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吃痛,連連說可以,然後在他的帶領下,牢底的人都來到了地牢一角,那個人從懷中取出一把鑰匙,往一個石孔插入,就見一麵石門打開來,然後一行人就走了出去。
但薛儔淳最恨把別人關著使人不得自由的人,飛起一腳,將那個人踢了個狗吃屎,然後才往階梯外麵走。此階梯蜿蜒朝上,沒有多久,他們就來到了一個大廳,大廳內,正有一個人在守衛著一個天窗,守衛著天窗的就是曾經在薛世家峰底的石洞裏授過祝清棠比翼劍的嵐弗鳶,也就是馮湘的朋友。當年由於薛儔淳對馮湘戀慕挺深,馮湘其實最為深愛邊勇,但覺得薛儔淳武功奇高,是個人才,才讓自己的朋友嵐弗鳶學了比翼劍,然後嫁給了薛儔淳。
嵐弗鳶一瞧見馮湘,很有些激動,說道:“湘兒公主,原來你當真在此?”馮湘微頷了下首,然後說道:“嵐弗鳶,如果沒有你們,我就喪身此地了。”嵐弗鳶道:“別盡瞎說。”可是眼裏的同情和激動卻讓她眼睛閃著淚花。
就在此時,忽然聽得幾聲響動,薛儔淳一聽,就知是高手來襲,不由的對馮湘道:“清棠快帶公主快走,我和嵐弗鳶斷後。”一聽此語,祝清棠就勸馮湘道:“師父快走吧。”可馮湘何日曾受過牢中的奇恥大辱,隻想著報仇,可是身子由於長期關在牢底,變成了顫危危的,祝清棠道:“四大護衛來了,如果此時不走,恐怕還得連累薛藍二前輩。”馮湘此時才決定先走,與祝清棠輕點腳尖,身子一縱,就上了屋簷之上。由於她們的武功太強,此時雖然受困牢中很久,可是躥上屋簷也還是小菜一碟。
此時,正是一天之中的傍晚時分,祝清棠帶著馮湘來到了亓官邴的朋友佑煌大將的府第,亓官邴眼見祝清棠帶著馮湘前來,知道了一些事情的情由,不由大喜,說道:“湘兒公主可願助我奪取完耶的王位?”
馮湘點頭說願意,亓官邴更是高興,佑煌大將見又添了個幫手,也很高興,連忙叫一個女仆帶著馮湘和祝清棠前去洗浴。待祝清棠洗浴出來,穿著完耶最漂亮的衣裳,上身穿著一件綠衫,下身著白裙,端的貌美無雙,若出水芙蓉,亓官邴瞧著,不由的傻了眼。
佑煌大將也歎祝清棠為天人,對亓官邴也很為羨慕。
直到夜裏,馮湘和祝清棠擔心薛儔淳和嵐弗鳶的生死,佑煌大將連忙派了一位探子前去探詢,回來的答複是薛儔淳和嵐弗鳶俱受重傷,下落不明。聽此消息,馮湘與祝清棠都很是擔心,可是身體沒有恢複,也無可奈何。
亓官邴和佑煌大將知道王後趙瑰因為近日亓官劍新迎娶了一位美貌女子後,與亓官劍已經產生了一些偏**緒,知道這倒是個趁虛而入的好辦法,於是開始著手怎麽讓亓官劍退位的事。沒有想到,他們研究了一天,也沒有一個好意見。待到得隔了一周左右,佑煌大將忽然收到亓官劍的邀請,說有緊急要務要商量,佑煌大將隻好前去聽取亓官劍的旨意,回來時,佑煌大將一臉的悲觀,說此次,國王亓官劍要他三日之後率著一幹人馬,前往圖赫國軍隊交戰,而且要佑煌大將為前鋒,聽此消息,亓官邴大為悲憤,說道:“如此窮兵黷武的逆徒,父王在時,也當讓他下牢獄的。”馮湘聽得亓官邴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不禁心內暗自誇起了他,覺得此人為國王,才是完耶國王的福氣。
這一天早上,萬裏碧空忽然出現了一些烏雲,它們都在天空湧動著,看起來是個要下雨的樣子。祝清棠一人往待上行走,一個人行走,觀看到的東西比起幾個人來,更是要多些。
忽然間,有兩個聲音同時朝自己的身後傳來,他們同時朝著祝清棠喊道:“清棠姑娘,清棠姑娘,請慢行一步。”祝清棠回過頭來,見是昔日被亓官劍派去追殺她並且搶她手中熾炎訣的乞丐阿四老五。當年,由於被祝清棠勸住,他們直正擔心起亓官劍真正會殺人滅口,才不搶祝清棠的手中熾炎訣。
阿四老五將祝清棠叫到一旁,訴說了他們在與祝清棠分別後的境遇,原來,他們到底還是被亓官劍的人抓到,然後將他們毒打一頓了事。聽到這兒,祝清棠向倆人問起近日,畿輔會有什麽大的動靜,卻聽得長著一張娃娃臉的老五道:“近日,趙瑰娘娘多前去雨壇祭奠雨,這是很反常的舉動。”
祝清棠喜道:“你們倆可帶我們去嗎?”
