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

祝清棠睜開眼睛,仔細回想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記得很清楚,剛才她正撞見自己的校草男朋友司芮和一個富二代女孩走在校園裏。被撞見之後,司芮卻沒有絲毫悔意,甚至還有些譏諷的對祝清棠說:“你隻是我為了走出上一段感情陰影的臨時替代品而已,我現在遇到更好的了,勸你識相,自己離開。”

祝清棠的心被擊得粉碎,哭著扭頭跑向樹林,卻突然一陣暈眩,跌倒在地。

醒來之後,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陌生。

“奇怪,剛剛明明是在學校,在那個渣男的對麵,怎麽突然到了河邊?難道……我穿越了?”祝清棠心中疑惑,打量四周,周圍樹木掩映,風景如畫,就在自己的身邊,還杵著一個什麽東西。

祝清棠站起身走過去,這好像是一把寶劍,攀龍描鳳,精美絕倫,祝清棠忍不住把手伸了過去。在手接觸到劍柄的那一刹那,祝清棠忽然覺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進入到了自己的體內。還沒等她回過神來,一切又恢複了平靜。

正在祝清棠納悶之時,一位老者趕著拉柴馬車走了過來。老者一身粗麻布的衣衫,祝清棠看得出這是古時候普通百姓的裝束,便更確定自己是穿越了。雖然這個老者衣著樸素,但他的馬,祝清棠卻一眼就看出絕非等閑,是上好的青鬃馬。

老者走到祝清棠身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寶劍,平靜的說:“這荒山野嶺,一個小姑娘家多有不便,如不嫌棄就去我家歇歇腳吧。”

祝清棠看這老者麵目慈祥,又想到自己現在也無處可去,便答應了,邊勇幫祝清棠把寶劍塞到柴車裏,隨後她就跟隨老者去了。

通過在路上和老者的攀談,祝清棠知道了這裏是完耶國,與之相鄰的是圖赫國,老者叫做邊勇,是薛世家派來管柴房的。雖為柴夫,但卻是個隱居的高人,他和他的妻子汶五姨並稱“江北雙煞”。

“您說的薛世家……是什麽啊?”

“薛世家是武林中的北鬥,地位尊崇之極,薛老大還是我們完耶王亓官遒的結義兄弟。”邊勇解釋道。

祝清棠稀裏糊塗的聽著這些人名,暫時她也沒完全搞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就隻是先把這些名字記下,想著之後慢慢搞清楚。

正說著,就到了邊勇的家。這是一個僻靜的小院落,雖不華貴,但卻很溫馨。祝清棠遠遠就看到院子裏跑出來一個小女孩,正是邊勇的小女兒邊澤。

“爸爸,這位姐姐是……”邊澤一臉疑惑的看向祝清棠。

邊勇簡單把遇到祝清棠的經過講述一遍,邊澤久居深山,見到有個可愛的大姐姐來到家裏自然是開心不已。

“我叫邊澤,你就叫我澤兒吧!今天有集市,我們去逛逛怎麽樣?”說著,沒等祝清棠回話,便拉著她進屋換衣服了。

集市上熱鬧非凡,祝清棠隻在曆史課本上見到過這種場景,自然是看什麽都新奇。正在二人走走逛逛的時候,一個身披緗巾的英俊青年迎麵走來,停在了邊澤麵前。

“出來消遣也不叫上我?”青年嗔怪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嬉笑。

“誰要找你啊?你以為自己是誰?”邊澤也不甘示弱,但雖嘴硬,祝清棠卻看得到邊澤的臉頰已經微紅了。

“這是誰啊?”祝清棠的八卦之心頓起。

邊澤小聲嘀咕道:“這是懷覃殿的少殿主,名叫懷瑜丞,最近總是賴著我。”

“我看你也不是很拒絕他纏著你吧?”祝清棠一陣壞笑,邊澤的臉更紅了。

祝清棠看著這對年輕人,又想到了自己在現代的失敗感情,就不自覺的想撮合他們,便拉著二人一起逛集市。兩個人嘴上互相嫌棄,但人卻越走越近。

日暮漸垂,三人回到家中,卻見邊勇急匆匆的跑回家,汶五姨見狀,忙問原因。

“五姨,大事不好,我們的仇家尋到了這兒。”

“你可是說薛儔淳?”邊勇點了點頭,說道:“對的,就是他。我在山上遇到他,與他大戰了一百來回合,沒有想到他的武功已經達到化境,爪功練得毫無破綻。我想先回來保護你們母女,所以我約他來薛世家決戰。”

“我們懷覃殿絕不能讓薛儔淳這個魔頭肆虐薛世家的。”一旁咬緊牙的懷瑜丞說道。

邊勇一雙眼睛瞧向懷瑜丞,忽然心中一凜,說道:“令尊與我曾經有過一個約定,如果誰先將薛儔淳困住,就可以持有熾炎訣。”

聽到“熾炎訣”三字,懷瑜丞不由的大為興奮,說道:“伯父可知熾炎訣的藏蹤?如果沒有了熾炎訣,恐怕江湖定會生變,所以家父對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將熾炎訣弄到手,而熾炎訣,家父說隻有伯父您最為熟悉不過。如果沒有伯父隱於深山這十幾年,熾炎訣就不會暴露在伯父的眼光之下。”

眾人說話之時,見一白影飛身上山,雙手爪握,望著邊勇說道:“約我來此,目的何在?”

