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久,他們在一戶大戶的家裏停下,帶著腰刀,走了進去,沒過多久,就走出了一位身軀佝僂的白發老人,此老人身著官服,模樣兒也是個大官。武奕附耳在祝清棠麵前道:“此人是當朝宰相公梁珂。”祝清棠一凜,說道:“他被抓起來,莫不是當朝國王亓官遒已經病逝,亓官劍掌了大權?”武奕點了下頭,說道:“應當是這樣。

祝清棠很是義憤,說道:“我們還是先想著法兒救了公梁珂吧。”武奕點了下頭。

然後,她們各抽出長劍,來到那隊官兵麵前,說道:“請放下人。”為首的一個軍官道:“兩個女娃,怎麽有如此口氣?”

或許有人眼尖,幾個士兵對那個頭領道:“大人,此二人是玄魁山的人,惹不得的。”那個頭領卻不相識,說道:“就算是玄魁山的人,我也想會上一會,你們是倆人一人上,還是誰來與我單打獨鬥?”

祝清棠站了出來,說道:“由小女與你鬥上數合吧。”那個頭領說了聲好,然後挽起衣袖,又抽出了腰刀,滾鞍下馬,然後與祝清棠拉開了陣勢,周圍的百姓看到祝清棠乃玄魁山的女弟子,不由的都盼望著她為他們解解氣,讓他們不那麽目中無人,草菅人命,於是紛紛為祝清棠叫好。

那個頭領眼見祝清棠很有人擁護,不由心下有氣,瞬間一刀已經劈了過來,但聽得刀風呼呼,祝清棠就知道對方已經有了一些功力,不敢怠慢,使出了薛儔淳妻子嵐弗鳶授自己的比翼劍,此劍一出,沉穩而機變,那個頭領與祝清棠鬥上十來招,就已經變成了很為被動。忽然間,他的手下為了救主,紛紛抽出兵刃,想來個以多欺少,可是,就在此時,天空一個紅色身影飛來,也不知她使的什麽法兒,那頭領和士兵的手中兵器紛紛落地,聲音若珠落玉盤。紅影來到祝清棠的身前,站住說道:“你們連我的師妹也敢欺負嗎?”原來,她就是大師姐趙瑰。

那隊官兵一見趙瑰,竟然似是相識,說道:“姑娘,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與你的師妹們扯上了,還是請你多多原諒為是。”

趙瑰哼了一聲,說道:“這個前宰相公梁珂,你們還是將他放了吧,即使他在世上,對你們也沒有什麽用了。”

那位頭領想了一下,說道:“好吧,就聽你的。”然後他命大家撿起地上的兵器,往來路走了。周圍的百姓見她們露了神功,不由的大為興奮,歡聲雷動。趙瑰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祝清棠與武奕說了聲:“走。”然後就往來路走去。

祝清棠邊走邊有些納悶,為什麽那隊官兵竟然與她相識,難道大師姐竟然與完耶執政的人認識?

行走到一座歇息的草棚裏,由於此時是下午,天氣有些熱,於是她們來到草棚裏麵的凳子坐下歇息,草棚的底下是潺潺的流水,涼氣直衝上來,讓她們頓時感到神清氣爽。

忽然間,一陣呼哨聲從遠而近,趙瑰臉上神色一變,說道:“不好,強敵來了。”話畢,她已經將兵器抽出,然後躍到了草棚外。祝清棠與武奕也先後將兵器抽出,躍出草棚外。

一陣得得的蹄聲,兩匹馬兒得得奔跑前來,來的人是兩個持劍男人,可惜他們都戴著麵具,一個頭戴蝴蝶麵具,一個頭戴鬼魅麵具,趙瑰一見,就知道他們是誰,很平靜的道:“二位就是黑山雙煞吧,不知所來何事?”

