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此話,祝清棠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說道:“原來,馬大哥是師父的幹侄子?”

馬曆靳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才前來尋找熾炎訣,為的是保住姑姑的命。”

祝清棠道:“樺瑾公主與你一同來完耶,又是為了何而來?”

馬曆靳道:“當時,熾炎訣還沒有出現,國王就讓樺瑾公主前來頂替姑姑,防止姑姑死後,沒有人再尋找熾炎訣,於圖赫國不利。”

祝清棠道:“你已經找到熾炎訣,還來玄魁山幹什麽?”

馬曆靳道:“傳說,熾炎訣是圖赫國與完耶的先祖在玄魁山所鑄,這裏一定有使熾炎訣發揮威力的記載,所以我才冒死往這兒來的。”祝清棠不由的對馬曆靳信任起來,倆人將馬放牧在山腳吃草,然後一同飛躍上山。

來到山上,此時那個石木陣已經由於大火的燒灼而已經喪失了威力,倆人通過了石陣,來到原先聖殿的對麵,鐵索已經斷了,可是,再也沒有什麽輔助通過對麵。祝清棠望著滿目的瘡痍,不由的大為傷心,想起自己在玄魁山上一年多來,與武奕和師父還有師姐們的點點滴滴,又是多麽的幸福。可是,一切不在,隻有偶爾生長出來的小樹小草,卻難以讀懂祝清棠的心情,豈不讓她傷心。

就在此時,忽然聽得一聲親切的叫聲,從馬曆靳祝清棠的身後響起,倆人驀一回頭,但見一位慈祥的老人站在他們麵前,雖然年老幹瘦,卻是威儀萬端,祝清棠先喊出口:“師父!”隨即淚水嘩嘩直流。馬曆靳接著也喊道:“姑姑!”一時間,三人都有一種心情不好受的同感,可是雖然四處創痍,可是三人的師徒姑侄的感情卻是至純的,不由他們不動感情。

馮湘望著馬曆靳道:“我已經在南方呆了這麽多年,早已經不想回去了,因為我的根好像生長在這兒啦。”

馬曆靳道:“不,侄兒此次來,就是為了接姑姑您的。”

馮湘忽然嗔道:“不聽話是怎麽的?我說過,熾炎訣即使找到,我也不會獻給圖赫國國王的,因為我擔心他與亓官劍一樣,都不懂熾炎訣的含義,造成天下生靈塗炭。所以,我知道熾炎訣怎麽生發威力,也沒有跟清棠講。”

忽然間,馮湘一邊念著一首圖赫國的民歌,一邊深情的望了馬曆靳及祝清棠一眼,說道:“清棠,如果亓官邴有了樺瑾公主,你還不如跟著他。”

話音未落,她忽然身子一騰,落下峰去。原來,她已經覺得挺為疲倦,想要跟著玄魁山一起同化一體。

祝清棠馬曆靳一起大聲喊著她,聲震山穀,卻隻聽到她發一聲喊:“我與邊勇一同去了,一起去了。”隻有此時,祝清棠才覺得師父是極重感情的,隻是礙於兩國利益,才一直將心底的秘密深藏起來。

隔得三天,祝清棠馬曆靳才從其他峰找到繩草,搓成了草繩,來到崖底,可是,這一次,他們看到馮湘的屍體放在一簇簇鮮花圍成的花船上,正慢慢的往下遊漂去。

祝清棠馬曆靳悲憤的目送著馮湘遠去,才覺得,崖下應當還有人,不然,誰給馮湘編的花船?

倆人四處張望,可是都沒有發現什麽。忽然,半山崖上傳來一位老者爽朗的笑聲,倆人又望向半山峰,但見深崖上因為沒有被大火燃及,碧草綠樹如蔭,沒有人影。

倆人失望之時,忽然看見一個身著草樹衣褲的怪人動了起來,他一躍而下,就來到了崖下。祝清棠仔細一瞧,不驚大喊:“懷仲昊!”這個人,就是那日扯著馮湘褲角讓馮湘與他同墜崖底的懷覃殿殿主懷仲昊。

懷仲昊對馮湘的愛慕,也是一般人少有的。原來,當天,他與馮湘墜崖後,雖然落在了湍急的河中,可是河水中卻有一鱷,將他叨起,也是馮湘命不該絕,此鱷剛吃飽了一條大魚,故隻是將懷仲昊叨至一處洞口,放置起來,所以他才得以逃生。可是他想起自己在此可以伴著馮湘,以終天年,也甚是高興,直到玄魁山被焚,他又覺得孤獨,可是卻苦於沒有出路,沒有想到,在前三日,峰上落下一個人來,卻是馮湘,今天又落下兩個人來,卻是祝清棠及馬曆靳,對於他來說,這當然熱鬧之極。

懷仲昊站在一突起的岩石上,望著分吊兩繩的祝清棠及馬曆靳,不由的很為高興,說道:“你們身有熾炎訣,可不知它如何發揮威力,何不與我前去打到讓之發揮威力的辦法?”

