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芽感受到肩膀上的重物,心跳在那一刻停止,而後恢複猛烈的跳動,她喘著粗氣,看著靠在她肩膀上閉著雙眼的聞璟,想要一拳砸上去。
溫芽惡狠狠地看著聞璟,“幸好你是醉了,不然我非要把你的腦漿錘爆!”
竟然敢這麽嚇我!
害我白激動了這麽久。
溫芽看著均勻呼吸的聞璟,歎了一口氣,將聞璟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拖著聞璟到了他的房間,扔到他的**,幫他脫了鞋。
溫芽看著還穿著西服的聞璟思考,究竟要不要幫他脫衣服呢?
不脫吧,睡覺難受。
脫吧,明天不好解釋。
溫芽糾結許久,直接一個被子蓋了上去,眼不見心靜。
本來就很尷尬了,要是真的脫了,明天更尷尬。
溫芽開了個床頭燈,以防聞璟醒來看不見摔倒。
溫芽剛離開房間,聞璟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清明,轉頭看向未關的房門,客廳的光透過房門照進來,溫暖又明亮。
腳步聲傳來,聞璟又閉上了雙眼。
溫芽端著調好的蜂蜜水,放到床頭的桌子上。
溫芽蹲下來看著聞璟,“你最好明天還記得這些事,然後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芽起身離開,關上了房門。
聞璟轉頭看著蜂蜜水,明明腦袋昏沉,思緒又那麽清明,清晰地知道每一個細節。
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裏,床頭的燈光亮了一夜,聞璟也看了一夜。
之後幾天溫芽又看不到聞璟了。
仿佛那天晚上隻是一個無關重要的插曲,聞璟沒有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芽也不想找他要一個答案,既然他想躲,就讓他躲著吧!
十一月中旬,今天是J大舉辦的秋季招聘會。
原本聞璟隻打算帶助理兩人一起來,結果白帆非要跟著來。
白帆坐在聞璟左麵,用手臂捅了捅聞璟,側著身子看著聞璟,“幾年不逛,聽說J大變化挺大的,一會兒結束後,咱們要不要到處看一看?”
正在熱場的招生就業負責人還在**澎湃地演講,這麽多年來,他們就業服務部為多少J大的學生找到了他們一生熱愛的專業。
“我一會兒有事,要去逛你自己去逛。”
白帆看著聞璟麵露疑色,“你能有什麽事?今天不是就這一件事?”
聞璟神情認真地整理胸口旁邊的玫瑰胸針,確保枝葉沒有傾斜。
早上聞璟找領帶搭配,正好看到了這支玫瑰胸針,想到了之前拿到這支胸針發生的事情,稀裏糊塗的帶上了,又稀裏糊塗的換了一件適合的西裝搭配。
從早上到現在都始終護著,擔心磕著碰著,絨花過於嬌貴,怕一個不小心出事。
聞璟沒有看向白帆,脫口而出:“私事。”
噢……私事啊……
什麽?私事?
白帆震驚地看著白帆,“你有啥私事啊?沈藍聯係你了?你倆要見麵?”聞璟沒有回答,自己卻為這年近半百兄弟的終身大事心急如焚。
當事人卻還在整理那支玫瑰胸針,“不是,你聽我說話了嗎?還整理你那胸針,一早上都收拾八百遍了。”
“你要是這麽寶貝,為什麽還要帶出來?純找麻煩。”
聞璟終於不整理那支胸針了,抬頭看向那演講人,跟著大眾一起鼓掌。
白帆身體比腦子快,也開始跟著鼓掌。
一道思考過後認真的聲音傳來,“下次不戴了。”
等之後有大場合再戴,這種地方太過嘈雜確實很容易弄壞,到時候一定量身定做個盒子。
白帆剛開始不明白什麽意思,緩了一會兒才知道。
“不是,大哥,誰管你戴不戴胸針啊?我說的是你和沈藍的事,不是我說,你都快三十歲了,我們幾個都有著落了,你比我們還大一歲,到現在也沒個信兒。”
白帆將聞璟扒拉過來麵朝自己,認真且嚴肅地說:“你要是不喜歡沈藍了也就算了,要是還對她念念不忘,可不能再拖了。”
不是每個人都有等待別人的理由,他不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嗎?
要不是許輕真的太喜歡他,他就算等個八百年她也不會要他的。
聞璟看著白帆,認真而專注。
白帆對著聞璟的眼神瑟縮了一下。
聞璟道:“我早就說過了,沈藍早就過去了,而且她從來也不曾成為過什麽。”
白帆聽著這一番話愣了許久。
不是?哥們?
我當然知道沒開始啊!
您不是被拒了嗎?
但還是微點了點頭,一副我懂的樣子。
企業派代表上去講話,介紹自己公司,主持人按照原台本,先是誇讚了這個公司,之後邀請下一位公司代表。
主持站在麥克風麵前,笑容靚麗,聲音從容不迫又有恰到好處的激動與歡喜:“讓我們歡迎,迎風科技代表上台講話。”
聞璟整理了一下西裝,又著重看了一眼自己的玫瑰胸針,沒有歪,這才緩緩起身走上台。
聞璟站在台上,自信地向學生打招呼,金絲眼鏡為他添了一份儒雅的氣質,靚眼的外貌引起小聲的驚歎,他站在台上,笑容淺淺做自我介紹。
溫芽坐在台下,看著站在台上的人,如此耀眼奪目,宛如當時比賽台上,他與沈藍舉起獎杯,為他們的勝利而歡欣鼓舞,張揚又肆意。
溫芽坐在台下當一個看客,看著十九歲的聞璟發光,與喜歡的人走向高台,高舉勝利的獎杯,眾人歡呼雀躍。
而她則成為眾人之中的一個。
“我是迎風科技的代表—聞璟,大家對我應該也算熟悉,我也是J大的學生,之前在計算機學院……”
聞璟在校園論壇上很出名, 有人認出了現在依舊被掛在計算機學院榮譽榜上的人,小聲地歡呼著。
“我去,這不是掛了半個榮譽牆的那個學長嗎?”
有許多計算機學院的人也記起來了,“我天啊!除了那個金絲眼鏡,這也太沒變化了吧?”
“就是說啊,咱們上課的時候,哪一個老師沒有提過聞璟學長,那簡直絕了,大學期間不知道獲了多少獎項……”
林意用手臂捅了捅溫芽,“我算是明白了你為什麽對你哥這麽念念不忘,這也太帥了吧,還不是那種普通的帥,是斯文敗類般迷人的氣質,簡直就是超帥帥帥帥氣學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