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馮湘從張希嫣的口中得知率兵攻打玄魁山的人中,其中自己的前弟子趙瑰竟然是全軍主帥,不由的大為震怒,決定前往殺此逆徒。張希嫣與祝清棠還有樺瑾公主都同意前往,可是馮湘卻決定自己一人前往,因為她擔心人多的話,反而事情變得不順利。

入夜,馮湘潛下山去。祝清棠當晚一直睡不著,不知道師父的境況如何。可是,馮湘當晚並沒有回來,第二天清晨,她也沒有回來,山上的人都知道馮湘恐已經不測,不由的很為擔心。

就在這時,山下的人又開始攻上山來,此次上來的人都是懷覃殿一些會武的高手,雖說不上是頂尖,可是也可達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他們來到陣前,仍然是不敢涉足,就在此時,趙瑰也出現在了他們麵前,趙瑰眼見陣法布得如此詭奇,與前時大不一樣,自己也陷入了思索之中,良久,她才說一聲:“大家別急,此陣與前時的陣法有相同特點之處,容我再仔細想想,而已馮湘已經被抓,剩下的這些毛驢,就不用發愁了。”她這麽一說,就走一步,研究一步,竟然沒有走錯,祝清棠眼見,大吃一驚,知道玄魁山遲早要被攻破,不如趁早想著辦法下山而去,此舉樺瑾公主知道後,也大為讚成,於是她們開始製定下山去的計劃。

到了第二天中午時分,趙瑰終於悟全了新陣法的走法,於是,她和懷瑜丞的手下源源不斷的湧上山來。來到鐵索前,祝清棠見一趙瑰,說道:“大師姐,你將師父怎麽樣啦?”

趙瑰道:“師父的事與我無關,請你不要胡亂猜測。”祝清棠道:“難道你就不能告知我們一些有關她的消息嗎?受人點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何況她老人家是你師父!”

趙瑰仍然臉上冷漠,轉變話題,說道:“祝清棠,請快快交出熾炎訣吧,若不然,玄魁山的十三人都得喪命。”

聽到趙瑰如此狂妄的說話,玄魁山的眾人都很是氣憤,紛紛緊握住劍,隻待趙瑰一過鐵索,就以性命相搏。

趙瑰與懷瑜丞互相望了一眼,然後齊向鐵索躍來,祝清棠眼疾手快,將鐵索一端斬落崖下,趙瑰隻得趕緊往後急躍,麵懷瑜丞卻落入崖去,不過他很快抓住那條被斬斷下垂的鐵索,攀上崖來。

雙方對峙之際,趙瑰忽然命令弓箭手,往大殿射出火箭,一時間,大殿各處著火,樺瑾公主隻得叫上除了張希嫣祝清棠之外的其餘人前去救火。可是,對方的弓箭手太多,射出的火箭又太快,著火處此起彼伏,一時間,大殿被燒成了一片火海。

樺瑾公主眼見玄魁山上已經呆不住了,隻得命令所有女弟子後撤。

女弟子們眼見與自己常年相處的大殿已經著火,挽惜不已,可是又毫無辦法,不由的個個眼圈紅紅,落下淚來。

她們一行往大殿右側的樹林密布的高峰上退去,來到祝清棠與武奕曾經被趙瑰所罰背《內家真經》的庵旁,祝清棠又觸景生情,不由的有些鬱鬱。

很快,大殿的火勢引燃了大殿右側的樹林,很快又往她們這兒燃至。

張希嫣從身上拿出一根長繩子,就是將馮湘從崖底拉上來的那根,然後拴在一顆高大的鬆樹上,然後命幾個女弟子先行,她和祝清棠、樺瑾公主斷後。當武奕也最後一個往下麵行進時,卻見她大嚷一聲,不敢再往下滑行,張希嫣等人瞧去,但見師妹們已經全都中刀身死,原來,這兒早經被趙瑰派駐守,見到有人從此逃走,就將她們全都處死了。

張希嫣、祝清棠,還有武奕都與這幾個師妹們情深義重,此時不禁都落下淚來,她們已經決定向趙瑰索要這筆血債。

待得大火快要燃到她們近前時,武奕忽然間有所發現的道:“大家跟我來。”武奕身形敏捷,很快率著大家來到庵內,然後打開灶台,竟然有一條地道通往山下。

眾人進了地道,然後直往下行,裏麵設置很好,階梯也不算太陡,加上她們輕身功夫較好,一刻時間,竟然都已經來到了半峰。在半峰處,有一座石門,大家都不知道怎麽按開石門的時候,忽然間,武奕一把按住一個突起的圓石,圓石活動自如,當它被按下去時,石門就緩緩兒的打開來,在她們麵前,是一條山林小道,她們出了石門,然後徑往小道外麵走去。

