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湘對懷仲昊其實是比較討厭的,聽到他的話,不由的心生反感,拋卻木劍,假裝對之溫柔,卻一掌劈向自己的褲角,懷仲昊抓著她的地方就是那一幅褲角,此時褲角一削,懷仲昊與馮湘就分開了,懷仲昊墜入河中,馮湘卻在空中,忽然迎著風兒拍出數掌,竟然憑與空氣拍出的磨擦力,偏了方向,墜入一凸岩上,暈了過去。
然後,祝清棠下崖救馮湘,開始時卻沒有發現她,可是祝清棠卻不死心,到處都找了,仍然不肯上崖,自己一個人每一寸地方都仔細的搜尋一遍,這樣直到傍晚時分,她仍然不死心,繼續尋找,終於在距河麵約十米丈的地方一處凸崖找到了受傷的師父。
此時,馮湘仍然氣息微弱,大家都有一種擔心,趕緊給她吃些跌倒損傷的藥。可是,治傷後,馮湘卻叫弟子們都出了自己的寢宮,卻隻留下祝清棠一人,對祝清棠很慎重的道:“清棠,從大師姐二師姐的臉上,師父瞧出,她們都各懷心事,我隻能相信你了。如今,師父不光是斷了雙腿,心脈也已經俱碎,看來,這一點,你可不能讓她們知道,否則,我的權威就沒有了。”祝清棠連連點頭。
這一晚,馮湘讓祝清棠在房裏陪著她。祝清棠於是打起地鋪,在她的床下睡著,那把熾炎訣,她當然也捧在懷中。
第二天,祝清棠早早起床,為師父馮湘洗了把臉,然後才有武奕與數個師姐前來看望,見馮湘臉上平靜,仍如前時,不由的齊向她行禮問安,馮湘卻一揮手,叫她們別在意自己,自己前去修習武功。她們不知師父何意,但卻很遵從,先後來了大殿外,修習武功。
忽然間,二師姐張希嫣來到房內,對馮湘問安,馮湘道:“你大師姐呢?”
張希嫣支支吾吾,似乎不想說,卻聽得馮湘厲聲道:“你支吾什麽,趕緊說吧。”
張希嫣輕啟朱唇,說道:“師父,大師姐昨晚救上你後,又下山啦。”馮湘臉上一陣蒼白,說道:“她下山去做什麽,我早就猜出來,她這個人心思不純,將要總要違我之意的,她現在回來了沒有?”張希嫣搖了搖頭,馮湘輕咳幾聲,對張希嫣道:“著你立刻下山,前去把她尋回,如果不回來,就地免了她的大師姐的頭銜,讓你成為大師姐。”張希嫣臉上一喜,說道:“是。”然後出了房間,躍過鐵索,往山下走去。
待到了中午時分,張希嫣才回來,臉上很神秘,回稟馮湘說大師姐趙瑰已經找到,但她的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馮湘趕緊問起那個人是何人,張希嫣來到馮湘的耳邊,輕輕耳語,馮湘聽畢,已經怒火萬丈,說道:“我當親自下山,滅了這個不孝徒兒。”語畢,她的咳了咳,胸口劇痛。她趕緊運氣於胸,才稍微好些。
這一天,馮湘命眾弟子來到自己的房間,宣布廢除了趙瑰大師姐的名份,以後誰見著她,都不許認為玄魁山的人,然後馮湘命張希嫣擔任大師姐之職,祝清棠升成二師姐,剩下的師妹們都依次排列,武奕仍然排在最後,成為排名第十二的小師妹。大家對祝清棠的武學悟性及人品都極為欽佩,故沒有誰對她的升遷持有異議。
這一晚,大家剛剛睡下,就聽得山峰設陣的地方傳來一陣聲響,卻是有人撞陣,陣中轟轟若雷聲,震耳欲聾。祝清棠不知闖陣者是敵是友,故心裏忐忑不安,而張希嫣,也挺劍來到馮湘的床前,守護著她。卻聽得馮湘道:“皎月清棠,不必驚慌,聽聲音來此撞陣者甚為魯莽,我就知道這個人是誰啦。”她的臉上竟然顯出一種激動來,說道:“如果真是此人,我就有救了。”
祝清棠道:“師父,不知這個人是誰?叫什麽名字,我和大師姐也好去迎接他。”
馮湘道:“此人是我們圖赫國的神醫國手施雋荇。”
聽了此話,祝清棠與張希嫣同出房間,過了鐵索,來到陣前,但見陣前鳥飛獸散,石翻雷動,一個白衣光頭人在陣中左衝右突,可是,前進一步,左邊的巨石壓將下來,他就前去撐那巨石,口中還罵罵咧咧,說道:“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陷入湘兒公主設的此陣,若要前進,必是死無葬身之地。”
