不是事實，我不能這麽寫。”林森終於明白劉**的歹毒用心。她是要徹底拆散他與梅雲的事。一旦林森再與梅雲來往，她就會拿字據去告林森，置林森於死地。林森不服，他不寫這樣的字據。他說，“不是事實，我不會寫的。”

“那好，那咱現在就去派出所。”劉**說。

“去就去，”林森說，“我和梅雲是正當往來，我們有談戀愛的合法權利，沒有觸犯刑法，我不怕。”林森把憋在胸口的話吐露出來。”

“好哇林森，你強**閨女，還敢這麽對我說話，走，梅雲，咱現在就去派出所告他。”劉**當真拉起梅雲便走。

梅雲想拖著不走，被劉**啪地扇了一個耳光。

林森一動不動，他沒有強奸梅雲，哪怕是上了法庭，他也不會承認的，法律是公正的。林森相信梅雲也不會承認他強奸她。

劉**打完梅雲，對林森說：“林森，梅雲是我生我養的，你不要以為她會向著你，在關鍵時刻，她向著的是她的生身母親，她會承認你強奸她的。”劉**說罷拉著梅雲便走。

林森冷冷一笑，說：“好吧，我等著派出所來抓我。”

劉**聽了氣得一跳一跳的。拉著梅雲出了門，向派出所走去。

“媽，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梅雲哭著喃喃地說。劉**一下癱軟下來，她碰上了硬釘子，林森不怕唬，也不服輸，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招失敗了。但她抓住梅雲不放，說：“梅雲你必須答應媽媽，再不與他來往，否則就斷了母女之情，你聽不聽？”

梅雲依然采取緩兵之計，她滿口答應，並發誓再不與林森往來。劉**這才滿意地讓梅雲回去推自行車，然後母女倆離開了那條巷子，回到了家中。

劉**氣得病倒了。梅雲請假在家伺候，暫時不敢去見林森。她媽正在氣頭上，又在病中，她也不敢在病床前提她與林森的事，但有天中午，她趁叫大夫的機會，去與林森偷偷見了一麵，倆人見麵抱頭在一起，梅雲嗚嗚地哭，有苦難言，臨別時，她說我媽氣病了，病得不輕，近幾天是不能來看你了。

“那我去看你，順便看看姨姨，她也許能解解氣。”林森說。

“誰知道呢，弄不好會惹她生氣的。”梅雲擔心地說。

“沒事兒，禮多人不怪嗎l姨姨是精明人。”林森說。

“那就試試哇，看眼色行事，她不高興，你就馬上走，省得節外生枝。”梅雲安頓林森。

臨別時，倆人擁吻，梅雲再次落淚。

第二天上午，林森買了大包小包的營養品，還買了煙，他知道劉**好抽煙，便買條好煙投其所好吧。

馬家靜悄悄的，他敲門時，是馬忠出來開的門，見了林森挺高興地問：”林森你來了。

“姨夫，我來看看姨姨，聽說她病得不輕。”林森試探地問。

“ 她這人心太強，喜歡自尋煩惱，唉，誰也拿她沒辦法。”馬忠無可奈何地說。邊說邊讓林森進來。

林森便提著東西往屋裏走，進屋一看馬老漢和梅雲以及竹雲都不在，隻有馬忠陪著臥病在床的劉**。林森本著禮多人不怪這條古訓，提著東西直接來到劉**床前，把東西放在顯眼處然後問劉**：“姨姨，病好點了哇？”

劉**頭不抬眼不睜，隻當沒聽見，好半天一動不動。

馬忠在一旁說：“林森來看你啦，還買了那麽多東西。”

“滾，給我滾，把東西給我扔出去，少來這一套，老娘不想見到你。”劉**歇斯底裏地吼道。

林森平靜地說：“姨姨，我走，你好好養病，大人不計小人過，都怨我不好，惹你生氣啦l”林森道歉兩句扭頭便走，也不管劉**聽到沒有，反應如何。

林森出了院門時，迎頭碰上了文化館的高玉保館長，高玉保向他點頭問好，他也應付了幾句，這時馬忠將高玉保迎回了院裏。

林森回到住處後，全全正在門外等他，見了他就說：“我等你好一會兒了，聽說你想賣了四輪車當包工頭，有這事兒嗎？”

林森愣了一下，記不起自己幾時說過此話，但全全這句話觸動了他的靈感，讓他茅塞頓開，許多人當包工頭都發了大財，我為何不行，靠四輪車拉運，每天拚死掙活才掙幾十元錢，像李昆他們哪年不掙十萬八萬的。給工地拉運這多半年來，他也看出了個門頭腳道，當工頭沒有什麽訣竅，無外乎是靠賄賂當官兒的攬活兒，然後大把大把地掙錢。當包工頭對自己的文學創作更有益處，既可接觸許多當官的，又可從中體驗生活，還可以發財，這何樂而不為呢？

“你是不是要賣車，要是賣的話，我想買，但眼下隻能付你一半的錢，年底付你另一半，你看如何？”全全邊隨著林森往家走邊叨叨。

林森動心了，說：“你打算多少錢買我的車。”

“怎麽你也得降點兒吧，都用了快一年啦。”

“哪有一年，才八九個月。”林森說，“機器沒一點毛病，外表也挺新的。”

“按八折賣我吧，我生活也挺緊的，賣別人還不一定賣下八折。”全全說。

“好吧，咱快人快事，你去準備錢哇，咱一錘定音，就這麽辦。”林森打定了要賣車的主意，就不在乎多幾個少幾個啦。”

“好，那我下午就把錢拿來，然後開車走。”

林森說：“行，幾時都可以。”

林森的四輪拖拉機就停在院外的空地上，全全走後，他猛然想起，這兩天必須搬家，馬家要房子，他不能賴著不走，不搬的話，劉**會更生氣的，所以他得在賣車前，把東西一車拉走，把房子騰出來。

林森便騎自行車去了工地，向李昆借涼房住，李昆馬上答應了，林森便回來動手搬家，等下午全全拿錢來開車時，林森正在搬東西往車上裝，全全問明情況，隻好幫林森一起搬。

林森便把家搬到了李昆的涼房裏，車當場就讓全全開走了，付了他一半的車錢。

林森借送鑰匙的機會，又一次來到馬家，可太不湊巧，馬家隻有劉**和她的相好高玉保在，別無他人

。劉**似乎好多了，坐起來與高玉保談笑風聲，可一見林森到來，她的臉就拉下了二尺長，黑著臉不說話。

“姨姨，我把房子騰出來了，特地給你送鑰匙來的。”林森說罷把鑰匙放到茶幾上，然後掉頭便走。

劉**也不送，倒是高玉保似乎覺得尷尬，把林森送出了大門，還敷衍地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