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雲想徹底忘掉林森,可這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每當夜裏躺在被窩裏時,她就時不時地會想起林森。林森的音容笑貌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說良心話,她有些內疚,覺得愧對林森,認為林森還是可愛的,是個響當當的男子漢,值得她愛。為了林森,梅雲一夜一夜的失眠。她幾次下決心,想找機會向林森解釋一下,至少要贏得林森的理解和諒解,可每次都讓她否定了,她不能再惹媽媽生氣,何況如今自己又有新歡,於瑞的條件無論哪一點都不比林森差,為此,她狠了狠心,決定不再與林森扯皮。但當林森被打殘的消息傳到梅雲耳朵裏時,她有些坐臥不安,認為媽媽做事太過分,有點兒想置他人於死地的味道。這有些不妥,讓梅雲難以接受,可事已發生,難以彌補,梅雲也就聽之任之,棄耳不聞。

於瑞這天又來找梅雲,劉**故意躲了出去,馬忠和竹雲去上班,馬老漢又去街上下棋,屋裏隻留下了梅雲和予瑞。梅雲打胎已滿一月,見了於瑞就想起與林森**時的情景,一種性衝動在她胸中衝撞。當屋裏沒人時,她突然萌生了與於瑞上床的念頭,她要親自領略一下,看這個男人是不是個童男子。

梅雲是有經驗的,她知道男人在甚情況下才會無節製地發泄自己。於是,梅雲從冰箱中取了一塊醬肉,切了放盤中,又調了一盤豆芽,拿了一瓶好酒,與於瑞邊喝邊聊起來,她邀於瑞共飲,於瑞不想掃她的興,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將起來。

於瑞馬上臉紅了,梅雲也喝得眉飛色舞的,梅雲便開始用話撩撥於瑞,喝到半醉時,她主動撲過去與於瑞接吻。

於瑞搞過幾次對象,接吻的事也是有過的,個別時候也有過越軌行為,所以他並非完全沒有經驗,配合得還很默契。

兩人擁吻在一起時,於瑞衝動起來,加上梅雲的挑逗,他就更控製不住自己,兩個很快倒在了**。

於瑞撫摸著梅雲的**,又從**一直向下延伸,摸呀摸的,摸得梅雲呻吟起來。

“我想……”於瑞說。

“不到時候哇”梅雲故意說。

“你遲早都是我的,梅雲,我忍不住了。”

“你可要對我負責。”梅雲說。

“我對天發誓,永遠愛你。”好一場**,梅雲克製不住自己,叫喚的死去活來。

梅雲定婚的前一天晚上,劉**要去嶽新家,請嶽新參加梅雲的定婚喜宴,雖然是提前講好的,但劉**怕嶽新不來,所以要再去請,嶽新是副縣級幹部,他參加會讓馬家蓬蓽增輝的。

劉**對馬忠說:“走,騎自行車帶我走一趟,再去請他一遍,禮多人不怪,他咋也得來參加。”

馬忠二話不說,便推車出門。劉**跟在後麵,出了馬家巷口時,迎麵過來兩個醉鬼,邊走邊罵罵咧咧,東搖西晃的。

“下來吧,好像是兩個醉鬼別碰住他們。”馬忠刹住車子,雙腿叉地說。

劉**便往車下跳,這時,也趕巧了,一個醉鬼晃**過來,正好撞住了劉**。

“媽的,你咋往老子身上撞?”醉鬼罵了起來,並搡了劉**一把。

劉**說:“你撞了我,還罵人,你喝上點兒貓尿兒咋這麽粗野?”劉

**是不吃這一套的。“媽的×,老子正手癢呢!”那醉鬼說著一拳打在劉**臉上。劉**馬上向後仰去,鼻子出了血。馬忠一見妻子挨打,就把車子往下一推,上手就去打那醉鬼,他還沒到那醉鬼身邊,另一個醉鬼從他身後撲過來,一腳將馬忠踹倒在地,而且連踹幾腳,馬忠疼得就地打滾兒。

劉**被打倒後,用手一抹鼻子,抹了兩手血,雖然夜裏看不見,但她感覺是鼻血,她正要爬起來,那醉鬼又撲了過來,在她臉上連抽幾個耳光,然後照著她的小腿連跺幾腳,劉**哇哇地哭叫著昏了過去。

倆醉鬼還罵著醉話,東搖西晃地走了,夜色很濃,看不清醉鬼的模樣,巷道裏出來兩個人,見有人打架,但不敢上前,直到醉鬼揚長而去,來人才上前去看,一看才認出是馬忠夫婦。

馬忠夫婦被送進了醫院,經檢查,劉**小腿骨折,馬忠倒沒多大事。

梅雲的定婚儀式不得不推遲。梅雲聽說爸媽是被兩個醉鬼打傷的,便去派出所報了案,泯出所接了案,說要查。

嶽新來看馬忠夫婦,聽了挨打的過程,挺生氣,打電話給公安局局長,要求他們趕快查。

公安局局長說:“這案子好查,醉鬼肯定在附近住,要不他們咋會到那條巷子的?”

