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湘忽然間製住了祝清棠說話,說道:“樺瑾公主,你也……你也來啦。”樺瑾公主一望馮湘,說道:“是的,我來完耶,隻是因為父王聽說你對熾炎訣的事沒有一點兒的關心,故才派我來取你而代之。”原來,樺瑾公主說她叫趙伊熙,隻是隱姓埋名而已。馮湘與樺瑾公主都是北方圖赫國派來找熾炎訣的。隻是馮湘武功大進,可以傲視一切,又覺得掌握熾炎訣,將對百姓塗炭,才決定專心在玄魁山習武,以度天年而已。沒有想到,樺瑾公主的到來,徹底打亂了她的決定。

忽然間,樺瑾公主倏的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對著薩曼爾多和他的手下一通亂刺,在祝清棠她們瞧來,她的招兒有些不成章法,可是不知怎麽回事,薩曼爾多和他的手下全都被匕首刺中要害,然後又被她分別踢下崖去。她的出手,似乎是一氣嗬成的,絕不拖泥帶水,讓祝清棠她們眼界大開。

馮湘在樺瑾公主的眼前,竟然沒有一絲兒的威風,原來,樺瑾公主被國王派來完耶,就相當於開除了馮湘的公主一職,故她此時變得灰心喪氣起來。

樺瑾公主瞧著馮湘,說道:“幾天之內,完耶國王亓官劍將派軍隊前來襲山,我們的任務就是如何在他的到來怎麽做到取得勝利,而又在失山後卻不失麵子。”她也覺得玄魁山在千軍萬馬的包圍下,是不能守住了,才說了此話。馮湘也覺得樺瑾公主的話很對,對玄魁山的眾女弟子道:“從今天起,我和你們跟著樺瑾公主,共同抵禦外敵,希望我們同心協力,不畏困難,最終將取得勝利。”

忽然間,祝清棠忽然產生了一種自卑感,因為她已經覺得樺瑾公主乃千金之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對完耶王弟亓官邴有意思,而且在比武招親上倆人又取得了“合法”名分,而自己乃從現世穿越來的一個無錢無勢的人,唯一的隻是有些小聰明和一把玄旌寶劍熾炎訣而已!想到這些,她的心裏矛盾起來。但唯一的一點,就是自己乃熾炎訣的合法持有者,人人都將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這些都讓她有一種高尚的感覺。

這幾天中,馮湘與樺瑾公主為了避免別人再順利上峰來,遂前去布置新的石木陣,原來,石木陣是圖赫國一位先人的獨創,而且此法,傳女不傳男,故樺瑾公主也知道布置石木陣。

到得第五天左右,就有在陣中守望著山下的武奕來報,完耶軍隊中的千軍萬馬已經到達玄魁山下,並且布成連營之勢,並有將領在研究地圖,馮湘和樺瑾公主一聽,卻並不驚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就見山峰那端有十數個手持腰刀的士兵上得峰來,看見了大殿上有人後,手兒一揮,立即搶上前來,唯恐立功不大,可是,瞬間,山石移位,草木作為利劍,也向他們襲擊,隻一刻功夫,十幾名士兵就成了一灘肉泥。這一場景,連一些女弟子都閉上眼,不忍再看。

祝清棠想起,此事都是由於自己手中的熾炎訣寶劍而起,還不如自己前去勸說一下亓官邴,讓他及早撤兵,否則多少士兵將喪身在玄魁山上。當她與馮湘和樺瑾公主請求了這一想法後,倆人中的樺瑾公主竟然同意,而且還要求大師姐張希嫣一起陪著她前往,囑咐她們互為幫助,如果實在不行,就及早退回玄魁山上。

接著,祝清棠與張希嫣就出發了。

祝清棠與張希嫣過了鐵索,來到布置有陣法的山峰上往山下望去,但見果然有千軍萬馬在下麵駐紮,倆人都不由的心內一凜。祝清棠與張希嫣身子一騰,就往山下飛躍,下墜了十多丈後,她們就會在突起的崖石上一借力,使身子下墜之速減慢,這樣,她們很平安的就來到了地麵。

在她們的身前,立即有數個士兵拔出長矛和腰刀,厲聲喝道:“乖乖繳劍投降,若不然,就是犯上死罪。”祝清棠道:“我和大師姐前來找你們的主帥,請帶我們前去見他。”對方聽畢,忽然間怔了一下,然後兩個頭領相互低語了一陣,就有一位前去稟報,大約過了五分鍾左右,那個頭領就前來稟報,說道:“二位,我們主帥答應麵見你倆。”