阿四率先說道:“行啊。”然後他們一行在阿四老五的帶領下就來到了畿輔偏北一點的雨壇,這個雨壇呈寶塔型,但見兩旁站滿了圍觀的百姓,沒過多久,就見趙瑰拿著一劍,帶著許多的宮女和四大護衛,來到了雨壇。
此時,天上的烏雲已經很是黑暗。趙瑰朗聲念了些祈雨的詞後,說道:“熾炎訣已經由一國之母所持,希望上天祈福,賜熾炎訣以威力。”然後,一招手間,四大護衛中的兩眉間有一顆黑痣的人與高鼻子同時將一個方盒捧上,放在壇上,然後站在兩旁,趙瑰放眼四望,說道:“熾炎訣已經由本國娘娘親手血祭,在今天雷響雨落之際,就會生發出無窮力量。”話畢,忽然聽得天上一聲雷響,然後是閃電雷鳴之聲源源不絕,在觀望的百姓也以為這是天意,不禁的歡聲雷動。
接著,趙瑰陰冷的臉現出一絲笑容,錚的一聲,抽出了寶劍,抽劍之際,早已經將那兩個方盒上蓋著的帕子挑落,竟然是薛儔淳和嵐弗鳶!祝清棠一瞧,眼見遭血祭的人竟然是與自己很投緣的薛儔淳和嵐弗鳶,不由的大為悲痛,正想獨自一人上前,卻被阿四老五死死拖住。
趙瑰此時將熾炎訣高高舉起,可是,雷電和大雨過了一刻,熾炎訣還是沒有反應。
大家繼續冒雨觀看時,卻見一個人身若鬼魅,躍上台去,在趙瑰麵前站住。趙瑰此時也愣住了,喃聲道:“師父!”來人正是馮湘,她怒道:“我今天是來清理門戶的。”話音未落,已經有十數掌襲向了趙瑰。趙瑰臉色慌得霎白,大聲說道:“師父饒命!”可是,馮湘卻出手不再手軟,十數掌一過,趙瑰已經被攻退了十數步,身子被狠命一擊,就直飛了出去。就在此時,四大護衛搶上去,各持趙瑰一肢,就往王宮逃去,也不顧什麽王後威儀了。
阿四老五在此時早已經搶上去,將薛儔淳和嵐弗鳶的屍首搶在手中,往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奔行,祝清棠跟在後麵,沒有多久,他們來到一個山坎,祝清棠邊哭邊將他們埋葬。
祝清棠冒雨帶著阿四老五來到佑煌大將的軍營,他們見了昔日的王弟亓官邴,想起自己如今仍是乞丐的境遇,發誓要跟著亓官邴一起幹。
這一夜,都是雨落傾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停。祝清棠這一晚,都在想著一件事,就是趙瑰手中的把熾炎訣為何在雨下雷響時並沒有如趙瑰所說發生威力,她怎麽想,也不知道究竟。
馮湘也在昨夜回到營地,由於完耶的四大護衛拚命守護,馮湘並不能手弑逆徒。但是,四大護衛中的那個眉心有痣的人給馮湘一掌斃命。
亓官邴與佑煌大將知道,如果他們不及時采取措施,亓官劍肯定會懷疑到他們這兒,於是,他們決定將自己這幾日來擬定的辦法付諸實施。
就在這個深夜,王宮中在慶賀一個節日,歌舞升平。慶賀者中,唯獨沒有趙瑰。亓官劍一人伴著新娶的妃子,覺得還是缺少了一個人。忽然間,宮外禮儀官喝道:“趙瑰前來參加節日慶祝大會。”亓官劍心內一喜,說道:“本王早就應該料到,王後與本王鬥氣,隻是一周半月之事,怎麽也不會超出這個時間期限的。”
趙瑰款款微步,慢慢的來到亓官劍的身邊,亓官劍站了起來,向著趙瑰迎了上去,說道:“王後,過來,本王想你啦。”可是,就在此時,又有一個趙瑰在宮門外出現,亓官劍愣了愣,那個宮門外的趙瑰想說話時,卻見亓官劍身邊的趙瑰早已經從懷中取出一把短劍,刺入了亓官劍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