可查了幾天沒結果,挨打的附近都查遍了,當天是有過幾撥喝酒的,但他們沒與人發生過爭執,附近的酒店也查過,沒有結果,此事便不了了之。

劉**接了骨,打了石膏,把腳吊在**一動不能動,疼痛不說,還破費了大筆醫菊費。一天,劉**躺在**,對男人馬忠說:”你說是不是林森為了報複,暗中派人打的咱?”

“有這個可能。”馬忠說。

“你打電話,讓嶽新來,我要他給我仔細查。”劉**咬牙切齒地說。

馬忠便給嶽新打電話。嶽新來了後,劉**說:“我懷疑是林森幹的。”

“瞎說,林森如今還住著院,他哪能幹這些事,林森我也了解點兒,他不是這種人。”嶽新毫不猶豫地說。

“知人知麵難知心,我阻擋了他與梅雲的婚事,林森被人打傷,聽說他懷疑是我派人幹的,為了報複我,他派人打我們夫婦,就這麽回事兒,這不會錯的。”劉**肯定地說。

“嫂子,你別亂猜疑,分明是兩個醉鬼路過,你和人家發生爭執,才出現這事的,咋能懷疑到林森身上呢?”嶽新還是不相信劉**的話。

“暗地派兩個人裝成醉鬼報複我們,難道不可能?”劉**依然堅持著她的觀點。

“林森不會這樣做昀,他是個有知識的人,他懂得那樣做是犯法的,至少我不相信他會幹出這種事來。”嶽新用肯定的口吻說。

“你不能憑印象出發,狗不急不跳牆,貓不急不上樹,我認為就是他幹的。”

“嫂子,你這麽認為可以,但我看與他無關。”嶽新認為劉**鑽進了牛角尖。

劉**躺在病**,看著嶽新說:“你不能讓公安局把他叫去審訊一下,這一審訊,他肯定露餡。”

“我說嫂子,這法律有法律的尊嚴,公安有公安的規矩,咋能隨隨便便去審訊人呢?你這不是開玩笑嗎?”嶽新說。

“我被打斷了骨頭,造成了傷害罪,這難道不可以審訊他嗎?”劉**堅持她的理,與嶽新爭辯起來。

嶽新說:“問題的關鍵是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是林森或林森派人打的呀。”

“那我就這麽白白的被人打斷小腿骨,受這份窩囊氣?你也不肯替我做主。”劉**說著抹上了眼淚。

“這需要查明事情的經過,捉住打你的那兩個人,然後從這倆人中問明詳情,如果是林森派人幹的,那麽林森就觸犯了法律,就可以通過政法機關起訴他,但是如果與他無關,你咋好給人家定罪。”

劉**氣哼哼地說:“公安局那些人都是幹甚的,咋連這點兒小案子也破不了,莫非那兩個家夥,打了人就飛上天了,就抓不住他們?”

嶽新說:“這也怪不著公安局,因為你就沒看清人樣子,弄不明白人家以哪來到哪去,連個大小年齡都說不明白,公安局破案總得抓住點兒線索哇,再說這也不是什麽大案要案,找不到打你的人也是情有可原嗎!”

劉**歇斯底裏地說:“不管咋說,你得讓公安局幫我追查打人凶手,這口氣我是不會輕易咽下去的。”劉**又抹上了眼淚。

嶽新一看,隻好說:“好吧,我給局長說一聲,讓他們抓緊查。這樣總可以了吧?”

梅雲也不相信打折母親小腿骨的人是林森派的,她認為林森不是那種下毒手的人,她是了解林森的。但她也疑惑,兩個醉鬼,為了磕磕碰碰的小事而大打出手,還踹斷了媽媽的小腿骨,實在是不合常情,總覺得這裏有點兒什麽背景。她認真分析過,有兩個人可能幹這種事,一個是田玉生,另一個是林森,林森的可能性太小,而田玉生是很有可能的,他受到了學校的處分,對馬家恨之入骨,他的狐朋狗友挺多,任意找兩個人就可以幹這種事,然後揚長而去,梅雲瞞著別人,親自去派出所詢問追查的結果,還向派出所提供了這條線索。梅雲返回醫院時,在走廊與柳月迎頭相遇,她本來想打聲招呼的,但見柳月用憤怒的目光看著她,她就馬上改變了主意,看柳月一眼,什麽話也不說,兩人擦肩而過。