一聽懷仲昊這麽說,倆人已經知道此事不會有假,可是馮湘曾經勸告他們不要讓熾炎訣成為別人利用的東西,如果威力發揮出來,更有不怕死的人來奪之,到時更是麻煩。

但馬曆靳祝清棠對望一眼,很想知道這一消息,而且倆人都往好處想,想著天下大同,沒有紛爭。於是,他們倆人點了下頭,然後就脫離了繩子,跟著懷仲昊在崖底此攀彼躍,沒有多久,就來到了一處有葡萄藤掩映的山洞,走入洞內,卻光明若晝,原來,此洞盡都是以水晶夜明珠等所建,算得上是富麗堂皇,原來,懷仲昊在這裏住著,也還算是很奢侈的。想到這裏,祝清棠不禁掩嘴而笑。

沒有多久,三人就來到了洞的十多丈深的最裏麵,但見一壁光滑如鏡,上麵寫著讓熾炎訣發生威力的方法。原來,讓熾炎訣發生威力的方法,並不是一般武林神器的血祭,這樣反而使得熾炎訣不發生效力,隻有在月圓之夜,當月被太陽全食時,兩個相愛的人信誓旦旦表白的時候,熾炎訣就真正發生效力了,否則,百法也不能使熾炎訣發生效力。

寫此法的落款處,還畫著一幅水晶畫,畫在水晶中,甚是好看,是兩個戀人在馬上飛奔,其中一男一女,很是搬配,男的寫著名字是“阿一鳴”,女的寫著的名字是“亓官琳”。馬曆靳忽然很肯定說這個“阿一鳴”就是圖赫國王室的先祖,而這個“亓官琳”,估計就是完耶一位王室女子。

倆人知道了熾炎訣當真是世界上最為珍貴的寶劍後,一同發誓將使倆位先祖的遺願得以實現,讓圖赫國完耶不再有任何紛爭。

這時,月亮升了起來,剛好照進水晶洞裏。漸漸的,月亮繼續升高,倆人出了水晶洞,前去瞧之時,忽然覺得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圓,馬曆靳不由很動情的說道:“清棠,今天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是紀念月亮給百姓帶來福祉的一個節日。祝清棠望著月亮,忽然覺得月亮聖潔之極,不由的有些感喟。

沒有多久,那個滿月的月亮竟然漸被吞噬。懷仲昊眼見之,不由的哈哈大笑,說道:“今天果然是個良辰吉日,隻待月亮被全食,熾炎訣就將發揮威力,你們倆人,趕緊自我表白吧,若不表白,此機會一過,就再也不容易尋找到了。”

聽著,祝清棠不由的滿麵通紅,而馬曆靳也支支吾吾,弄得很不好意思。

祝清棠此時忽然間心想,馬曆靳這個人其實蠻實在的,為人豪爽,沒有心機,而且能夠仗義救人,可是不知為何,祝清棠眼裏的一顆心仍然想著亓官邴,她多麽希望亓官邴前來江湖找自己,過著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如今亓官邴已經身居國王之位,要他如此,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此處,她輕歎了一口氣,卻見馬曆靳也是輕歎一聲,然後回過頭來,望著祝清棠,臉上產生一種苦笑,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讓他不便說出。但他很快開口,說道:“清棠,懷前輩是開玩笑的,我們可不能以一種勉強來欺騙鑄熾炎訣的先祖們,如果這樣,我估計熾炎訣也不是個好兆頭。”祝清棠一聽,覺得很對,於是說道:“好吧,就聽你的。”

月亮被吞噬的部分過得一分來鍾,又漸漸恢複了原狀,原來,今晚並非讓熾炎訣發生威力的日子。

懷仲昊眼見祝清棠緊緊的盯著自己,手中緊握著熾炎訣,知道是她擔心自己前去搶奪熾炎訣,於是朗聲說道:“你放心,我懷仲昊如今早已經悟出了與湘兒公主一樣的道理,就是不據有熾炎訣,隻要心內與天宇一般的純潔和強大,也如擁有熾炎訣一般。”