邊勇道:“我不會讓你得到熾炎訣的。”

薛儔淳道:“隻對你的命有興趣。”

邊勇仰天打了個哈哈,說道:“你要了我的命,又有何好處?”

薛儔淳道:“我薛儔淳是從來都不問好處的。”說著,飛身向邊勇撲過去。

倆人鬥了約摸十來分鍾難分勝負,薛儔淳心急,張開十指,直點邊勇身上的十道死穴。身邊的所有人都為邊勇捏了一把冷汗,但邊勇卻從容的一招化勁輕鬆解脫,又借力打力,反身將薛儔淳擊倒在地。

邊勇說道;“熾炎訣就在完耶,希望你練好武功,再來找我。”

薛儔淳站起身來,不甘心的瞪著邊勇,眼裏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希望:“它果然在這裏。”說罷,閃身到祝清棠身邊,拉著她跳下了懸崖。

祝清棠被逮到了一個古墓裏,她並不知道薛儔淳為什麽要劫走自己,但聽他叫自己師妹,還要傳授自己武功,祝清棠就也沒有反駁他,她想自己在這裏無依無靠,如果有這麽個武藝高強的哥哥能保護自己也未為不可。

薛儔淳每日傳授祝清棠內功心法,一日,薛儔淳不在,祝清棠忽聽墓外一男子爽朗的聲音:“師傅!師傅!”祝清棠抬頭,見此青年麵若冠玉,玉樹臨風。料定不是凡人。

青年是完耶國王亓官遒的大兒子亓官劍,尚武之極,理想是能夠在邊疆為國效力,拜薛儔淳為師是為了學習他的絕學鷹爪功。祝清棠傾慕亓官劍的理想,便和他攀談了幾句。

在談話中,祝清棠又聽到了“熾炎訣”一詞,這讓她想起了當初邊勇與薛儔淳決鬥的場景。

“也不知道邊勇一家怎麽樣了。”祝清棠有些悵然。

“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吧。”亓官劍自告奮勇。祝清棠也確有此意,兩人便啟程前往邊家。

來到邊家,卻已人去樓空,自己撿到的那把玄旌寶劍也不翼而飛。正在納悶之時,門外傳來一老者的聲音:“姑娘,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祝清棠聞言一愣,看向老者,老者麵容慈祥,卻透出一股威儀,看起來內功精湛。

老者見祝清棠呆住,接著說:“你可知道,圖赫國與完耶國是為了何而爭戰不休啊。”

祝清棠道:“不知。”

老者道:“是為了熾炎訣。傳說,我們這兒的天地遠祖從深海中奪到了一塊玄鐵,雖然隻是體積不大,可是卻沉重之極。於是,天地遠祖將之請一位鐵匠造了一把兵器,號之為熾炎訣,並且預言,天地之間,如果有誰能夠奪到此兵器,將成為天地的王,到時,天下不再有國,世界將會大同。這熾炎訣,是真實存在的,隻是我們沒有人見過它,總是誤認一些兵器就是它,反複爭奪,弄得血雨腥風,江湖不寧。其實那把熾炎訣,並沒有存在於我們圖赫國完耶國,因為我們這位天地遠祖在鑄成此熾炎訣後,預測到今後大家會奪取這樣東西,於是將之置諸大海了。”

祝清棠一驚,心道:這熾炎訣莫不是我在海邊意外得到的那把玄旌寶劍?

老者微微一笑:“你想的沒錯。我此次來,是希望你能把握時機,挽救蒼生於狂瀾。”說罷,一道白煙閃爍,老人消失不見。

祝清棠心中惶恐,如老者所說,她必須盡快找到熾炎訣,以免世界陷入無休止的戰爭。突然她想到一個人,懷覃殿的少殿主懷瑜丞,說不定他知道邊勇一家的行蹤。

聽聞此言,剛剛和顏悅色的亓官劍突然顏色大變,攔住祝清棠的去路,祝清棠心切,撕扯過程中,不慎跌落懸崖。

祝清棠心道不好,但下墜的身體卻突然停下來,自己被一個花甲婦人救了。

兩人聊了起來,祝清棠說起自己的經曆,提到薛儔淳時,老婦人忽然然麵有憤色:“我是薛老大的嫂子,因為薛老大使了陰謀詭計,我才會在這山洞度過餘生。”

祝清棠仰起頭來,望著婦人,說道:“你是薛儔淳的妻子?”

婦人道:“是的,我叫嵐弗鳶,薛老大為了自己當薛世家的掌門,於是趁我不備,把我困在這裏。”

祝清棠安慰了一番,卻也沒有辦法,隻能和嵐弗鳶生活在這裏了。一日,祝清棠無聊,便練起了薛儔淳教的功夫。嵐弗鳶見狀,思念起自己的丈夫,決定也教祝清棠一些功夫以寄托思念,便帶著祝清棠修煉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