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美德!它多麽脆弱!
友情多不易看見!
愛情售賣可憐的幸福,你得拿絕望交換!
但我們仍舊得活下去,盡管失去了這些喜悅,以及“我們的”一切。
——雪萊
從小我父親就向我灌輸一句話:任何事情隻要你輸給了別人,不把他贏了,就不要回來見我。
十幾年的時光,我幾乎是天天在這句話的震懾下長大的。因此,我就有了不向任何人任何事情低頭的異常強硬的念頭。它一直陪我到了高中。我成了學習上的優等生,體育上的健將。因而,也有那麽一點點霸氣,一點點飛揚跋扈。
我沒有朋友,連一個要好的同學都沒有。我走在校園裏,從來不看人;走進教室,也從來不低頭去確認我的座位。我如果坐錯了,那隻好讓本來在我坐的位置的同學委屈一節課。我不知道何為尊重別人,因為我從來沒有接受過這樣的教育。我從小學到高中,都不看思想品德之類的課本,但是,我依然可以靠其它的科目考的很好。而政治之類的考試也是我唯一不足的地方,我輸給了別人無數次,而中學升高中的時候,我卻得了高分。因為我花一個月的時間惡補了它。但是,我隻是單純的為了應付中考,我對裏邊的一切仍然茫然不知。
高二的時候,我迷上了踢足球。我覺得那是一個可以充分展示自我的運動。速度和技巧並存。剛開始,我踢的很爛,而且常常被別人戲耍。為了能超過他們,我有時候一整天都不去教室上課。雖然,有教導處的老師經常在操場上巡查。我總能找到借口,逃避他對我的追問。而最後我依然可以在那裏瘋狂的踢球。我隻有一個目標:超越他們。
星球四那天是個沒有風也沒有雲的日子。天空非常高遠,陽光早灑滿了整個世界,不熱也不冷。我吃過中午飯就開始在操場上練習踢球了。我覺得我的速度還有待提高,我的控球技巧還得下大工夫練習。
一點到兩點是午休時間,我並沒有回宿舍。像以往一樣,我又一次碰到了教導處的那個老師,他姓楊,名字我不知道。姓氏也是他自己告訴我的。他已經無數次在我麵前說教過我了,但是,我不知道那些話對我來說有什麽用處?我現在正在盡全力達成一個目標,其它的東西對我來說,都不值一提,我也不屑一顧。楊老師似乎早已知曉了我的脾氣,他並沒有要催促我去宿舍休息的意思。他甚至還和我踢了幾下球,然後,他微笑著轉身走了。
我覺得今天的他和以往有點不同。以往他總是要催促我早點回教室,早點回宿舍,教育我要把學習放到第一位。而今天他卻什麽都沒有說,一句話都沒說。
我看著他穿著白色襯衫,西裝褲的背影,不禁覺得有點奇怪。但也隻是感覺奇怪而已,再無別的感受。一分鍾過後,我繼續踢我的球。陽光變得毒辣起來,我渾身冒汗,短衫短褲都濕透了。我喜歡這樣的感覺,我喜歡熱浪侵襲的感覺,我覺得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貼著身,是很愜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