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馮湘從下山去集市采買東西的人中得和,懷覃殿的少殿主懷瑜丞已經聽從完耶王亓官劍的指揮,準備打著為了殿主掌門懷仲昊報仇的旗號,前來玄魁山興師問罪,聽到此語,馮湘不由的狠了狠心,說道:“我在完耶創派,為的就是能夠有一天,將完耶的懷覃殿和薛世家吃掉,這樣,完耶就沒有了武林中的名門大派,這樣反而天下相安,想不到,他們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當真是天助我也!”而祝清棠,卻知道自己的邊澤堂妹與自己恩情深重,此時互相為敵,卻又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
馮湘接著道:“懷覃殿如果在懷仲昊已死的情況下,力量大減,故我們也不應當害怕,隻要從容應對就好。”祝清棠很是憂慮的點了點頭。
時間就這樣不快不慢的過去,祝清棠仍如前時那般的努力有功,自她了解《內家真經》的運行法門後,內功已經是走對了路子,每一天,她都覺得自己的丹田氣海都有真氣猛漲。
一天中午,馮湘把祝清棠叫到自己的麵前,對她道:“清棠,你的比翼劍可否從頭至尾演練一遍給我瞧瞧?”
“可以啊。”祝清棠答應了一聲,然後抽出熾炎訣,在馮湘麵前演練起來。到得祝清棠演練完畢,馮湘忽然輕歎一聲,說道:“此劍法果然還是這麽的熟悉,連破綻都還是那麽熟悉,真的是睹物思事啊。”
祝清棠道:“師父是說,我的比翼劍與您有關係?”
馮湘道:“怎麽沒有關係,此比翼劍是我想象著自己與邊勇比翼齊飛,獨自創造的。當時,‘北爪南拳’中的‘北爪’薛儔淳對我也是鍾愛之極,為了讓他死心,我就讓我的朋友嵐弗鳶學了此劍法,然後前去與薛儔淳結為夫妻,共同生活,沒有想到,你會遇到嵐弗鳶,然後得到她的傳授。”
祝清棠此時才明了馮湘與嵐弗鳶的朋友關係,而且嵐弗鳶還以身幫助馮湘擺脫別人的愛慕,不禁覺得此事有些有趣起來。
接著,馮湘給祝清棠指出了每一劍的缺點,要祝清棠糾正,祝清棠不明所以,為何馮湘傳授給嵐弗鳶的劍招招招都有缺點?馮湘見祝清棠心中疑慮,忙解釋道:“你在懷疑我的劍招為何那麽多缺點對吧,原因是嵐弗鳶嫁到薛儔淳那兒後,我得先防備一些,防止哪一天,我的招術被人偷學,然後來對付我,那麽就讓我得不償失了。”
聽完,祝清棠恍然大悟,然後認真將自己使劍的缺點一一糾正過來。
在馮湘的悉心指導下,一年以後,祝清棠的比翼劍法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而她的內力因為有了《內家真經》作為指導,再加上熾炎訣日以夜繼的加以輔導,竟然變得非常之純厚,而這一年之中,玄魁山都比較清靜,除非就是一些武林人士尋上山來,被陣法製肘,大敗而回,也有個別的通過陣法,卻被玄魁山眾師父弟子擊落崖下,成為怨魂死鬼。
這一天早上,祝清棠正獨個兒在鐵索上練習劍法,但見她練劍時翩若驚鴻,嬌若遊龍,實似一隻輕靈的鳥兒一般靈動敏捷。忽然間,武奕拔出劍來,對祝清棠道:“清棠姐,我來也!”話畢,武奕也如一隻小鳥,飛躍到鐵索上,倆人你一劍我一劍,打得不亦樂乎。
眾師姐師妹們也在大殿外練習劍法,極為鑽心。忽然間,玄魁山下傳來一陣平緩而尖銳的呼聲:“完耶聖詣到——”
大家同時臉上色變,因為玄魁山從不與完耶國王有所往來,此時卻有完耶國使者前來,豈不是打破了師父馮湘的慣例?大家於是齊站住,往陣法峰上瞧去,沒有多久,但見五個身穿官服的人騰上山來,顯然,他們都身俱武功。在最前麵的是此四個人的首領,他們在他的身後,顯得唯唯諾諾,故大家都知,此首領的官階是比較大的那一種。
而更讓眾弟子們奇怪的是,這五個人在那個頭領的帶路下,竟然對陣法熟悉之極,所以並沒有受到阻滯,沒有多久,他們就來到鐵索之前。
祝清棠與武奕此時站在鐵索中心,負劍而立,使得那五人望著她們,帶著審視的眼光,瞧著倆人。
那個首領來到近旁,大家瞧清,他的一隻耳朵奇大,一隻耳朵奇小,似乎生來就這樣,眾弟子一瞧見,俱都掩口而笑,那個首領卻不以為然的道:“完耶國治疆大臣薩曼爾多前來傳遞聖旨,還不快快讓道?”
