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芽跟著聞璟去醫院掛號,迷迷糊糊中掛上了點滴,後麵就沒有記憶了。

溫芽再次醒來,看著不熟悉的天花板,眼神還有些迷茫。

“醒了。”耳邊傳來聞璟的詢問。

溫芽扭頭看向聞璟,聞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溫芽你行啊,燒到多少度了,自己的都不知道?”

溫芽沒有說話,她有些口渴,就隻是看著聞璟。

聞璟看著她虛弱的模樣歎了口氣,將溫芽扶起來,“渴不渴?”

溫芽點點頭,聞璟拿來一杯水遞給溫芽,溫芽接過來,喝了一口才說出來第一句話。

“我不需要住院吧?”

聞璟聞言氣笑了,“放心,不用,掛幾天點滴就好了。”

“啊?能不能不掛啊。”

溫芽看著聞璟試圖勸說聞璟,眼神無辜地眨著,“我不想,而且我還有課。”

聞璟接過溫芽的水,“不行,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醫生說的,而且你朋友幫你請了五天的病假,這幾天我會陪著你來的,看著你。”

溫芽慌忙擺手,“不用吧,我現在感覺自己挺好的,沒有很難受,喝點藥就好了。”

“再說了,我這點小問題怎麽能打擾你工作呢。”

聞璟沒有回答,隻是笑著,“這麽大了,怎麽還害怕打針啊?”

溫芽努努鼻子,小聲說,“就是因為長大了不怎麽生病了,所以才害怕打針啊。”

聞璟拿著一盤草莓給溫芽,“好了,就幾天而已。”

溫芽無奈,她又強不過聞璟,更何況還是關乎自己身體健康的。

“你沒有告訴爺爺吧?爺爺年紀大了,你可不能讓他擔心。”溫芽看著聞璟,語氣嚴肅。

“沒有,我哪敢啊,要是讓爺爺知道,在我身邊我還沒有照顧好他最心愛的孫女,回去了可要家法伺候的。”

“行吧,算你識相。”

“行了,我們先回去。”

之後的幾天,聞璟突然閑了下來,每到時間就拉著溫芽去醫院裏掛點滴,來到了醫院先給溫芽支好桌子,找好電視劇,隻等著紮針,每到這時候,溫芽的眼就閉得緊緊的,聞璟站在旁邊看著著實心疼,上前捂住她的眼。

溫芽埋在他手心往他身上躲。

旁邊紮針的護士忍不住笑,“沒事了,隻是紮個針而已。”

聞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釋道:“小時候有個護士新來的,給她紮了十幾針最後才在胳膊上找到血管,那時候有陰影了。”

護士笑笑表示理解,“你還挺關心的,兩人是青梅竹馬吧?感情真好。”

聞璟連忙解釋,“我是他哥哥。”

護士有些尷尬,“對不起啊,我看你們長得也不像,而且基本上沒有兄妹像你們這樣互相關心不打鬧的,我還以為……”

護士說錯了話,隻想趕緊離開。

溫芽看著聞璟,“你把人家弄走了。”

聞璟點點溫芽的腦袋,“什麽叫我把人家弄走了,會不會說話?”

溫芽不開心,不願意搭理聞璟,盡管知道聞璟對自己沒有想法,但是聽到聞璟如此堅決的拒絕心裏還是有些難受,有一瞬間,她在想,是不是這樣也挺好,當他的妹妹,好歹能一輩子都陪著他,可自己這種心思對他不公平,對以後跟他相守一生的人來說也不公平。

溫芽勸不了自己,隻好帶上耳機看電視劇。

聞璟無奈,“這脾氣,都是誰慣的。”

溫芽看了聞璟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聞璟被氣笑了,想要說什麽。溫芽護著自己的耳朵不聽。

聞璟看著溫芽現在掩耳盜鈴的模樣,不得不承認,這脾氣確實是自己慣的。

聞璟看著專心致誌看電視劇的溫芽不再打擾,打開手機忙著自己的事。

溫芽好了之後,又恢複了上學,聞璟又開始忙碌起來了,一天到晚看不見身影。

兩人就這樣在這個屋子裏不知不覺地生活了一個月。

溫芽將給聞璟準備的飯菜放到微波爐裏麵,回了房間。

十一點,聞璟回來,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

他們現在的小公司缺少投資,當初幾人身上帶了些錢,義無反顧地為自己的理想而拚搏,可這個圈子又怎麽會是那麽好進的,原先的企業已經占了大頭,幾人摸爬滾打幾年憑著一腔熱愛才勉強能吃點殘羹飯肴。

畢竟幾人也確實沒有經營公司的能力。

今天的合作商比較難搞,飯桌上隻喝酒也不談項目,盡管白帆他們為他擋了不少酒,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喝了很多,甚至到了最後幾乎都是他喝的。

聞璟躺在沙發上,難受地揉著眉間。

客廳隻留下一個照明燈,平常不大的房子顯得有些空曠,聞璟有些失神,腦子裏明明滅滅閃過許多片段。

須臾,他站起身來朝著一個地方走去,來到門前,聞璟想要敲門的手在隻差幾厘米的地方上停了下來。

聞璟嗤笑,捂著自己的雙眼,而後離開,又回到了沙發上。

“這裏又怎麽可能會有第二個人?真是忙暈了。”

已經忘了多久,可能是自己一個人走了太久,總覺得這個世界太過宏大,自己竟然這麽渺小,剛開始建立公司就次次碰壁,做不完的程序,不被看好的劇情,留不住的合作商,有時候忙到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聞璟睜著雙眼看著天花板,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傷感起來了。

“聞璟?你睡了嗎?”

聽到聲音,聞璟坐起來看著逆光而立的人,看不清麵容,可聞璟卻仿佛知道了答案。

“溫芽?”

溫芽聞到空氣中濃重的酒味,看著不太清醒的聞璟。

“你喝醉了嗎?”

聞璟有一瞬間的清明,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溫芽也不說話,心裏有一種難言的感覺,他無法說出,他想他也許是真的醉了。

溫芽走到他的旁邊,“你還能自己走嗎?要不要我扶著你去房間?”

聞璟緊緊盯著溫芽,看她關心的表情,啟啟合合嘴唇。

聞璟有些承認自己就是醉了,他慢慢靠近溫芽,尋著那個目標一寸寸逼近。

溫芽看著不斷靠近的聞璟,心裏緊張,握著拳不敢動,她知道聞璟喝醉了,可這樣濃重的酒氣,似乎也將她熏得有些暈了。

聞璟看著她因為緊張不斷撲閃的眼睛,在離她不到幾厘米的地方閉眼倒在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