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一輛車子穩穩停在樓下,年邁的老人持著拐杖下了車。站定在車子前,十分和藹地說:“丫丫,該下車了,爺爺家到了。”

從車子上走下來一個小女孩,看著大概五六歲的樣子,瘦瘦小小的身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枯草似的頭發編成兩個麻花辮,薄薄地垂在肩膀後麵,臉色發黃,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得驚人,但這雙眼睛裏流露出滿滿的緊張和無措。

小女孩緊張地牽著老人伸出來的手,整個人都往老人身邊靠。

一大一小兩個人走到房間裏,老人低頭看著女孩說:“我先帶你去見見聞璟哥哥,你們認識之後,再帶你去你的房間就休息好嗎?”

溫芽抬起頭看著溫爺爺,點點頭後,又將腦袋垂了下來。

聞爺爺慈愛地摸了摸溫芽的腦袋,知道溫芽還處於爺爺剛走的悲傷中。

聞爺爺帶著溫芽上到二樓,敲了敲聞璟的房門。

“張媽,我現在不餓,不用叫我吃飯了。”一個少年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聞爺爺一聽就知道那個兔崽子又在玩遊戲了,“聞璟你這個小崽子,又在打遊戲了,趕緊給我出來。”

坐在電腦旁的聞璟,猛然聽到自己爺爺的聲音,趕緊關上電腦,跟隊友報備一聲,離開凳子去開門。

“沒有,我可沒有在打遊戲。”聞璟一打開門就開始為自己辯解道。而後看到聞爺爺身邊的小女孩。

溫芽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緊張地握緊了聞爺爺的手,依舊低著頭不敢說話。

聞爺爺注意到溫芽的舉動,伸手拍了拍聞璟的頭,不滿地喝道:“就知道看,都嚇著人家了。”

聞璟捂著自己的腦袋,尷尬地笑,“我這不是沒見過嗎,這是哪家的小孩啊?”

聞爺爺看著自家孫子不學無術的樣子就來氣,“這是你溫爺爺家的小孫女,以後就在我們家住了,今天你倆見見麵。”

聞爺爺看到聞璟的樣子又認真道:“等過一段時間我打算帶她去辦理入學手續,就是你們初中旁邊的小學,你記得多看著點,別讓人給欺負了。”

聞爺爺說完還瞪了聞璟一眼。

聞璟收到了爺爺的信號,拍了拍胸脯保證能照顧好溫芽,絕不會讓人欺負她。

他可是初中一霸,隻要聽到他的名字,誰敢欺負?

溫芽這時才抬頭看了眼聞璟,隻有一個想法,一個非常好看的哥哥。

少年看著實在亮眼,雖然才十幾歲但是眉目間,已經開始展現屬於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

碰巧看到小姑娘望過來的眼神,聞璟自以為露出一個看起來友善的笑容,四目相對,溫芽嚇的連忙低下了頭。

聞璟看到溫芽的舉動,十分不解的動了動自己笑起來的嘴角,心裏暗暗想著:難道是自己麵相太凶了,嚇著小孩了?

聞爺爺叫來了張媽帶溫芽去給她準備的房間。又看了看聞璟道:“你先跟我來書房一趟,我有點事情與你說。”

到了書房,聞爺爺坐到椅子上,將拐杖放到一邊,示意聞璟坐到沙發上,這才悠悠開口問道:“你覺得溫芽這小孩怎麽樣?”

聞璟想了想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身子還有那膽怯的眼神,“看著太瘦了,您說是帶她去辦小學的入學手續,怎麽著也該七歲了,但是看著也才五六歲的模樣,不過看著倒是個乖巧的。”聞璟想到剛剛看到的小孩非常自然地說出。

聞爺爺看著聞璟歎了口氣,“這小孩是個可憐的,她爺爺與我是故交,之前是一個村子裏長大的好兄弟,後來你父母和她父母又是同事,前幾年那場飛機事故,他們坐的是同一班,兩人雙雙離去。隻留下這個女娃。”

聞璟聽到飛機事故的時候也不免的心神動了動,已經很久沒有人提到那場飛機事故了。

聞爺爺自然看出來了自家孫子一瞬間的僵硬,又放輕了聲音繼續道:“後來她就跟著她爺爺一塊生活。”

“哎,我這老朋友啊,一輩子操勞過度,身體不知道落下多少病根,眼瞅著不行了,那幾個叔伯都是老婆奴,幾個嬸娘也不是個好的,怕溫芽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沒人照顧,趁著我去見他的時候,把她托付給了我。”

說到這時,聞璟也聽了個大概,不免為這小姑娘感到唏噓,當時父母出事時他才十二歲,如今都十五了,這小姑娘現在才幾歲啊。

聞爺爺看到聞璟表情的變化,知道是心疼溫芽了,又緩緩爆出了一個晴天霹靂。

“為了讓溫芽那些叔叔伯伯放手,我就說溫芽是你的未婚妻,你們父母早就定下來的。”

聞璟坐在原地被雷劈了個外焦裏嫩,忍不住大聲說道;“爺爺你在開什麽玩笑?”

“那小姑娘才多大啊,還沒我腿長,你告訴我她是我未來媳婦?”

聞璟一臉難以置信,世界瘋了我瘋了?

聞爺爺十分淡定地點點頭,“當年你們父母確實定了這門婚事,還有信物作證,但是你倆年齡相差過大也就當個玩笑了,如果不是這次事情發生,也就算了,但現在這情況,隻能再提起了。”

聞璟仍是一臉不可置信,“都過去的事情幹嘛重新提起,反正這場婚事我不同意,這跟戀童癖有什麽區別?我不幹這喪盡天良的事情。”

聞爺爺氣得一拐杖敲過去,“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叫你假裝一,隻是名義上的又當不得真,隻是帶走溫丫頭一個法子,讓你說得跟幹了豬狗不如的事情一樣。”

聞璟躲過聞爺爺的拐杖,“那也不行,她多大我多大,說是名義上的,這以後我要是遇到喜歡的女生,還要帶著個未婚妻,我可受不了。她要是遇到喜歡的男生又該如何?”

聞爺爺氣得扔了拐杖,“這點你放心,名義隻是做給那幾個叔伯看的,等到溫芽成年,你倆的婚事要是都不願意自然是作廢的。”

聞璟不解,“既然隻是要將溫芽帶出來,什麽身份不可以,非要用我未婚妻的身份?”

聞爺爺放下拐杖重新坐下,想到之前想帶這孩子出來時候發生的事,不禁歎氣,人性的醜惡算是讓那幾個叔伯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