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奕聽罷,竟然被這名話怔住了,她忽然間停止了哭聲,掏出手帕揩了揩自己的眼淚,說道:“清棠姐,我聽你的,如果還有什麽人上峰來的話,咱們拚了命,也叫他們有來無回。”祝清棠一笑,說道:“這都是我手中的熾炎訣引來的事,從今以後,我當盡自所能學本門派的武功,才對得起師父對我的垂青之恩。”武奕也自言自語的道:“師父,雖然武奕笨了些,可是在本門派中,卻是最為肯學的,我也發誓,定將玄魁山發揚光大。”

就在此時,二師姐張希嫣氣勢洶洶的朝著倆人走了過來,指著她倆指手畫腳的道:“你們在此談天說地,卻不想著怎麽下崖去,真是太豈有此理啦!”她胖胖的圓臉上一片紅色,顯然是生氣了。

祝清棠知道二師姐張希嫣有取代大師姐趙瑰之心,獨居高位,所以總是找別人的茬子,此時眼見祝清棠與武奕說話,立即過來指責。其實,一個早上,祝清棠與武奕都在目測河底,有時還在想著怎麽才能夠安全下到崖底。可是,就片刻功夫,張希嫣就過來相罵。祝清棠與武奕倒沒有什麽委屈的,因為她們的心早就牽掛著崖底。

也不知什麽時候,有數個女弟子找來她們天熱下雨時下山常打的傘,用一些麻繩絲線來加固,可大師姐趙瑰與白澗卻從一個地方割來了許多山草,此種山草韌勁非常,用來搓成麻繩的話,堅固之極。趙瑰與白澗搓著麻繩之時,與在加固著傘具的這些人互相對望,一邊不服氣一邊,隻有白澗在一邊沒好氣的道:“你們以為打傘就能下到沒有一點憑腳之處的高崖,等一會看看,摔死你們!”

此話正好被二師姐張希嫣聽見,她此時正在鐵索上觀望著崖底的動靜,此時一聽到大師姐趙瑰的話,不由的臉上轉紅,可是卻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命那幾個師妹加緊加固傘具。

等到通紅的太陽已經爬上山峰的時候,有四個女弟子已經手持加固的傘具,來到鐵索上,等著張希嫣一聲令下。果然,張希嫣對趙瑰道:“大師姐,你們如此搓草繩,不知要等到何何刻,且瞧這四個玄魁山的勇士師妹們下崖去尋師父吧。”

趙瑰見那四個師妹都已經被張希嫣以甜言蜜語收買,不由的冷哼一聲,說道:“且看二師妹你的法兒吧,師父早找到,是最好的。”嘴上雖然這麽說,可是她卻極為盼望這四人下崖不成功,以打擊一下張希嫣的氣焰。

果然,在張希嫣的命令下,那四個女弟子就落下了崖去,剛開始時,她們並沒有打開傘具,可是等到下墜了約有十幾丈深的時候,她們感覺到必須有什麽支撐下墜之速時,忽然,各各先後打開傘來,一時間,四把傘把各人飄浮在空中,然後慢慢下落。鐵索上的武奕和幾個師姐,齊聲喊著她們小心,可是,她們的身影漸漸變小,也不知她們到底聽沒有聽見。

忽然間,她們四人也許是因為心裏害怕還是什麽原因,忽然間四人各自握住對方一手,然後四處打望,可是卻什麽也沒有發現。忽然間,四人在崖底尖叫連連,聲音縈繞上峰,大家齊瞧向她們,但見她們全都落入了湍急的河流,雖然她們都是熟悉水性的,可是從她們的尖叫聲來看,定然是河中的水勢太急,連她們也擺脫不了水的衝涮。尖叫聲過後,就隻見河麵上隻有四把傘在飄浮,沒有多久,就往下遊流走了。

此時鐵索上的張希嫣,臉上變得有些尷尬,良久才顫聲說道:“我沒有想到,下麵的水流竟然如此湍急。”大師姐趙瑰此時有些得色,對還在站著的各位師妹們道:“還不過來搓草繩?”於是大家紛紛過來搓草繩,有的上山去找原料,忙不不亦樂乎。人多力量大,到了下午兩點過鍾時,麻繩已經搓了足夠長,於是大家推舉一個人下去,大家麵麵相覷的時候,就有武奕自告奮勇的說自己體型小些,重量也輕些,可以下去一試。大家於是就選定了她。可是,祝清棠卻擔心她的安危,堅決要自己代她下崖,倆人相持不下時,張希嫣忽然間道:“就讓武奕師妹下去吧,祝清棠,你退下吧。”

