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不用誇他,我爸平常除了疼愛我以外,還有就是深愛著他的泥塑作品。他一閑下來,就沉醉於自己捏造的無聲世界裏了。不過,我還是最重要的。他即使再怎麽沉迷於泥塑,也不會忘了打理有關我的一切事情。”
“早看出來了。對了,我一直沒有看見你媽媽,也沒有聽你說過。她不在嗎?”
“我媽媽?我都沒見過她呢。我爸說,她一生下我就過世了。不過,他那時也慶幸我能活下來。後來,他在教我說話認字的時候,發現我根本不能說話。他傷心了好長時間。”她把這些話寫下來告訴我的時候,我完全沒有看到她臉上有哀傷,她一直在沒有媽媽的世界裏長大,這點還是可以理解的。
“我們出去吧!爸爸肯定不想我們進這個屋子,也許他嘴上不會說什麽,但是,他心裏肯定不好受。有一次,一個遠方的親戚家的小孩兒不小心闖進來了。他就狠狠的打了那個小孩兒。他擔心那些完美的東西被糟蹋掉。”
“當時,你也在場?”
“沒有,我在學校上學。是他後來告訴我的。”
“那你很怕他了?”
“怕?不能這樣說,更多的是愛。我也不喜歡看到他悶悶不樂。”
“噢。我以為……我們出去吧,也許他快回來了。”
我們剛剛鎖好門,正要走回屋裏。紫杉的父親(也許我應該叫他叔叔)便回來了。他的穿著很簡單,一件白色的大褂,一件灰色的不及腿跟部的褲子,腳上更是穿著一雙黑色的平底布鞋。這和他在學校工作時的著裝相差太大了。
“喲,愣小夥,總算是來啦。我閨女這幾天可總是在我麵前提你哩。可是,我就是沒有發現你哪點好。”他雖然沒有劈頭蓋臉的說,但是這話說的也算是夠絕了。
我正想開口說話時,紫杉卻三步並作兩步到了他麵前,用一隻手把他的嘴給捂住了。他“嗚嗚”的叫不出聲,紫杉卻轉過臉衝著我笑了。
“看見沒,我們倆到底誰比較有吸引力,這已經很明顯了。”我也不甘示弱。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摻和,隻要我女兒高興,我就開心。”紫杉已經鬆開了手,正驚訝的看著我,她肯定聽到了我剛才說的話。
“進屋吧,你們。”她拉著父親的手,往我這邊走。然後,又拉住我的手,一起把我們拉進屋裏了。
我們一老一少聊的很愉快,他告訴我說,他三十五的歲才有了紫杉,那是個危險的年齡。紫杉的媽媽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離去的。他並沒有肯定說是什麽原因,我隻是這樣猜測。
紫杉一直坐在一邊,托著下巴來來回回的看我們倆。她偷偷告訴我說,她覺得我和他爸都非常倔強,都是外表強硬固執不服輸,內心卻異常溫柔。我看了覺得她有點高看我了,我回她: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不過,她堅稱自己一定不會看錯人。我也隻好默許了。她在這方麵很會纏人,被她纏住,你隻有老老實實的接受她的觀點,別無它法。
自始自終,老頭都沒有提及他的泥塑,甚至他看到我手中拿的那塊小小的泥人,也隻是瞟了一眼,便轉向另一個話題了。這裏邊的故事一定很精彩,不過,今天是沒希望了。等下次來他家時,再讓他講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