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棠很想知道老翁所帶著的東西是什麽,可是那些人不再說話,而是下了馬來,然後一個斷了左臂的人朝著老翁喊道:“我知道,你就是馬曆靳,此時四麵都是薛世家的人,你是逃不出我們手掌心的,還是交出你的熾炎訣吧!”一聽到熾炎訣,祝清棠又精神一振,此時望了那個說話的人一眼,驀然記得,這個呼喊馬曆靳的斷臂人竟然是被薛儔淳斬去左臂的趙亮地,另一個雖然身著長袍,可是也是一個斷臂人,祝清棠一瞧,也知道此人同樣是被薛儔淳斬去一臂的阿大,另外一人新長出了兩道八字須,卻是張銘府。三人各自手中握彎刀,很是威風凜凜。
見老翁不理會他們,他們齊望向祝清棠,竟然懷疑祝清棠與馬曆靳是同夥,張銘府道:“祝清棠,想不到我們在這兒又見麵了!”他的臉上閃現著一種自得,似乎祝清棠在他的手中是隨意治理的。此時,祝清棠想起自己在薛世家,被掌門薛老大與亓官劍合夥斬下懸崖,不由的心裏一陣寒酸,不由的怒容凜然,對張銘府道:“是的,我也想不到啊。”祝清棠忽然間長劍出手,驀然間刺向張銘府,一時間,張銘府哪料到祝清棠的內功和比翼劍已經是爐火純青,張銘府猝不及防,瞬間就被斬下了左臂,此時,這三人竟然都成為了沒有手臂的人。趙亮平日裏被張銘府頤使氣指習慣了,此時見他也斷了左臂,心裏反而暗自高興,可是,表麵上卻搶上前去,一人扶住他,一人替他止血包紮。
張銘府知道自己是再也不能奪熾炎訣了,滿心的委屈,變成了一種憤怒,但聽他道:“二位還管我作甚,趕緊相法辦奪熾炎訣。”此言一出,趙亮忽然間從湖岸旁抬起一根幹木頭,置於水上,然後倆人騰身到了那根幹木頭上,倆人又以手代槳,立時木頭的速度飛快的追往馬曆靳的身旁,馬曆靳呆立湖心,並無動靜,可是待趙亮來到他的身邊,忽然間雙掌朝著湖水一擊,但見湖水裏立即出現了一個很大的旋渦,然後就見趙亮所站著的木頭立即被那個旋渦卷進去,趙亮料不到馬曆靳力量如此之巨,驚慌之下,一人抓住木頭,一人抓住木尾,並且以畢生的內力灌注其上,才使得木頭稍為穩定,可是,馬曆靳隨後又擊出了第二道掌力,瞬間,趙亮又被新的旋渦所製肘。
幾翻折騰後,阿大覺得自己頭昏眼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趙亮地在阿大的引誘之下,也覺得胸口猶如氣浪翻湧,很是難受。
馬曆靳忽然間將自己的麵具一撕,竟然變成了一個壯漢,祝清棠一瞧,此人就是那個在樺瑾公主舉行比武招親上跟在樺瑾公主身邊的男子,祝清棠此時知道,對方懂得易容之術,竟然在鐵匠屋和湖邊把自己騙住了。
想通此節,祝清棠望向馬曆靳,但見他此時已經將趙亮調戲了個夠,不禁若個小孩般的哈哈大笑,一時間,不由的覺得馬曆靳有些有趣。
張銘府眼見趙亮有些危險,於是就撮唇一吹,一個呼哨瞬間就若一道得箭刺破長空,這是一個求助的信號,果然,湖水的四麵都出現了兩三個人影,他們手持彎刀,果然都是薛世家的人。
接著,張銘府忍住巨痛,坐在一塊岩石之上,怒視著祝清棠,祝清棠遂與瞪眼以作回擊。
待過得一刻,就見張銘府對祝清棠道:“這個人盜了你的熾炎訣,你怎麽還不去搶呢?”