話畢,他身子一躥,避過那塊壓下來的巨石,然後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令祝清棠耳膜也震痛起來,可是,另一棵碗口粗竹子卻似長著眼睛一般,一個神龍擺尾,又向他掃至,他退得不及,神冠在他的屁股上掃了一下,卻聽得他“哎呀”一聲,又是罵罵咧咧的道:“看來,此次去見湘兒公主,非得皮開肉綻不可也。”
祝清棠眼見他笨笨拙拙的模樣,不由的莞爾一笑,對大師姐張希嫣說道:“大師姐,我們前去請這位前輩來殿裏吧。”張希嫣點了下頭,說道:“很好,我們這就去接他。”
她們按著陣法,來到對方的身邊,此時,他正被一塊巨石壓著他的手,眼見快支持不住,祝清棠道:“這位前輩,請問你可是‘神醫國手’施雋荇?”對方瞧了祝清棠一下,說道:“就是我,你們可是圖赫國公主馮湘的弟子?”祝清棠點了下頭,說道:“是的。”然後指了下張希嫣道:“這位是我們的大師姐,我是玄魁山的二師姐。”施雋荇道:“想不到玄魁山以稱呼來定職務,這也太出新意了……哎呀,趕緊來救我一下吧!”張希嫣當即走過去,在那塊巨石一旁的一棵小樹上一按,但見小樹被來回彈動了幾次,然後施雋荇就覺得頭上的巨石不再壓著自己,不由的大為驚奇,說道:“此陣也太稀奇啦!”
接著,他按著祝清棠及張希嫣的路線走,沒有多久,就出了此陣,不由的舒了口氣,然後,過那鐵索時,他也心不跳,慢步前往,很是行雲流水。
沒有多久,他們來到大殿裏馮湘的睡房,施雋荇再也不敢前進一步,說道:“圖赫國神醫國手施雋荇前來叩見湘兒公主。”但見得馮湘很親切的道:“你來啦,我正傷著,趕緊進屋給我治傷吧。”施雋荇忽然說道:“在山下,我欲感到公主有事,前來時,果然如此,看來我來的還是挺對的。”馮湘道:“別這麽多廢話,還不趕緊進來治傷?”
施雋荇不再猶豫,快步入內,然後對馮湘驗了下手脈,不由的大為驚慌,知道馮湘隻差一步,就已經是黃泉下之人,不由聲音變尖,帶著哭腔的道:“公主,我來遲了,你受苦了。”話畢,他趕緊從懷中取出一粒拇指大的藥丸,喂馮湘服下,然後又輸入了一陣內力,前去護住馮湘的心脈,馮湘的臉色漸漸的變得紅潤起來,可是,過了一陣,她的臉色又恢複如初,變得蒼白若紙。施雋荇也不信邪,馬上又將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內力輸入她的體內,過了兩個時辰左右,馮湘的臉色最終轉為紅潤。
施雋荇眼見馮湘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她的腿傷卻極為慘不忍睹,不由的又從懷中取出一些“續骨長肉膏”來,替馮湘的斷腿處敷上,可是他想到公主此翻腿骨已斷碎太多,已經是再難行走,不由悲從中來,掉下幾顆淚來。
可是,馮湘卻極為平靜,說道:“國手不要悲傷,我這兒有一門內功,可以以氣導入傷腿之處,然後讓氣息成為一體,讓意念控製著這道氣流,到時馮湘還是能夠行走如初的。”
聽著這些話,施雋荇及房內的祝清棠都是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夜,已經很深,祝清棠引著施雋荇前往一個睡房休息,然後又來到馮湘的房內伴著她。
第二天,施雋荇早早就下山了。
過了兩個月左右,馮湘又傷好如初,而且能夠下地行走,這讓玄魁山的女弟子們都是很為興奮,於是,玄魁山又正常運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