祝清棠與張希嫣對望了一眼,然後跟著對方穿越了數個帳篷,來到了主帥的軍用帳篷,一見麵之下,祝清棠與張希嫣都是一驚,原來,帶領著這支軍隊的主帥,竟然是她們原來的大師姐趙瑰,可是此時身份更換,變成了完耶主帥。

祝清棠與張希嫣齊揖一禮,異口同聲的道:“參見大師姐!”可是,趙瑰坐在一隻雕成虎形的主帥椅上,竟然表情冷漠,說道:“你們二人,如果再幫馮湘,就是與我們完耶為敵,到時就會被定個通敵賣國之罪,到時,你們就將被淩遲處死。”

祝清棠眼裏有一些不滿,說道:“大師姐,師父她老人家在玄魁山上隻是習練武功,並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完耶的事情,你怎麽搗毀汙辱她老人家?”

張希嫣也道:“如果師姐不退兵,那麽我們隻有奮力抵敵,到時死的人恐怕大多都是大師姐的部下吧。”

趙瑰臉色一紅,有些生氣的道:“廢話,兩軍交戰,哪有不死人之理,你們不要再說,隻要你們不投降,那麽玄魁山終有一天,將被夷為平地。”

聽了趙瑰這般說,祝清棠知道已經沒有了希望,於是對新任大師姐張希嫣道:“大師姐,我們走!”話畢,倆人就要跨步往門外走。

卻在此時,聽得一聲“哪裏走!”但聽見聲至人到,趙瑰已經朝著祝清棠和張希嫣分刺了兩劍,可是,祝清棠與張希嫣此時武功,合起來估計比起趙瑰來,卻高明得多,倆人也不懼,同時躬身,然後朝著身後的趙瑰同時刺出一劍,趙瑰的武功出自玄魁山,對於祝清棠張希嫣卻比較的熟悉,但見她手中長劍一掄,同時由下至上,削向倆人持劍的肩部,倆人不得不收劍。也在這時,趙瑰已經不知從哪兒鑽出了帳篷外麵。

接著,就見趙瑰在外麵喊道:“二位,請把熾炎訣留下,若不然,二位的性命,也就不能保證。”嗖嗖嗖,幾十支火箭射來,點著了帳篷,祝清棠與張希嫣當即躥出了門外,可是,此時在她們的周圍,已經有幾百個手持火箭的人,同時往她們射出了火箭。

祝清棠張希嫣,麵對火箭,急出箭去挑擋,可是,對方的火箭源源不斷,祝清棠及張希嫣阻擋了一陣,覺得這樣下去,恐怕有力不從心的時候,於是手攜手,騰空而起,可那些火箭又朝著空中射來,倆人的劍術密不透風,故所射向她們之箭,盡數被她們挑落。可就在她們落地之時,忽然間,一個緗巾人手握鐵笛,閃現在祝清棠和張希嫣麵前,來人就是懷覃殿少殿主懷瑜丞。

祝清棠一見來人,不由的一邊擋箭一邊道:“我的澤兒妹呢?”懷瑜丞見是祝清棠,兩年未見,仍是那般的清麗脫俗,不由的答道:“她在那邊呢。”祝清棠縱目四望,不見邊澤的身影,稍稍失望。

祝清棠一仔細瞧間,看到了許多的人,都是身著緗巾,頓時明白了懷覃殿已經與完耶朝廷勾結。懷瑜丞道:“我爹死在玄魁山上,如此大仇,我也不得不報。”

祝清棠道:“懷仲昊掌門之死,卻是他為了奪熾炎訣而起,這就是他的不是了,熾炎訣隻能是第一個持有者所有,否則,逆了天意,終將被天遣。”

聽到這兒,懷瑜丞已經是一副怒容,說道:“祝清棠,你竟然敢搗毀我爹的名譽,我當與你算賬的。”祝清棠知道他們已經不思退路,不由的輕歎一聲,往來路而回。士兵們一見,又要放箭,卻見邊澤出現了,她的臉上很是平靜的道:“大家放過清棠姐她們一回,算是了結我們先前的情義。”士兵們果然再放箭。

祝清棠與張希嫣收劍入鞘,躍上了玄魁山。

當天下午,完耶國軍隊再次進攻,又是數十名士兵由於不熟悉陣法,慘死在石木陣中。於是完耶國軍隊暫時停下了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