祝清棠一經提醒,驀然一驚,心道:我怎麽這麽信任此人。心念一動,看到湖邊又有一船在湖下遊駛來,當機一躍,來到湖心,然後腳尖幾點,就來到那條船上,對一個漁夫道:“請往湖心有人的那兒前往。”那個漁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見祝清棠的手中有劍,不敢造次,然後用力將船劃往湖心。
此時,趙亮已經淹入了湖水中,一時間,他們在那兒不停的喝著湖水,當真狼狽之極,祝清棠卻覺得好笑,也並不相救。
沒有多久,湖的四麵都有船駛來,原來是薛世家已經租到了船,前來向馬曆靳討要熾炎訣。薛世家的掌門薛老大早已經下令,無論如何,也得將熾炎訣弄到手。
趙亮因為有木頭的支撐,待各麵的船駛近,他們也沒有落入水中,可是卻很為害怕。忽然間,他們眼見救星到來,騰身一躍,就來到了一條大船上麵。那條大船上,站著一個長臉膛,頷下有一尺黑須的老者,手握著金鞭,一雙眼睛不懷好意的往祝清棠瞧來。
祝清棠一見就知道是薛世家的掌門薛老大,想起當日他因與亓官劍為了熾炎訣,竟然合作將自己劈於崖底,不禁感到薛老大也一樣可恨,也應該與亓官劍一樣受死,於是,她握緊了手中的寶劍,雖然此寶劍並非熾炎訣,可也是中年鐵匠使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鑄成的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劍。
薛老大知道祝清棠要與自己決一死戰的意思,可是他此時隻想到熾炎訣,心想著拿到連亓官劍也沒有拿到的熾炎訣後,薛世家就成為武林中名義上的盟主,到時呼風喚雨,攪動乾坤,還不是反掌間事?越想越是得意,忽然間,身子一騰,就躍向了馬曆靳的船,人還未至,金鞭已經掃向了馬曆靳。馬曆靳此時將船上的一把寶劍插入背上,正是那把熾炎訣。然後又騰出一隻手來,倏的抓住了對方的鞭梢,薛老大一慌,趕緊往回抽時,隻覺得對方力道奇大,若一座小山般穩若磐石。他很多年都未遇到如此力大無窮的人,心內暗生欽佩之心,同時加大抽鞭之力,可是無任他怎麽加大力量,鞭梢始終穩穩被馬曆靳拿著。
這樣相持了約有三四分鍾的時間,就見薛老大的那條金鞭若一道彩虹般的弓起,沒有多久,金鞭又若一條蛇形一般的扭動著身軀,祝清棠知道,這是倆人在較量內力之故,最終,但聽得馬曆靳發一聲喊,然後就見薛老大若一張紙兒一般,飄飛出去三丈來遠,“砰”的一聲落入了水中,而馬曆靳這邊,所站著的地方也“喀嚓”一聲,閃出了一個大洞,馬曆靳竟然從那個大洞沉了下去,竟然沒有了蹤影。
薛老大這邊的手下,以為馬曆靳是故施詭計的居多,心想就是他們這麽多人合圍馬曆靳,可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一時間,幾條船上的人七手八腳的將薛老大從水中救起,然後欲揚長而去。卻見薛老大以手指著那片馬曆靳消失的地方,想要說什麽,可是他的喉頭哽咽著,原來是充滿了一口黏血,此時已經不能說話。薛老大的手下不再考慮薛老大想要說什麽,而是依他們自己所想,往南而去。
來到岸上,他們竟然也不休息,而是將薛老大抬上了一輛疾馳來接應的馬車,然後絕塵而去。
湖麵,恢複了寧靜。祝清棠望著湖麵,忽然覺得湖中的馬曆靳不似是一個偷換自己熾炎訣的人,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英雄,一時間,她忽然生起了惻隱之心,想要將馬曆靳從湖水中找出來。
祝清棠正要尋人,忽然間,她所站著那條船動**起來,一雙手緊緊的抓住了祝清棠所站著的船舷,船上的漁老大適才見著了馬曆靳的神功,不由的很是欽佩,以為天人,此時哪有見死不救的,將那雙手拉住,然後與祝清棠一同將馬曆靳拉上岸來。
但見馬曆靳雙唇蒼白,身子在不停的顫抖,可是,他的身上仍然背著那把熾炎訣。祝清棠一見熾炎訣,不由的又有些生氣,說了聲:“對不起啦。”手一伸,把熾炎訣拿過來,換上了熾炎訣原來的劍鞘後,將自己手中的假寶劍插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馬曆靳望著祝清棠,說道:“你怎麽奪我的熾炎訣?”
祝清棠道:“是你先奪我的熾炎訣,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
馬曆靳此時渾身沒勁,隻好垂頭喪氣的道:“既然落敗,你要拿它去,就拿它去吧。”
祝清棠冷哼了一聲,忽然,漁夫對馬曆靳道:“壯士,我最欽佩武功高強之人,這樣吧,你與我到我的家小聚,我們盡一切辦法給你治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