祝清棠道:“玄魁山從不接待男客,來者必死無疑,這數年來,懷覃殿殿主懷仲昊落崖而死,還有許多武林人士都非死即傷,你們可知這個慣例?”祝清棠所說的也是實情,除了圖赫國神醫國手施雋荇前來給馮湘治病,沒有被馮湘下令給其顏色瞧瞧外,其餘的一應人等,都被整治個一塌糊塗。
薩曼爾多覺得自己一個堂堂治疆大臣,此時竟然被祝清棠拒之門外,麵上無光,很是不服,於是說道:“完耶國的聖旨,你們也敢抗命?”
祝清棠道:“有聖旨的話,你就快念。”武奕也道:“快快念來,讓我們分析分析。”
薩曼爾多掃視了祝清棠及武奕一下,說道:“不行,我要親念給馮湘聽。”
忽然間,大殿內閃出一個身影,就若一道電光,倏忽間就來到了鐵索上祝清棠的身邊,說道:“馮湘在此,有何聖詣,快快念來!”
薩曼爾多接下來念起,他所念的詞匯有些艱澀,但大略意思是讓馮湘將熾炎訣交出,否則兵洗玄魁山。眾女弟子聽畢,都是大為震怒,紛紛說,如果完耶朝廷太過蠻橫,那就隻有刀兵相見。
馮湘卻極為的冷靜,望了薩曼爾多一眼,並不接詣,卻是從指尖將一道真氣發射過去,薩曼爾多觸不及防,瞬間那道真氣就襲至他的身前,而且聖旨遇之即燃,薩曼爾多慌忙之下,將之一丟,聖旨就落下崖去。眾女弟子都笑了起來,這樣反而弄得薩曼爾多很不好意思。
薩曼爾多怒道:“馮湘,你是誠心讓玄魁山化成一片火海?”
馮湘冷靜的道:“如果你們國王旨在熾炎訣,那麽說明他的野心昭然若揭,就是為了一統天下,對不起,雖然我馮湘已經不再對熾炎訣有興趣,可是我卻不會讓人想利用熾炎訣來製造麻煩。”
薩曼爾多囁嚅了一下,說道:“如此看來,玄魁山將在幾天後不複存在。”
祝清棠忽然間舉劍說道:“熾炎訣在我手中,希望你們衝著我來好了,何必對玄魁山有著成見?”
薩曼爾多瞧了祝清棠一會,忽然間眼前一亮,說道:“不錯,你就是我們娘娘所說的那個名叫祝清棠的女孩,如果你考慮一下玄魁山的處境,就自動的將熾炎訣交出來。”
祝清棠道:“你怎麽知道我們玄魁山陣法的路徑,是誰教你的?”
薩曼爾多道:“薩曼爾多才疏學淺,人又笨拙,跟娘娘學了一年多,才學會的。”
站在鐵索另一端的大師姐張希嫣忽然間仗劍指著薩曼爾多,說道:“你們的娘娘可否是一個長著瓜子臉的一個名叫趙瑰的人?”
薩曼爾多不屑的瞧了張希嫣一眼,說道:“憑你,也敢當麵呼喚我們娘娘的名字?!”話畢,薩曼爾多身後的那四人同時抽出了腰刀,似乎想跟著張希嫣一搏似的。
接著,薩曼爾多也將自己身上的腰刀抽出。他們雖然人少了些,可是膽量卻很好,站在那兒,威風凜凜。
也在此時,山下忽然又是一陣響動,竟然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她似是在念著一首什麽歌兒,聽此歌兒,馮湘忽然臉上色變,大有如臨大敵之感。祝清棠不知何故,將手中熾炎訣握緊,好應對緊急情況。
但見一個穿著富貴的女孩,躍上山來,她長得特別標致,膚色勝雪,在陣法竟然如入無人之境。祝清棠一瞧,就知道是那個在山洞中替亓官邴給自己敷藥的“山裏妹子”,也就是那個比武招親,從而招到了亓官邴的女孩趙伊熙。祝清棠待她安然來到鐵索前,說道:“這位妹子,你來啦,雁過留名,人過留聲,請你留下個萬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