就在此時,趙瑰望向張希嫣,說道:“二師姐,你怎麽的想著壞事是吧,祝清棠師妹為人較為機敏,這是大家共知的,她下去,我才放心。”此時,張希嫣已經知道趙瑰是想要趙瑰身邊的那把熾炎訣,才想著讓她下去的,不由的冷哼一聲,說道:“武奕下去也不錯的。”

趙瑰一時間怒容盈臉,說道:“搓草繩是我與十五師妹白澗所想的辦法,我讓誰下去,就讓誰下去。”

一時間,大家鴉雀無聲,隻聽祝清棠道:“大師姐讓我下去,我就下去,尋找師父,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又何必吵吵。”語畢,祝清棠交身上的熾炎訣交到武奕的手中,眼神很是慎重,意思是說,如果她下去,遇到什麽事,熾炎訣就由武奕負責。

武奕手持熾炎訣,很是關切的對祝清棠道:“清棠姐,你放心,武奕在,熾炎訣就在。”接著,祝清棠讓幾個師姐將草繩束在自己的腰際,然後對著武奕堅定的一笑,然後縱身墜下,但見女弟子們在崖上,一節一節的將草繩放下,大多數都臉色凝重,她們都盼著能夠奇跡出現,將師父找到。

十分鍾過去,二十分鍾過去,三十分鍾過去,四十分鍾過去,漸漸的,祝清棠已經來到了崖底,武奕在崖上大聲喊道:“清棠姐,如果找不到師父,就不要找了,趕緊上來吧——”

趙瑰不由的敲了武奕的一記腦門,說道:“你這笨東西,小師妹在崖底尋找師父,就是死在崖底,也是應當的,你怎麽就叫她上來?”武奕一時間啞口無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武奕的心始終緊揪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時分,武奕不由的看著趙瑰的臉色,說道:“大師姐,就讓清棠姐上來吧。”趙瑰望著武奕,說道:“再等一會吧。”她的眼睛餘光其實還在瞧著武奕手中的那把熾炎訣。

武奕再也按奈不住擔心的心情,可是,對自己說話的偏偏又是大師姐,她人微言輕,怎麽能夠對抗她呢,瞬間,她的眼睛裏湧出了淚水,因為,祝清棠在崖底已經很久沒有拉動繩子了,是生是死,誰都遇料不到。

月亮漸漸的升起,忽然間,那根繩索動了一下,接著,又動了兩下,大家大喜,趙瑰此時也知道如果再捱下去,恐怕二師姐張希嫣又要向她打起嘴巴仗來。於是命令師妹們開始拉崖底的祝清棠上來。待拉得十來丈高,她們忽然感覺到繩子釣著的人已經重了不少,不由的大為高興,知道或許是師父找到了,趕緊用力的拉,人多力量大,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努力,終於將底下的人拉了上來。

大家一瞧,繩端束著的人,除了祝清棠外,還有師父馮湘,可是馮湘雙腿已經跌斷,慘不忍睹。

大家趕緊七手八腳,將師父抬進了殿內。

祝清棠在此次,救出了師父,竟然似一位神人般,受到了除大師姐趙瑰外的所有師姐的表揚,就連與大師姐趙瑰拉幫結夥的白澗,也對祝莎另眼相看。此時殿內馮湘的睡房裏,她漸漸蘇醒了過來,望著自己的所有弟子,發現竟然隻有十三個人了,少了四人,不由的眼神暗然,說道:“還有四位弟子呢?”見其餘弟子都眼角有淚光,明白了事情,不由的唉聲歎了一口氣,說道:“都怪我,與懷仲昊交戰時太過大意,連累了她們。”

接著,大家聽到師父馮湘的敘述,才知道馮湘昨晚與懷仲昊同墜崖下,待他們快要落入河麵時,懷仲昊大為得意,哈哈大笑,說道:“湘兒公主,這麽多年來,薛儔淳薛老大邊勇還有我都對你私相戀慕,想不到卻是我與你同葬一地,直是快活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