其中頭戴蝴蝶麵具的道:“你猜的不錯,今天我們來,是為了奪到這把熾炎訣的。”他眼光銳利,指了指祝清棠手中的熾炎訣。祝清棠臉上色變,可是,已經當此時機,是沒有什麽辦法了,隻有一顆“打”字,於是凝神觀望著對方,一點氣息也不敢出。

趙瑰又問對方倆人道:“你們可是想著將此劍交給完耶朝廷還是自己獨吞此劍?”頭戴蝴蝶麵具的哈哈一笑,說道:“誰有閑心獻給完耶朝廷,我們當然是要獨吞此劍的。”趙瑰忽然臉色一變,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們不是為國之人,今天就叫你們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

隨後,黑山雙煞與三人戰在了一起,隻是,黑山雙煞的劍上功夫,極為強大,祝清棠和武奕剛與倆人的劍碰上了一下,身子就不能再呆在原地了,而是被推出了十多米遠,所幸祝清棠及武奕輕功已經有些火候,故她們在落地時,不退反進,很快就來到了黑山雙煞的近前,又是出招逼敵。

黑山雙煞卻沒有將祝清棠及武奕放在眼裏,隻是一味的朝著趙瑰出劍,而待祝清棠及武奕的劍尖逼近他們時,才出手反攻,因為他們已經有了一個想法,不管熾炎訣多重要,重要的就是將大師姐趙瑰擊倒,奪熾炎訣的事,就很好辦了。

就這樣,祝清棠武奕始終被他們的輕易的擋在外圍,而趙瑰卻眼見已經有些獨力難支的樣子,這讓她們有些擔心。

祝清棠在外圍交戰一陣子之後,就覺得黑山雙煞出劍時總有一個特點,就是雙劍總是齊出,也就是說沒有先後出劍,這等於是說黑山雙煞出劍有了漏洞,於是大為喜歡,她趁著那個頭戴蝴蝶麵具的男子出劍時,忽然間使出了比翼劍的絕招,將他使劍的那隻手逼住,由於此絕招是三記招數連連,男子出另一掌拍掉一招,可是另外兩劍又連續來襲他的持劍之手,此一翻糾纏,他們的劍招就在此時發生了一個破綻,趙瑰找準時機,倏出一劍,劈斷了出劍較慢的男子的持劍之手,男子吃痛,驅馬退到一邊,然後倏點自己的止血穴道,然後勸那個頭戴鬼魅麵具的人道:“兄弟,此時不走,恐怕要晚了!”

頭戴鬼魅麵具的人並沒有多少反應,說道:“此次讓我們趁著她們帶著熾炎訣出來,機會難得,待得她們上山,恐怕就有些晚了。”原來,他們對玄魁山的陣法是害怕之極。

祝清棠眼見此人還是想要得到自己的熾炎訣,於是又動了心思,準備在對方的馬匹身上刺上一劍,可是轉念又想,馬兒與人不是一個貪婪的脾性,也就放下這個念頭。頭戴鬼魅麵具的男子眼見受傷的男子不退,知道隻有拚一翻,才能讓倆人安然離開。於是倏然變了劍招,此時他使出的劍招與適才大為不同,若一道流水,在山中盤旋,瞬間,祝清棠眼中一亮,覺得對方的劍法頗有意境,不由得大為佩服。

就在這時,趙瑰忽然間手起劍落,斬掉了對方坐騎的兩隻馬腿,那匹馬兒倒在地上,對方也落到地上,說時遲那時快,趙瑰迅疾的刺出一劍,正中對方的眉心,當即倒下身亡。

頭戴蝴蝶麵具的男子眼見自己兄弟身死,不由的很為悲痛,一雙眼睛通紅,說道:“趙瑰,你居然連神馬也敢傷?”原來,馬兒在完耶是至上的神物,他們之所以敢騎在馬上與祝清棠她們交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此時,趙瑰已經破了先例,也是他倆始料不及的。

趙瑰不動聲色的笑了下,說道:“太守規則,熾炎訣就被你們奪走了。”此時,男子才意識到自己兄弟沒了,熾炎訣也沒了,不由的悲從中來,望著祝清棠道:“這位姑娘,你不殺我們的馬兒,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以後有見得著我的時候,定會幫助於你。”話畢,他絕塵往集鎮的方向離去,他的坐騎,發出了兩聲悲鳴,而他卻發出了兩聲悲嘯。

此時,交戰的場地變得很為冷清,武奕也覺得大師姐殺了坐騎的做法太過,對之也有怨言,隻是不說而已。祝清棠出於禮貌,還是說了聲:“多謝大師姐相救之恩。”

趙瑰卻以救世主的身份自居,不冷不熱的道:“你身上拿著熾炎訣,希望你以後多多小心。”祝清棠點了下頭,心道:我得趕緊與大師姐回到玄魁山,下次不再帶劍來鎮上了。

然後,趙瑰對祝清棠武奕道:“走吧,這兒夜裏有狼出沒,相信這馬和男子的屍體,可以讓步它們收拾幹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