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清的話,讓陸英好奇,隨後便聽著他說了兩句就明白了。

九公主畢竟身份擺在那兒,也是個稍一挑撥就能炸的主,所以要想讓她不按著淑妃的意思來,其實也很簡單。

隻是未來九公主的夫婿人選,的確得好好挑選挑選。

“行了,這種小事交由我來煩惱便好。”他拉過她的手,在她掌心之中放了一顆玉珠,“這是昨日新得的,你瞧瞧,或者我讓人嵌簪子上去?”

玉珠圓潤,成色好到讓陸英驚歎,但她卻笑了笑,一把握住了:“左右你要嵌簪子上的,不如就直接將珠子給我便是,我想想做什麽好。”

她這裏已經堆了不少他送的稀奇玩意兒,她用都用不過來了,隻是一想到不久便是他的生辰,可她到眼下還沒想到可以送他什麽。

“好吧,那你留著吧。”他說著,將手覆在她的手上。

李景清走後,陸英便讓桑錦近幾日留意一下九公主的行蹤,於是沒過幾日,陸英便與她在半路“偶遇”了。

“九公主。”陸英笑盈盈地叫她一聲,微微屈膝行了個禮。

對於陸英,九公主並無多少惡意,予她而言,同淑陽有仇之人,與她興許能成為朋友。

“陸女史,這是剛剛去哪兒了?”九公主隨口問了一句。

“為太後送了本遊記,便想著都到這兒了,順便逛逛園子。”說著,正色道,“說起來,要恭喜九公主了。”

九公主不解:“恭喜我什麽?”

陸英看了眼她身旁的婢女,九公主使了個眼色,眾人便後退數步,隻站在遠處候著。

“自然是恭喜九公主要選夫婿了。”

“此事你怎會知曉。”九公主起疑。

此事隻她們母女二人及幾個親近的人知曉,還未廣而宣之,她是如何知道的?

“方才我經過一處園子,聽到淑陽公主同身邊的宮婢提及此事。”見九公主皺起了眉頭,她忙又道,“我還聽淑陽公主說要為九公主挑選幾個郎君薦給淑妃娘娘呢。”

一聽到淑陽兩個字,九公主已皺起了眉頭,在聽到淑陽還想插手自己的婚事時,她哪裏還忍得住。

“哼,她以為自己是何人,還想挺手我的事。”九公主不屑地說著。

“隻是,她畢竟是九公主你的長姐,若她與淑妃娘娘提了,娘娘也不好駁了她的麵子,就算此事拿到聖上跟前說,免不得還要誇她幾句呢。”

道理正是如此,可九公主哪裏忍得下這口氣:“我若是讓她如願,我便不叫淑晴。”

九公主憤憤不平地說了一句,轉身便走。

陸英站於原地,笑眯眯地看著她領著人氣勢洶洶地走了。

她根本不怕九公主去尋淑陽對質,因為她不會去,便是連淑妃娘娘那裏,她也不會多說一字,畢竟九公主也知說出來,隻會讓淑妃為難,她還不如裝著不知。

在九公主心裏先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陸英覺得安心了一些。

轉天尋了個機會,陸英將自己為陸時安買的新衣裳送了過去。

“阿姊不必擔心我,我有衣裳穿的,前幾日十一皇子還送了我一身新衣裳呢,是他還未穿過嫌小的,可好看了,改日我穿了給阿姊瞧瞧。”

看到陸時安在弘文館過得很好,且前些日子還隨阿耶回家了一趟,她便放心多了。

從弘文館出來走到半道的時候,她遠遠看到陸時月隨著一個宮婢走來。

“陸女史。”宮婢帶頭向她行禮,而陸時月是親王妃,陸英免不得要向她行禮。

隻是陸時月的神情看上去並無嘲諷之色,看來如今她這個身份並未讓她覺得有多得利,甚至連陸英向她行禮都未能讓她沾沾自喜。

這一點,讓陸英覺得奇怪。

“我有話同陸女史說。”陸時月對著宮婢說了一句,宮婢應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段路先候著了。

陸英好奇地看著她,等著聽她到底要說什麽。

“近來,淑陽與趙乾不和,兩人時常吵架,趙乾甚至回了趙家暫住,淑陽將此事的緣由歸究在了你身上,你要小心。”

陸時月一開口說了這樣的話,著實讓陸英未料到。

“而且,她近來與各家名門閨秀打得火熱,也不知又在打什麽主意。”

陸英聽了這兩樁事,不由皺起了眉頭:“你,為何告訴我這些?”

實在怪不得她起疑,她這個堂姊打小便欺負她,自己與她素來不對付,眼下她這突然示好的行徑,不由令她起疑她到底懷揣了什麽目的。

“要不是她,我不會過得如現在這樣生不如死的日子,你說得沒錯,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所以,我也不會讓她好過。”陸時月說著,看了她一眼,提步越過陸英的身側走了。

陸英轉身看著她的背影,抬手想說什麽,卻最終沒有叫住她。

什麽叫一切都是淑陽造成的,可若不是她當初自己妄想攀高枝,也不會中了淑陽的計,說來說去,她與淑陽明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最後卻如此互相指責。

罷了罷了,此事與她無關,讓她們兩個相互埋怨去吧。

不過,陸時月說得這兩樁事,她聽著倒不像是假的,至於淑陽結交那些女郎,她想應該是為了在李景清身邊安插自己人吧,畢竟眼下隻他在選妃的當口上。

提起李景清的選妃之事,賢妃娘娘當真是費盡了心思,自太後說過一回後,賢妃確實將那日的女郎們都踢除了,隻是沒兩日又新選了一撥召進了宮。

此回事情做得還極其隱密,當日隻將女郎們召進了宮,而李景清進宮請安後就被她扣下見姑娘,硬生生地湊出來一場相親宴。

而這回賢妃也未再叫她過去,估摸著是怕她再端著她的身份將人得罪了,也有可能是當初叫她過去,隻是想旁敲側擊的讓她明白自己不能成為李景清的妃子吧。

聽後來桑錦來報,賢妃對駐邊大將軍傅嵩嶽之女傅馨頗有好感,覺得她性子開朗,見識廣博,堪為李景清的正妃。

同時,她還挑中了史部侍郎劉安亭的長女劉昭夕,就想一下子為李景清配個一正一側兩妃。

這兩個女娘陸英不曾見過,也不曉得是否貌美,是否博學,隻知道賢妃中意的,到最後也未必能進慶王府的大門。

“陸女史,陸女史。”

陸英正坐在集賢館內同杜中書說笑,突然聽到有人叫她,隨即便見一人衝進了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