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講完課，鈴聲也響了。她收拾好東西，便走了出去。課堂上她總是要扭過臉看我，我以為她已經原諒我了。可惜，似乎沒有。不過，好像也並不需要被原諒。

從她說話的強調來看，我認為她是在耍小女人的脾氣。這一點要發展下去，什麽都不好說了。

我走到了走廊上，靠著護欄，尋找梅青班級的位置。她的班級在一樓，兩座教學樓又相距太遠，我隻能隱約看見窗戶裏有人在動，像陰間的魂魄。

語文課都是連著兩節上的。第二節她給我們布置了一個作文題目《道德的淪喪》，明顯就是針對我的。不過，這題目好像是議論文類型的，她卻要求寫成記敘文。

她在黑板上寫好這個題目，說下課後交，接著，就把我叫了出去。

“你說你錯了沒？楊一心。”她開頭就是這一句。

我看她交叉著腿站在我麵前，兩隻手也交叉著放在胸前，胸前那兩個圓圓的什麽東西，就被壓扁了。她說完那句話，就一直等著我回答。我還沒有觀察完。噢！她長得挺高，和我差不多高了，應該有一米六五。

“你真美，老師。”這是我的心裏話，剛才她問我的什麽問題，我突然給忘記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了我一會兒，又笑了。

“你確實很美，結婚了嗎？老師。”我隻是想知道，她結婚了沒，她的另一半究竟是多麽優秀的一個人，才可以娶到她。

“這和你沒關係，別岔開我說的。”她好像覺得自己失態了，因為她經不住別人誇她。

“噢！”我站直了，越過她的肩膀，突然看見紫杉正從另一邊走過來，走到教學樓中間樓梯那裏，便沿著兩座教學樓的中間連廊走了，可能她要去老師的辦公室。她告訴過我，她是學習委員的。

我衝著她笑了，她也衝著我笑，一直到消失在對麵的教學樓裏。語文老師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呆滯，等紫杉消失了，她才醒悟過來，然後回頭看看，發現什麽都沒有。

“專心點，回答我的問題。”她突然變得凶起來，伸手拍我的肩膀。我的本能反應就是用手支開，隻是手伸出了一半，意識到她是老師，才放了下來。

“老師，我對一切接觸我身體的事物會產生本能反應。”

“什麽本能反應？”

“打或者用手支開。”

“……”她的手抖動了一下，從我的肩膀上快速的縮了回去。

“我隻是養成習慣了。”

“你就是一個性格乖僻的人，傲慢無禮的人。”她滋著牙咧著嘴，像是已經被我打了一樣。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

“你這樣下去，遲早會害了自己。”

“我不喜歡你，老師。”我不想聽她說這些，便故意岔開了話題。

“小孩子，不稀罕。”

“我不會像大多數男生一樣暗戀你的。”

“……”她的表情又變得誇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