梅雲知道林森也在醫院住院,但她佯裝不知,不準備去看他,可畢竟同住一個醫院,李昆夫婦,工地的工人,都來看林森,一些熟人熟麵總在她麵前走過,這些人見了她都不願搭理她,連一向對她犄好的李昆夫婦,見了她頭一揚,看都不正眼看她,給她一種冷嗖嗖的感覺。

柳月回到病房,對林森說:”我剛才看到梅雲那個破貨啦。”

“在哪兒?”“在走廊中。”柳月說。

“她來這兒做甚?”林森趕緊問。

“別自作多情,她不是來看你的,她永遠不會來看你的,她是伺候她媽的。”柳月嘲諷地對林森說。

“她媽,她媽又怎麽啦,又服毒自殺?”林森問。

“不,是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她被兩個醉鬼打斷了腿,也住進了醫院,已經有幾天啦。”柳月略帶幾分幸災樂禍的口吻說。

兩人正說之間,有兩個公安人員敲門進來,正是為林森追查挨打的那兩個民警,他們是熟悉林森的。倆民警詢問完林森的病情後,其中一個說:“林森,當初你被打斷肋骨,懷疑是劉**派人幹的,但據我們調查,這與她無關。更重要的是,她前幾天被兩個醉鬼打斷了!腿骨,現在也住進了醫院,正接受治療,據有人反映,是你派人幹的,對此,你是咋想的?”

林森不聽則可,一聽便氣炸了肺,他大聲說:“這是誣陷,我林某人不幹這種卑鄙的勾當,好吧,既然你們說有人反映,那就讓證人當場與我對質好了,我隨時恭候。”

柳月在一旁想,這倆民警分明是來刺探的,林森不知底細,當然要矢口否認的,她為李昆的計謀歎服。

派出所沒有頭緒,隻得來冒詐,從中找出蛛絲馬跡。民警問:“你住院後,都有什麽人來看望你,你能不能細致說一下。”

“可以。”林森說,”我的房東,也是我的好朋友李昆常來看栽,剛開始還是他老婆伺候的我,近些天,我前妻柳月從鄉下來了,接替了李大嫂,他夫妻二人幾乎每天來探望我,還有我工地的工人,也有建築公司的一些熟悉我的包工頭,他們一批一批地來看我。”

“你最好一個一個介紹一下,包括他們的姓名和具體情況,以及與你的關係。”民警說。

林森便把來看過他的人一一介紹給民警,他心裏沒鬼,也用不著遮遮掩掩的。民警了解完就告辭走了。

柳月說:“看看,你被打斷肋骨,他們查不出來,也就不查了,如今反倒為劉**的事查到你頭上了,真是豈有此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劉**仗著嶽新的關係好,想借公安機關來興師問罪,可惜我林森不是那號卑鄙小人。”林森氣憤地說。

正說著,李昆夫妻倆又來看林森,林森便說了剛才派出所的民警詢問的事。

李昆便說:”聽說是兩個醉鬼與她碰撞了一下,發生口角,才打斷了她的腿,這與你有何關係?”

李昆老婆也說:”就是呀,劉**嘴不讓人,罵人家醉鬼,醉鬼哪裏會饒她,才出手打的她,這活該,派出所抓不住那倆醉鬼,就懷疑你,這簡直亂了章法。”

林森沉思半晌,說:“她懷疑我和我懷疑她是一種心理,讓他們費盡心機去查吧,查到下個世紀,也查不到我頭上來。”

“就是嘛,林森人躺在病**,還等著他們給查明是誰打的呢咋會出去打她,這太可笑了。”李昆老婆說。

柳月說:”大夫今天查完房說,明天可以出院了。”

林森說:“明天也是出,今天也是出,幹脆咱今天出院哇。”

李昆趕緊說:“還是聽大夫的吧,人家說明天,咱明天出吧。”

林森說;“我已經沒事了,完全好了,住下去浪費時間,再說住到這兒,與馬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大夥兒都別扭,眼不見心不煩!”

“那就出哇。”柳月說,

“我去叫輛車去。”

“不不,不用,我用摩托車帶他回,你們倆用自行車把東西帶回去,用不著叫車。”李昆說。

“那我馬上去辦退院手續。”柳月說罷起身便走。

林森出院了,他每天到工地溜達一趟,然後回到小屋咀看看書。自從他住院後,他把工地交給技術員代管,他出院後去工地一看,工地秩序井然,進度如預想的一樣順利。大夫不讓他太勞累,他便每天去工地溜一圈兒,很輕鬆。

柳月辦理出院後,就馬上返回了紅柳鄉,她想孩子,也擔心著孩子們。林森本想挽留她住幾天,可柳月執意要走,他也不好強留,畢竟是離了婚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