這條小道一直往下麵通過,一路上,她們沒有遇到一個完耶士兵及懷覃殿的弟子,待她們行走到傍晚時分,就已經離開了玄魁山,原來,玄魁山上唯有一峰與之相連,可是連接處恰是在半峰,這讓趙瑰和懷瑜丞他們看來,這似乎沒有出逃的可能,因為玄魁山的這一麵太過陡峭,卻沒有想到,馮湘生怕哪一天,完耶人來襲,所以早已經製好了這條密道,並不讓一人知曉。

大家來到一條小路上,駐足觀看玄魁山,仍然看見滾滾濃煙,不由的都心情沮喪。忽然間,樺瑾公主率先說話:“大家不必悲傷,完耶與圖赫國的戰爭不僅是如此規模,還有大仗在後頭呢。”

祝清棠一時間醒悟過來,也知道自己熾炎訣在手,需要加倍小心別人的暗算。

接著,大家來到那個平日裏常去買些物品的集鎮,然後偷偷在一個旅店住了下來。祝清棠想起,在這個集鎮,有一個完耶前宰相公梁珂曾經被自己出言相救,或者公梁珂應當認得自己,自己也可從他那裏知道一些完耶朝廷的情況,而那個亓官邴王子,或者對方也知道的。這麽想著,祝清棠忽然間臉兒一紅,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

夜半時分,祝清棠攜了熾炎訣,一個人獨自慌說去上廁所,然後出了房間,徑去尋公梁珂的房間,沒有多久,他來到了公梁珂的宅第前,公梁珂雖然被如今的國王亓官劍棄之不用,可是他的宅第仍然給人一種大氣的感覺。祝清棠一腳尖輕點,就來到一正亮著蠟燭的窗前,她一個珍珠倒卷簾,然後以舌尖輕點了窗紙一下,往裏麵瞧去,但見一個身子有些佝僂須發俱白的老者正與一個英俊的男子麵對麵坐著下棋,不由的大為欣喜,差不多要叫出聲來,原來,她不僅遇到了前任宰相公梁珂,還遇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亓官邴,瞬間,她思潮起伏,喉頭一甜,一個人竟然喜滋滋的。

但聽得公梁珂與亓官邴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評論一些當時時政。

先是公梁珂道:“王爺,如今的完耶國王昏庸無道,濫殺生靈,已經積起了民怨,我們應當及時製肘,若不然,我公梁珂怎麽對得起先王?”公梁珂所說的先王是亓官邴與亓官劍的生父亓官遒,他由於病重,過世時被亓官劍掩其口傳,取而代之,此事一直讓剛正的公梁珂很是不滿,才招致殺身之禍,可是那日被祝清棠武奕趙瑰所救後,亓官劍又改變主意,覺得公梁珂在完耶威望巨大,自己若殺了他,反而得不償失,於是決定將之暫棄在家,所以公梁珂得以苟存至今。

亓官邴聽了公梁珂所說,回答道:“宰相大人,如今亓官劍已經持掌國政,我當從何做起,才能夠力挽狂瀾?”

公梁珂道:“這個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然後附耳在亓官邴麵前,輕言起來。祝清棠想聽什麽,卻是再也聽不到了。她不由的欽佩公梁珂的心思縝密來。

待說完,亓官邴忽然站起身來,信心滿滿,對著公梁珂道:“宰相大人,我亓官邴已經心內有數,到時還得請您出山。”公梁珂撚著自己的白須,很有些得意。

沒有多久,亓官邴辭別了公梁珂,然後就單身一人往西前行,祝清棠一直在其身後尾隨,之所以不現身,祝清棠是想考驗一下對方,若對方已經有了心愛的人,那麽自己隻有將這一段感情拋棄。

一直跟隨亓官邴至月已經西斜,就見亓官邴前往一處處盛放著鮮花的山峰,那山峰泥土灰白,盡是些鳥的糞便,接著,亓官邴一人在那兒呆立了陣,自言自語的道:“怎麽花兒離開這一段時日了,還沒有回來,難道有什麽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