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清歎息一聲:“回父皇,兒下朝之後,便想來母妃這裏,還偷了個懶想抄個近道,沒成想小路結了冰,腳下一滑半身落到了湖裏,隻好回去換了身衣裳。”

聖上一看,發現他此時的衣裳與方才在朝堂上確實不同,算算時辰也差不多,這才作罷,隻另問他一聲。

“你來得正好,朕且問你,你是否願意娶傅崇嶽之女傅馨為正妃?”聖上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李景清看了賢妃一眼才回話:“兒早前便同母妃說過,不會娶傅將軍之女,為何母妃就不聽呢,她這樣的女娘,娶了隻會是麻煩,兒要娶的,其家世必定不會母後猜忌母妃,但能力定比她高。”

賢妃聞言,眉頭一皺,憤憤道:“不必說了,說來說去,你無非便是想娶那陸英罷了。”

“你說什麽?”聖上問賢妃,而後轉頭瞧著李景清。

賢妃會突然說出這話,確實在李景清意料之外,畢竟母妃探問過他一兩回後,已許久未在他跟前提及過陸英了,此時當著父皇的麵這麽說出來,他擔心壞了他原本的計劃。

他張口欲言,但聖上卻忽然起身,看著殿門外的方向,肩頭上下大幅起伏數回後,複又坐了回去,淡淡說道:“此事你自己決定,朕不插手。”

賢妃見狀越發急了,正想再勸勸聖上與自己統一戰線,卻被李景清搶了先。

“母妃,我當真不能娶傅馨,傅家如今已是風光無限,若再借此攬勢,隻會讓我在朝中更為難,我不願讓父皇母後為此煩惱,也不願讓母妃被人疑心,更不願兄弟起隔閡。”

聽了這話,聖上連連點頭,雖方才說了不插手,但此時還是忍不住開口:“賢妃,你便不如七郎看得通透,皇家子嗣的婚姻大事,哪是那麽容易的。”

賢妃被他們說得也動搖了心思,此時也不再執著於傅家之女。

“聖上,娘娘。”突然,從殿外匆匆進來一人,快步到了聖上跟前,跪下後輕聲說道,“太後娘娘病重。”

“什麽?”聖上霍地起身,“方才不是好好的麽,這才離開鳳宜宮還沒一炷香功夫,怎麽突然就病重了。”

說話間,已起身往殿門口而去,李景清與賢妃忙跟了上去。

眾人趕至太後處,陸遠山正盯著陳媼喂太後服藥,聖上便問陸英道:“陸娘子,到底是發生了何事,太後離開鳳宜宮時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病重了。”

陸英道:“回聖上,方才太後回慈安宮時,走到半道突然吐了血,隨即便昏迷,眼下已服了陸太醫令開的藥,暫時應該無性命之憂。”

“中的是何毒?”李景清問。

陸英看了他一眼:“還是同上回的一樣。”

“什麽叫同上回的一樣?”聖上聽出話中另有玄機,皺眉追問。

陸英此時才想起,方才太後中毒之事,她私自做主瞞下了眾人,適才一時忘了這事,眼下突然被問及,她也語塞了。

“父皇,其實祖母早前中過一次毒,隻是那時中毒不深,兒想若此事宣揚出去,隻怕會令下毒之人另換法子來害祖母,還不如裝著不察,隻暗中提防祖母的吃穿用度。”

“後又怕父皇憂心,便未將此事告之父親,這是兒的過錯,請父皇恕罪。”

李景清上前一步,將聖上的目光從陸英身上引了過來,同時也攬下了知情不報的罪名。

陸英看了他一眼,識素地未出聲.這時候有他攬下此事,比她領罪受得責罰要輕,好歹他是皇子,而她隻是個奴才。

“既如此,為何這次又會中毒。”聖上進內看了眼太後的情形,回來坐於桌旁又問。

“這......這平日吃用我們都是查驗過的,隻是今日太後說,過了這麽多日都沒出事,她想著去賢妃那裏逛逛,應該沒什麽大礙,可沒想到回來的路上就......”

賢妃一聽,急了:“聖上,妾沒有下毒。”

陸英垂首道:“自然不會是賢妃娘娘,此毒來自南疆,娘娘怕是還弄不到此物。”她說著,話鋒一轉,看向聖上,“不過,妾知道宮中有人有此毒,且此人今日亦在場。”

聖上挑眉看向她:“何人?”

“是淑陽。”李景清搶先開口,“她曾在父皇宴請大齊使臣的國宴之上,向陸女史下過此毒。”

“當真是反了天了。”聖上怒吼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可陸英卻又搖了搖頭:“隻是,妾覺得淑陽公主向太後下毒,沒有動機。”

“動機,哼......”聖上冷哼了一聲,似想說什麽,但最後又止了話,“查,給我去查。”

於慶應聲,立馬轉身出去安排,而聖上又將陸遠山叫了過來,詢問太後中毒情況,得知此次劑量雖大,但幸虧發現及時,加之此毒他曾為陸英解過,所以很快便能將毒素清除。

“朕要你全力救治,不得有誤。”聖上對陸遠山下了令,而後轉頭看向另兩人,“你們兩個,隨朕來。”

賢妃被聖上打發回了自個兒的殿裏,囑咐不得對外宣張,隨後帶著李景清和陸英往萬壽殿去了。

一行人到了萬壽殿,聖上看著下方的二人,正欲開口說話,袁商卻匆匆從殿外進來。

“聖上,安親王求見,道有要事稟告。”

聖上長歎了口氣,衝著袁商揮揮手,示意他讓人進來。

陸英與身旁的李景清互視一眼,她暗自揣測李集此來的目的,怕是他的東西已經被劫了。

李集匆匆入殿,在殿中央跪了下來:“聖上,不好了,京都出現了匪賊。”

“匪賊?你是如何得知的?”

聖上身子微微前傾,一手靠在桌上,看著他問道。

李集雖來得忽忙,但定然粗略想過說辭,立馬回到:“回聖上,臣弟方才與王妃上集市購置出行之物,聽得從城外逃回來的一個農夫所言。”

“道是東城門外出現了一群匪賊,他們打劫了一支商隊,劫走了商隊的東西。”

“哦,竟有此事,膽敢在京城行此打家截舍之事,當真是膽大包天。”聖上皺眉怒嗬道。

陸英此時正看著李景清,隻見他突然上前一步,衝著聖上道:“父皇莫惱,請將此事交由兒來處理,定將那些匪賊捉命歸案,為商隊尋回失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